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戲精

  「……這老妖婆都把我們罵成那個樣子，早上拿著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破娃娃來找我的事兒。你不管我還覺得我給你丟人？周富貴……你！你簡直是混蛋透了！」周太太上手便抓。

  因為第三方的加入，這下子更亂了。周富貴就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加入到這裡邊。也想不明白在外邊別說一巴掌，就是吼一句也能消停的通情達理的太太怎麼突然成了潑婦。

  一邊是憋著勁要給長輩出氣的後生，一邊是鬧事兒不嫌事兒大的周富貴請來的打手。在推推搡搡之中，不知道誰吼了一句「媽的，干他！」這本來是靠著人壯聲勢的局面，瞬間就成了難得一見的街頭富豪群毆，兩家都算有錢人，這請來的人拳腳質量還都不低。一時半會兒還分不出來個什麼勝負，並且兩邊還都一個勁兒的在請支援。

  這邊熱鬧的很，放藥的位置也熱鬧。

  「哎，狗爺，我這吃個飯的功夫，家裡的人呢？」牛娃回來一看，咋就狗爺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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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提了，老爺家裡出事了。」狗爺翹著二郎腿，說：「聽說不知道怎麼和劉家打起來了，劉家人多，老爺本來覺得我們這兒少不了人，不打算抽調這兒的人。可後來越鬧越大，一時間不湊個百來人眼看我們就要吃虧。這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就讓他們都去家裡幫忙了。」

  「原來是這樣。我剛才從門口過的時候，發現一件妙事。不知道艷香院的姑娘們咋都出來了，正在門口搭台子跳舞呢。」

  「妓女出來跳舞？怎麼艷香那邊沒生意了？」

  「也不是，聽說是新收了幾個雛，不是找個地方搭台子這麼亮亮相，晚上好賣錢嘛。」牛娃嘿嘿樂著。

  狗爺的心瞬間如同貓抓一樣難受。奇了怪了，這百年不遇的事情，怎麼今天全給碰上了。不去看，那是難得的機會，若是放在往常，給價位里交代幾聲，出去溜達個半個鐘頭也沒事兒。可今天就兩個人看著這麼大一院子，這院子的各個廂房裡放的可都是天價買來的藥，這些藥若是沒了，再去買，有錢都不知道能不能買得到。實在脫不開身。

  「狗爺，您要想去看，您就去看，我剛就在那看了一時三刻的。」牛娃吸著鼻子樂呵道。

  「你這麼傻我是真不放心。這樣吧，我去把所有的廂房都上了鎖，窗戶也鎖上，你呢，就在院子裡看著大門。這鎖的嚴嚴實實的，蒼蠅都飛不進來，就這齣去看個戲的功夫，應該沒事兒。」

  「對對對。」牛娃還是一副吸著鼻子傻乎乎的樣子。

  「那我整好，這裡可就交給你了。如果東西丟了，我剝你的皮。」

  「嗯嗯，好類。」

  *****

  狗爺出門走了沒多遠，果然看到外邊有個台子搭著，還真的是在跳舞。那些小姑娘們看起來身條都不錯，只不過這好像不是艷香院那邊的姑娘。不過也真的是夠嫵媚的。嗨，管他是不是呢，先過個眼癮再說。家裡所有的鑰匙都在自己手上，牛娃看起來是有點傻乎乎的，但是心裡也不是那種沒數的人，多看會兒沒事兒。

  不知道從哪來的這群娘們兒，還別說，長得挺水靈的，而且還都有那麼一股子的韻味，看的人暈暈乎乎的，說起來要比艷香院的那些姑娘們更耐看一些。這不知不覺間，狗子就忘了時間。

  等台上的舞女們都下台了，狗子才意猶未盡的回到了放藥的小院。

  拿出鑰匙剛要開門，一抬頭，他覺得這鎖好像有點不對勁，他怎麼記得自己鎖的時候，鎖上的圖案朝里，現在怎麼朝外了？被嚇得魂飛魄散，衝進院子，發現院子裡還好好的。

  好像也沒什麼問題。但是轉眼瞧見坐在院子中間的牛娃，又氣不打一處來：」讓你睡，你睡什麼睡啊，誰讓你睡了，趕緊給我起來。「

  「狗爺，你回來了？」牛娃抹著嘴巴邊的口水，站起來迎著狗爺。

  「讓你看著貨，你怎麼就睡著了？」

  「我看所有的東西狗爺都上了鎖，我想這也沒我什麼事兒，這院子裡太陽暖烘烘的，我就想睡一睡，結果就睡著了。」

  見沒出什麼大事兒，狗子也不和他過多計較，又罵罵咧咧的踹了他幾腳，事情也就了了。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瞌睡，看我不抽死你。」

  檢查了各個屋子，東西都在，看來確實和牛娃說的一樣，他出去的這一會兒，屋子裡也沒啥動靜。

  兩個人繼續呵呵的笑著聊起在外邊跳舞的姑娘，絲毫沒有意識到院子裡的這一批藥，很早就被人給掉包了。

  *****

  「你今天是不是得了什麼失心瘋？對面劉家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但是那一大家子人多勢眾的，說不定哪個就得了勢，就連我都要讓他們三分，你倒好，和劉夫人對罵起來，那老太太當年在上海也是一人物，你當她好惹？」

  「誰讓她誣陷我來著，知道我這生不出孩子，還非要讓我心裡不舒服，我能放過她嗎？」

  「是，你是氣順了，可到最後，你不是還是給人家賠禮道歉了麼？我說你爭這個又有什麼用。平常你也不是這樣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周富貴突然鎖住了眉頭：「不對，茵茵呢？我這兩天都見到茵茵了，你把孩子給弄哪了？」

  「對啊，茵茵呢？今天早上還和我在一起呢。劉太太來了之後，我讓她先到一邊玩，也不知道這孩子跑哪了？你說會不會是今天和劉家他們吵的太厲害，那些人咽不下去這口氣，於是就把我們的茵茵給扣了？」

  「劉家的人還算忠厚老實，應該不會這樣吧。」周富貴也沒了主意。

  「我的茵茵呢，夢茵！你在哪？」

  「唉，事情怎麼會搞成這樣子，你讓我想個辦法，不行的話，再去問問劉家。」

  周太太裝模作樣的抹著眼淚，一副慈母的樣子一直在小聲抽噎。周富貴沒辦法，只能把剛打完群架的這些人重新召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