第十五章 被豢養的高級藥材

  「慢著。」

  「王爺也要同去？」

  「……不，」百里清炎頓了頓，用下巴指了指洛雨瞳，「記得讓她早些換掉這身破碎的衣裳，讓那些小廝和侍衛看了像什麼樣子。」

  「是。」

  「還有，她現在活像個只顧自保的刺蝟，別嚇著她。」

  易墨一愣，就見百里清炎身影一閃就不見蹤影。

  洛雨瞳放完蜘蛛，將果子咬在嘴裡拍了拍手，轉過身……

  這一轉，嘴裡的果子「啪嘰」掉到了地上，滾了好遠……

  「姑娘怎麼見著我就跟見了那妖魔鬼怪一樣，嚇成這樣。」

  易墨笑眯眯的扇著扇子走向她，樣子十分欠扁。

  

  「你怎麼進來的？」洛雨瞳轉頭看看角門的方向，又看了看易墨，「這院子只有那一個門吧。」

  易墨指了指後面的大樹。

  「雖不知易墨先生真正的身份，但也知道比那婆子什麼的高出許多，怎麼還有個爬牆上樹的偷摸本事。」洛雨瞳扁了扁嘴，似乎對易墨並無好感。

  「我是王爺府上的門客，是個大夫，本是想找姑娘商量一些事，沒想到遇到剛才那一幕，我只能暫時退避。」

  「先生看我受難，倒是很享受的樣子。」洛雨瞳走上前，將掉在地上的果子狠狠一腳踹到池塘里，「怎麼知道我會願意同先生商量事？」

  眼前這白衣公子，看著文雅，洛雨瞳卻覺得他充滿了腹黑的惡毒本質，呵呵，原來是個醫生，怪不得那天早上將那癢死人的露水輕輕鬆鬆灑到她的腳上，她還以為他是無心之國，原來根本就是他算計了！

  「若為自由，姑娘也不願意商量？」

  「自由？」洛雨瞳放緩腳步，裝作不以為然道，「你有這麼大的本事嗎？我可是俘虜。」

  「我的確沒有這麼大的本事，但是有個人卻可以。」

  「誰？」

  「王爺。」

  「……王爺？！你是說百里清炎？」

  「噓——」易墨將手指放到嘴唇上比了比，然後笑起來，「不過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用你的血換。」

  第二天，洛雨瞳正式搬到了易墨那個種滿草藥的院子，她這個時候才看到，原來這院子前面還掛了一塊小小的牌子——藥香苑。

  「雖說是搬了過來，」易墨站在洛雨瞳住的小廂房旁道，「但是只限你白天在這裡休息或是料理藥材，晚上嘛，就住在原來的地方吧，我喜靜。」

  「我可以自由走動？」突然而來的自由讓洛雨瞳的興奮溢於言表。

  「當然，不過僅限於這附近，往前走是王爺的寢宮，不受到召喚，是不能隨便過去的，哦，對了，還有，院子裡的藥材務必要小心伺候著。」

  「這個倒是沒問題！」洛雨瞳道，「我本就擅長侍弄藥材。」

  易墨欣然點點頭。

  雖然無論是易墨還是她，都聰明的選擇了不談論百里清炎吸血的事情，但是洛雨瞳也基本猜到了自己的血對於百里清炎來說可能是特別的。

  但是洛雨瞳覺得這個交易實在太划算了，且不說可以比原來有更多的自由，首當其衝的就是她可以弄些合適的東西回去給小蕊治病。

  生活就這樣看似「安定」起來，洛雨瞳每日都是白天照拂藥香苑裡的各式藥材，晚上回到小院子睡覺休息。

  就這麼過了小半個月，洛雨瞳卻無時無刻不在想如何離開這個陰森森的王爺府，雖然衣食無憂，但是她卻無法自在。

  和易墨的交易證實了她的猜想，這座王府的主人，那個有著一副妖孽一般美貌皮囊的王爺得了一種見不得人的病。

  到底是什麼病不得而知，但是卻可以確定這種病需要用血液來治，而且是女人的血。

  而她之所以沒有和死去的阿萊她們一樣，也是因為王爺對她的血情有獨鍾，所以允許她揣著秘密多活些日子，不過條件就是好好上交自己的血液。

  所以雖然表面上她是可以自由活動的，但是卻經常會看到有人在不遠處悄悄監視著她。

  看來她其實也同這藥草一般，成為了王爺豢養的高級藥材而已。

  小蕊的傷雖是好了一些，但是總是被嬤嬤和同伴們欺負和無視，覺得她已經沒有用處。

  洛雨瞳在的時候還好一些，不在的時候，不知道要被整成什麼樣子，洛雨瞳有些擔憂，小蕊可還是個孩子。

  「小蕊，她們就給你吃這種東西嗎？」洛雨瞳從藥香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小蕊身旁的柜子上，放了一份已經餿了的湯。

  「雨瞳姐姐，最近王爺不召喚任何人，嬤嬤說我們可能沒用了，食物開始限制了，」小蕊年齡小，身子弱，現在更像片紙一樣薄薄的貼在床板上，「還有，她們聽我咳嗽，說我得了癆病，都躲我遠遠地。」

  「什麼癆病，你那是胸口被踩得受了傷而已，」洛雨瞳有些生氣將餿掉的湯拿起來扔掉，「我說過把我的那一份給你的呀！」

  「呵呵。」小蕊笑了笑，有些無奈的嘆息，「我犯了錯，又這個樣子，顯然是不能伺候王爺了，自然沒有出人頭地的一天，她們怎麼還會管我的死活，要不是姐姐你把東西讓給我，可是你也不能總餓肚子……」

  「不會的，」洛雨瞳從懷裡拿出一個手帕，遞過來，「看我搞到的點心。」

  小蕊眼睛亮起來：「這是易墨先生賞的嗎？」

  「不是，是偷得。」洛雨瞳聳了聳肩，將點心遞過去，「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屋子裡有多少點心。」

  「姐姐，萬一被發現……」

  「笨蛋小蕊，這個時候，活命是關鍵，發現了再說發現的話，你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都瘦成排骨了。」

  「姐姐，我想吃排骨。」

  「……小蕊。」看著小蕊有氣無力的樣子，洛雨瞳摸了摸她的劉海，「你等著，姐姐幫你想辦法。」

  第二天，洛雨瞳背著藥簍站在藥香苑門口東瞧瞧西瞧瞧，最後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一個藥童的小辮子，道：「嘿，小花，你怎麼敢把易墨先生的老山參扔掉？」小心我去告你一狀，讓先生打爛你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