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小破丫頭們的成長

  其實，莫千蕊自己也很怨念。

  她就不明白了，為啥花家大小姐懷孕生子那叫生孩子，擱她身上就變成下崽了呢？

  難不成是因為出身的差異？

  莫千蕊覺得自己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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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等將來二丫成親後，她一定要天天在二丫面前嘀咕下崽的問題。

  「行了，大丫頭你別老是念叨二丫了。她這不是還沒嫁出去嗎？」一旁的莫家阿娘終於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阻止了莫千蕊。

  這要是單純的只是大閨女欺負小閨女，她一準只當做沒看到。

  可眼瞅著莫千蕊越說越不像話了，哪怕生孩子的確很是要緊，也不能當著未出閣的姑娘家這麼胡說八道吧？

  「行行，那我等二丫出嫁以後，天天上門念叨她。」

  莫千蕊還是很給莫家阿娘面子的，況且，她也聽懂了莫家阿娘言下之意。

  不就是覺得未出閣的姑娘家臉皮子薄，不能談論這些婚後的事情嗎？成，反正二丫來年就要出嫁了，到時候，莫千蕊就是二丫名正言順的大嫂了，想怎麼折騰還不是由她說了算？

  這般想著，莫千蕊不免也在面上帶了出來。

  見狀，莫家阿娘倒是滿意了，她其實壓根就不在乎二丫被莫千蕊欺負。

  可二丫……

  她只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幹了很多喪盡天良的事情，要不然怎的這輩子就栽到了莫千蕊手裡呢？

  看著手頭上那尚未完工的繡品，腦海里想的卻是未來那悽慘的夫家生活，二丫乾脆一狠心，將手裡的活計一丟，跑去找伶娘尋求安慰了。

  作為頭一批修繕完成的三個院子，莫家和李家的直線距離其實相當得近。

  可惜，那也只是直線距離罷了。

  在經過了這些年的改造完善後，所有的庭院之間，都滿是假山流水，還有人工小池塘，亦或是大片大片的花圃。

  而從莫家去李家的路上，就要繞過一個不算小的人工池塘，以及兩個大花圃。

  不過，作為農家女，二丫的腳程還是夠快的。

  匆匆跑到李家，也不過才費了半刻鐘的工夫。

  「錦娘，你三姐呢？」

  一進李家的門，二丫首先看到的，就是在丫鬟的陪同下，開心的玩著盪鞦韆的李家小閨女錦娘。

  錦娘這小姑娘要比莫千蕊家的那倆小虎子大上兩個月。

  可有時候，年歲大並不代表身子骨壯實。

  事實上，無論是個頭還是份量，錦娘差不多只有小虎子們任何一個的一半。

  這裡頭的緣故，卻是有些複雜的。

  最初，錦娘剛出生那會兒，身子骨看起來還算不錯。可這孩子，性子軟不說，身子骨也格外的嬌弱。別說各個強壯結實的虎子們了，就連她前頭的三個姐姐，也是遠遠不如的。

  三天兩頭的大病小病不間斷，弄得李大掌柜和李家繼室也跟著上火。

  好不容易養到了三周歲，也不敢太過於拘著，總是想方設法的讓她多跑跑多跳跳。後來，發現錦娘這閨女的性子實在是太過於安靜了，無奈之下，李大掌柜從莫千蕊處得了個法子，在自家的庭院中，安裝了好些適合小孩子玩的大型玩具。

  可惜，錦娘從頭到尾也只對盪鞦韆略微感興趣而已。

  也因為這個原因，這會兒二丫見了錦娘，也只能壓低聲音說話，唯恐嚇著了這小閨女。

  不想，即便已經這般小心了，錦娘還是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旋即眼眶泛紅的躲到了丫鬟的身後。

  二丫瞬間無語凝噎。

  這未來的小姑子，太讓人揪心了。

  從小到大被莫千蕊訓練成女漢子的二丫，覺得自己完全無法跟這麼嬌滴滴的小閨女溝通。要知道，平日裡不說她那倆親弟弟了，即便是對莫千蕊的那大大小小六個虎子，也都是直接用吼的。

  小孩子難道不都應該是竄上竄下的熊孩子？

  這般柔弱嬌嫩的……

  好心塞。

  「二丫你來了。」

  正在二丫覺得心塞不已之際，伶娘從屋裡竄了出來。

  好些年過去了，伶娘如今已經不復當年小丫頭片子的模樣了。

  事實上，她已經完全長開了。

  成為了一個容貌姣美的大姑娘。

  見到伶娘，二丫再次在心裡哀嘆一聲，她算是明白莫家阿奶為何要那般鄙視她了。

  的確，她的廚藝比不上自家親姐姐，繡工比不上自家親娘，而論容貌，更是差了伶娘無數條街。

  「錦娘你怎麼又哭鼻子了？不哭不哭，回頭三姐拿好吃的給你。」

  思量間，伶娘已經走到了跟前，先是安撫了一下小妹妹錦娘，旋即又讓丫鬟去取了茶點，這才拉著二丫去了她房裡。

  其實，就在二丫覺得自己不如伶娘的同時，伶娘又何嘗不是這般想的呢？

  憑良心說，伶娘很漂亮。

  這一點，就連她本人也是相當自得的。

  可惜，除了這點，她卻找不到其他的優點或者長處。

  在小的時候，她是被養在李家原配膝下的，縱然李家原配當時將心思都放在了兩個親生女兒身上，對她也並未忽視太多。

  問題是，李家原配去世的太早了，雖將美娘麗娘都教養出來了，可當時年僅四歲的她，連性子都尚未定型，更別說其他的了。

  再後來，伶娘便是在下人的照顧下長大了。

  縱然李大掌柜還是很關心她的，可男人嘛，只知曉給閨女買最好的衣裳首飾，卻不知曉怎樣教養閨女。而李大掌柜也確實很是忙碌。

  等李家繼室進門時，一切卻已經太晚了。

  如今的伶娘，終於明白當年她究竟做錯了什麼，可很多事情，不是明白就可以重來的。

  李大掌柜不止一次的詢問她，要不要想個法子跟阿林和離，或者乾脆無聲無息的成為寡婦。反正，以如今李家的權勢，縱然她是再嫁隻身，想要找一門好的親事也不算太難。

  可她，拒絕了。

  也許阿林真的有錯，可她也不是全然無辜的。

  既然有些事情已經成為事實，與其用傷害他人的法子重新來過，不如乾脆在原地爬起，繼續面對曾經的選擇。

  「二丫，我阿娘已經給小夕說了門親事。等你明年出嫁後，小夕也要嫁出去了。」

  一聽伶娘這話，二丫瞬間忘記了她原本的來意。

  遲疑了片刻，她忍不住開口問道：「小夕要出嫁了，那伶娘……你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