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斷頭

  「快些吃飯吧，王媽今天做了鯽魚湯，是專門給你準備的。要我說啊，我們這些女人就是命苦，明明知道你是個什麼貨色，天天在外邊不著家是為了什麼，但是一聽說你要回來，還是忍不住要給你準備你最喜歡吃的東西，仿佛這樣才能對得起你似的，真的是讓人覺得心煩。」周太太知道她若是經常在自己的線上面前說這些，保管先生煩她，甚至討厭她，她很多時候也不想做出一副怨婦的樣子，可是一旦真的碰面了，還是忍不住要絮叨幾句，她討厭自己這個樣子，但是也控制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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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她這一番話，還是惹了周富貴不高興：「我說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能不能不要說話，也不要吭聲。這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高高興興的，我就不明白，你這個人為什麼要把所有的事情弄得不開心呢？」

  周富貴重重的把周夢茵捏的泥人放在了桌子上，結果一個沒留神，泥人的頭掉了。

  餐桌邊的幾個人瞬間覺得不吉利。除了周夢茵。

  周夢茵看到泥人壞了，有些心疼，連忙從地上把爹爹的頭給撿起來，然後重新安在了身體上，怕泥人的頭再掉下來，她乾脆去廚房裡找了一隻牙籤，把頭固定在牙籤上。然後再把泥人放在餐桌邊，對有些目瞪口呆的娘親和爹爹說：「我之前忘記放牙籤了，這樣應該就沒事了，是我之前沒有把事情做好。」

  周富貴被這麼一打岔，也不想再和周太太吵架了。剛才泥人頭掉的那一瞬間，他確實又一種心驚膽戰的感覺。或許他一直都沒有從這個感覺中跳出來，不然他也不會這兩天發現有人在跟蹤他，於是放棄了追求陳正曦，也要早點回家吃飯。

  原來的色膽包天現在已經喪失了最基本的勇氣，他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年紀大了的商人，少年輕時候那一副為了女人連命都可以不要的衝勁。

  他直愣愣的看著周夢茵把泥人的頭又安上，抑制了一下自己心中的那種心驚膽戰的感覺，也不接著去說周太太那聒噪的嘴巴。周太太似乎也被剛才的事情嚇了一跳，所以在接下來吃飯的過程中也選擇了不說話。

  這是無比沉默的一餐，兩個大人都有各自的心事，唯一一個沒有心事的人，有點奇怪餐桌上突然變得沉默的環境，然後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飯，心中還在想這些大人們怎麼都這麼奇怪。

  「夢茵，一會兒你吃晚飯之後就先上去吧，我和你爹爹還有話要說。」周太太停了好一會兒才說話。周夢茵聽了之後，覺得原來還算不錯的胃口瞬間變得有些不好。她又隨便的吃的兩口，然後乖巧的上樓了。

  周家夫婦也不像之前那樣，在餐桌旁邊就展開探討，反倒是一個比一個沉默的吃著飯，一直等到沒有什麼可吃。

  「也吃的差不多了，我知道你有些事情不想和我說，我也和你坦白有些事情我確實也是在瞞著你，但是都到了這個時候了，我希望你和我說實話，若是周家真的出問題了，我們應該怎麼辦。」

  「還是進屋說吧，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儘量的告訴你。」周富貴嘆了一口氣，終於鬆了口。

  兩個人一起去了臥室。談了什麼沒人知道，只是經過這次談話之後，夫妻兩個人原本就有些不太好的臉色變得更加不好。或許是他們沒有想到還有很多那麼嚴重的事情，對方居然沒有和自己說，竟然一直瞞著。

  這不是什麼好現象，這證明兩個人原來以為的對方可以信任的基礎其實是不存在的。還好的一點是，他們兩個人總算沒那麼糊塗，還知道在這種時候給雙方找一個溝通的機會，沒有讓彼此的秘密真的成為秘密，那就說明他們周家其實還是有救的，就看這夫妻倆在最後關頭能不能「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

  「院子裡的保鏢最近機靈著，老爺總覺得有人要針對他，以前他都是那個不想當出頭鳥的角色，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居然會有人不願意放過他，把他當做目標了。你們呢，應該知道，這個家裡如果沒有老爺的話，你們也沒辦法繼續在周家呆著，所以出門跟著的，招子都放亮一點；家裡守著的，也要守好這一家老小，別讓我們跟在後面天天叫嚷。你們若是想要手頭的這份工作，就應該明白自己的職責，懂了嗎？」周太太很少把下人們都召集起來，若是召集起來的話，一般情況下都是有大事發生了。

  「知道了！」下人們很配合，不管是不是要真的為了保護主子而玩命，最起碼在這個時候，表表決心是應該的。

  周太太很滿意下人們的明白事理，讓大家都散了。

  她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忙，比如給下人們制定什麼檢查制度，下人們之間要相互檢查，如果發現誰有不對勁的地方要及時向她匯報，必須調查清楚了才行。如果誰家裡最近有什麼特殊的事情要忙的話，一定要提前報備。這周家向來不是那種不通情理的人家，只要說清楚自己要做什麼，最近幾天會因什麼事情耽誤做什麼，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發生什麼誤會的。

  這一切都是因為周富貴對周太太坦白最近幾天自己被人跟蹤，若不是因為這樣，周太太還不會把家裡邊做的跟鐵桶一樣。

  等到下一個周末，陳正曦來到了時候，一進門就發現了各種不對勁。

  「這到底是怎麼了？」陳正曦來到周家之後，發現周家的人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也說不出來到底哪裡不一樣，總之是覺得有些怪怪的。

  「哦，沒什麼，就睡家裡有些事情要重新注意一下，陳老師，你來了之後是不愛事的，家裡的人都認識你，不會影響到你的。」周太太熱情的迎出來，安撫著陳正曦。

  既然周太太不願意說，陳正曦也不會真的追問。陳正曦把目光轉向周夢茵，道：「我這好幾天不來了，上次見你玩的太開心，所以也沒有給你布置什麼作業，你最近都在家裡忙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