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四！個！兒！子！

  懷了九個半月，莫千蕊對於生產這事兒，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不就是生孩子嘛！

  甭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女人還不都是要走這一遭？莫千蕊自認為身子骨倍兒棒，況且這穩婆、醫婆都在，連女大夫都請到了家裡長駐著，還能有什麼事兒？

  生唄！

  可這有時候並不是你做好了心理準備就沒事兒的。

  在真正經歷生產之前，莫千蕊沒覺得這有什麼難的。主要是她懷孕的九個半月實在是太順利了，順利到她認為接下來也是如此。

  「啊！唐晏岫你給老娘等著，回頭我一定弄死你！」

  當那一刻真正來臨以後，莫千蕊哭得一臉血。

  疼！

  真他娘的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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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她這會兒疼得都直不起腰了，她一定立馬把唐晏岫給禍害了。

  唐晏岫：「……」

  介於這年頭的產房是禁止男人出入的，唐晏岫只能等在外頭。其實，說是外頭，也就是隔了一扇門而已，且如今可沒有任何隔音設備，莫千蕊在裡頭瞎嚷嚷，外頭聽得一清二楚。

  絕不帶任何含糊的。

  可憐的唐晏岫，從莫千蕊開始發動，他就兩腿發軟。雖不至於連站都站不住，可這心裡頭確實是陣陣發寒。

  慘叫聲實在是太滲人了！

  等到莫千蕊因為劇痛開始破口大罵時，唐晏岫反而淡定了。

  嗯，不錯，還有精氣神罵人，應該是沒啥大問題的。

  正這般想著，只聽裡頭傳來一聲接著一聲的慘叫，唐晏岫又開始哆嗦了。

  可事情到了這會兒，唐晏岫是真的一點兒法子都沒有了。

  正急得團團轉呢，唐家嬸娘跑到了他們這個院子裡，一見唐晏岫就道：「晏岫，你看這誰來了？」

  天皇老子來了也不關他的事兒！

  正想隨口說兩句打發走唐家嬸娘，不曾想才扭頭，唐晏岫就給跪下了。

  ……

  產房裡，莫千蕊痛得已經徹底沒力氣罵人了，連慘叫聲都小了許多。

  其實，她也並不是什麼苦都沒吃過的嬌嬌小姐，這輩子倒是還好，上輩子全家出車禍以後，她可是在醫院住了差不多半年時間才出院的。在那段時間裡，她不僅僅要忍受身體上的疼愛，更難受的卻是來自於心裡。本以後經歷了那些事兒後，自己往後啥苦痛都能忍，可……

  憑良心說，真心啥都沒有生孩子來得痛！

  儘管身旁的有人不停的喊著讓她深呼吸、用力，這些話她都聽在耳里，也知道應該這麼做，可他娘的實在是太疼了！

  這一刻，她恨不得立刻穿回去讓上輩子的醫生給她直接來個剖腹產就得了。

  話說回來，這若是擱在上輩子，頭胎加上多胞胎，你就是樂意自己順產，人家醫生也會逼著你剖腹產的。

  真出了事兒算誰的？

  這般想著，莫千蕊只覺得身上更疼了。

  不僅僅是腹部劇痛，她如今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不疼的。

  疼著疼著，她的意識就開始模糊了，理智告訴她，一定要清醒，一定要咬牙將孩子生下來，這事兒誰也幫不了她，她只能靠自己！

  「大丫頭你個作死的東西！趕緊給老娘……啊呸，你老婆子我用力！」

  炸雷一般的聲音從頭頂響起，莫千蕊一個激靈差點兒就要詐屍了。

  不對，她還沒死呢，犯不著詐屍。

  可方才那聲音……

  「你生不生！再不生老婆子我把你的耳朵給擰下來！」恐怖的聲音再度響起，更讓莫千蕊吐血的是，隨著這聲音，自己右邊的耳朵居然真的被人死死的擰住。

  左三圈，右三圈，再往外頭扯兩下。

  「啊！我的耳朵要掉了！」

  再度發出滲人的聲音，同時莫千蕊也死命的發力，因為她知道，某人是說到做到的！

  隨著一聲嬰孩響亮的啼哭聲，莫千蕊心裡第一個想法是，耳朵保住了。

  這年頭還有比她更慘烈的產婦嗎？

  摔！

  等等，她懷的好像不是一個呀！

  剛鬆了一口氣的莫千蕊再度發出慘叫聲，結果這次輪到她的右胳膊遭難了。

  「叫叫叫！孩子都下來了，你鬼叫個啥勁兒呀？嚇死我老婆子了。」

  又是疼又是氣，好在莫千蕊還沒有氣到完全喪失理智，略微緩了緩，她有氣無力的道：「我肚子裡還有一個。」

  「啥？趕緊的，快用力！不然我把你的胳膊卸下來！」

  ……

  莫千蕊發動的時候，天才剛蒙蒙亮。疼了一早上，直到晌午時分才生下了第一個孩子。而後倒是順暢多了，不到一炷香的時辰內，她又先後生下了兩個孩子。又過了半個時辰，最小的也下來了。

  大夫說的沒錯，她這肚子看著不太像是三胞胎。

  因為她懷的是四胞胎。

  四！個！兒！子！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覺，等莫千蕊醒來時，一切都已經收拾好了，包括她那四個兒子，也都有人照顧。儘管莫千蕊本人是很崇尚母乳餵養的，可她好賴還有自知之明。這一個孩子她餵養肯定是沒問題的，可這孩子一多，就太成問題了。

  唐晏岫非常捨得撒錢，因而在生產之前，他早就準備好了奶娘、丫鬟等等，數量是按照五個來的，因為唐晏岫認為，再多也不可能多過於這個數字了。

  畢竟，大於五個，那不是母豬就是母狗了。

  得虧這只是唐晏岫私底下自己的想法而已，沒有跟任何人說道過。

  要不然，等莫千蕊緩過神來，絕對會一氣之下決定謀殺親夫的。

  儘管，這會兒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

  「晏岫！你告訴我，為啥我阿奶會在產房裡？疼死我了！你看看，我的耳朵呀，右邊的耳朵絕對比左邊大了不止一圈！還有我的胳膊呀，你說有這樣的嗎？人家產婦生不出孩子，不是應該好言相勸不停的鼓勁嗎？她倒是好，上來就擰我的耳朵，擰完了耳朵擰我胳膊！」

  睡了一覺，莫千蕊覺得精神頭好了很多。

  這自然是因為她的身子骨很不錯，且孩子已經生下來了，除了渾身無力之外，也沒啥其他問題了。

  不對，問題大了，她的耳朵呀，胳膊呀，尤其是胳膊，肯定已經青了一大片了！

  「小蕊呀，要不然等你養好了身子骨，我給你掐？」

  準確的來說，當自己的親親老婆被人給欺負了，唐晏岫無論如何都要為老婆報仇。

  可惜，他不敢。

  這要是換一個人，哪怕是他丈人丈母娘，他豁出去也就算了，可偏偏是莫家阿奶……

  「你個慫貨！」莫千蕊是何等的了解唐晏岫，一聽他這話，就知曉自己報仇無望了。其實吧，她也就是在嘴上說說，哪怕如今她的身子骨已經養好了，她也不敢跟莫家阿奶叫板。

  莫家阿奶是什麼人呢？

  簡直就是一個人形核彈頭！

  「大丫頭，人家下崽都是一個一個下的，為啥你能一溜兒的下四個崽呢？」說曹操曹操就到，莫家阿奶人未到聲先到，且成功的再次挑起了莫千蕊的怒火。

  「啥叫下崽？我這是生孩子！」

  「這不一樣嗎？」

  被挑釁了的莫家阿奶面上並沒有生氣的神情，快步走到莫千蕊跟前，滿臉認真嚴肅的上下打量著莫千蕊。

  被她這麼一打量，莫千蕊心裡直發虛。

  儘管莫千蕊也知曉，這孩子都生下來了，莫家阿奶無緣無故的也不會再擰她了，可無奈莫家阿奶的氣勢太強了，強到莫千蕊恨不得一頭栽進被窩裡。

  「這瞧著也挺像個人樣兒呀，咋跟豬似的那麼能生呢？嘖嘖。」

  嘖你個頭啊！

  莫千蕊終於怒了：「你說誰是豬？我、我……晏岫給我咬她！」

  聽到這話，唐晏岫一個腿軟，又要忍不住給跪了。

  「小蕊，別這樣，消消氣。回頭我幫你把寄秋給做了吧，剁成肉末末都沒問題！」快速的回想了一遍，唐晏岫很快就尋到了莫千蕊最痛恨的人。

  其實，莫千蕊最痛恨的應該是已經死掉的花縣丞，可人家都死了多少日子了，沒啥好說的。

  而次一等能拉仇恨的就是段寄秋了。

  雖說那位從血緣上來說，是唐晏岫的表妹，可表妹也沒有自己的命來得重要啊！

  「你滾蛋！」

  莫千蕊早就已經不恨段寄秋了，事實上她壓根就沒把那小丫頭片子當回事兒過。哪怕真的要怨恨，也該恨段家和汪家才對。若沒有這兩家的長輩在背後作怪，她段寄秋有啥用？

  「段寄秋？大丫頭，你不會被人給欺負了吧？」

  狐疑的打量著小夫妻倆，莫家阿奶這一開口，成功的嚇到了唐晏岫。

  「阿奶您放心，有我在呢，誰敢欺負大丫頭？那段寄秋算什麼東西，就她那個德行，除非貼上萬貫家產，不然嫁都嫁不出去。就算真有那麼個沒眼力勁兒的人娶了，回頭估計也得被休掉。」

  莫千蕊鄙夷的眼神不要錢的往唐晏岫面上甩。

  不管怎麼說，段寄秋總是他的表妹吧？況且，這裡頭到底有段寄秋啥事兒呢？

  幸好，莫家阿奶走的是狂暴路線，真要論腦子的話，她一點兒也不聰明。

  見唐晏岫說的那般肯定，她當下就信了。

  「嗯，懂了，就跟我家小妹子那樣。還好還好，我只貼了一百個大鐵錢就把小妹子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