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感情被金錢所傷!
2024-07-08 20:31:17
作者: 風雲二號
「都坐好,吃你們的飯吧!」
本章節來源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史珍珍將陳軍周圍的女孩趕走。
酸溜溜道:「我還在這兒排隊呢,哪輪的到你們?」
「喲!」
藝術團一個女孩兒看向史珍珍,打趣道:「經理,你不是老闆的乾女兒嗎?怎麼,也想當媳婦兒了?」
「誰說乾女兒不能當媳婦兒了?乾的懂嗎?」
史珍珍理直氣壯。
經過前幾天的事,她已經把陳軍當成目前最值錢的男人了。
這樣的寶貝,可不能落在別的女人手裡,必須自己掌握!
所以,她打算改變和陳軍的關係,從乾爹乾女兒,再上一個台階!
「嘩!」
就在這時,玻璃門被推開,楊二丫走了進來。
「陳軍,你幾點回?我等你。」
看著陳軍,她有些臉紅地道。
這幾天,她每天都會跟陳軍一起回家,不論等多晚。
一來,她想等,喜歡跟陳軍一起上班下班的感覺。
二來,她是真怕陳軍有了新人忘舊人,新人實在太多了!
同時,她也一直在考慮,要不要把生米煮成熟飯,那樣就不怕什麼新人了。
但又總是找不到機會,心裡也有些難為情。
「現在就回。」
陳軍回了一句。
又起身,看著一眾員工道:「明天我就不過來了,你們現在各方面都很熟練了,我不在也不影響經營。」
說完,他便起步離開。
舞廳的工作雖然挺舒服,但每天都熬的太晚了。
他還是想回家陪老婆孩子。
史珍珍也跟了上來。
與楊二丫一樣,她每天也是跟陳軍一起上班下班。
不過明天,她就得靠自己了。
心裡不由有些失落,也有些擔心。
陳軍跟楊二丫的關係越來越親近,幾乎已經確定了戀人關係。
雖然楊二丫跟她是很好的朋友,可她也不想把陳軍這個香餑餑讓出去!
對於一個普通女孩來說,擁有陳軍,就等於擁有了一切!
這麼大的利誘,再好的朋友也不能讓!
出了門,三人上車,駛向遠方夜色。
楊二丫照舊坐在副駕駛,史珍珍只能坐在後排。
這更讓她著急不甘。
轉了轉眼珠,她忽然想到了什麼。
看著楊二丫後腦勺道:
「二丫,要不你雇個人經營遊戲廳吧,反正那兒也沒啥技術活兒。」
「舞廳的財務現在還缺人,你過來給舞廳算帳吧!」
說完,她眼底閃過一抹狡黠。
「啊?」
正神遊天外的楊二丫,突然很羞恥。
她沒上過學,哪裡會算帳呀。
「哎呀,看我這記性!」
史珍珍又一拍腦門兒,故作才想起的樣子道:
「忘了你沒有上過學了!」
「還是我自己來吧,我起碼上過初中!」
聽著這話,楊二丫臉色更紅,自卑的無地自容。
沒有上過學的文盲,羊倌兒的女兒,還帶了個傻哥哥。
如果不是陳軍給她一切,她將一無是處。
心中本能生出一個想法,這樣的她,配得上陳軍嗎?
陳軍雖然也沒有什麼文化,但起碼有個有錢的表妹。
而且自己也很聰明,又那麼厲害!
她配得上人家嗎?
而看著楊二丫的神情,后座的史珍珍心滿意足。
她就是要說出楊二丫的缺點,以此凸顯她的優秀,在潛移默化中讓陳軍偏向喜歡她。
可惜,兩世為人的陳軍,怎麼可能看不出她這點兒小心思。
看向後視鏡里的史珍珍,他意味深長道:「史珍珍,你是不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了?」
「啊?沒有啊?什麼意思?」
史珍珍沒聽懂。
陳軍也懶得跟她多言。
看向前方黑暗,專心思考郭兵的事兒。
郭兵,人雖然栽了,但靠山還在,那就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捲土重來,又是以什麼樣的方式。
第二天,陳軍沒有去舞廳,也沒有去遊戲廳,而是待在家裡。
正好是周六,白曉雲也不上班。
於是兩口子帶了孩子出去逛街,享受家庭的幸福。
積雪已經變成了冰。
縣城的土路上,到處都是黑漆漆,但非常光滑的冰層。
穿著臃腫的小孩,時不時會在冰上打出溜滑。
天空蔚藍。
路邊的楊樹光禿禿。
空氣清冷,呼氣成白。
90年,與八十年代相比,表面上沒有多大變化。
只是多了些私營的店鋪,人們的穿著多了些色彩。
可陳軍知道,變化非常大!
只是這種變化,更多地體現在思想觀念層面,不仔細觀察便不會發現。
比如,戲院的牆下,一對小年輕正在鬧分手。
男的氣急敗壞地嚷嚷著,說錢有那麼重要嗎?我愛你還不夠嗎?
女的哭哭啼啼地說,是她家裡不同意,她也不想這樣,可她沒有辦法。
男的急的團團轉。
像是走投無路的困獸,又氣又無可奈何。
同時無法理解女孩父母的觀念!
女的抬起梨花帶雨的臉說:「我們要不私奔吧?我不想跟你分開,可我爹媽絕對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
「不行。」
男的搖頭。
一雙黑眸來回地轉動,仿佛將這個問題翻來覆去思考了幾百遍。
然後看著地面道:「我不能讓你跟家人斷了關係,更不能毀了你的名聲!」
「那怎麼辦?」
女孩兒哭的更無助。
男孩兒思來想去,忽然眼神一定,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
「這樣,你跟你爹媽說,給我兩年時間!」
「我要出去打工賺錢!」
「我一定能賺大錢的,一定能飛黃騰達、出人頭地,讓他們滿意的!」
「到時候,我開著最好的小汽車來娶你,給你備最多的彩禮,買最好的嫁衣!」
男孩說的豪氣干雲,信心十足。
好像他是這天下最有本事的男人,只要出去,就一定能出人頭地。
女孩兒不知如何回應。
她害怕,但不知道怕什麼,同時又不敢將這份兒害怕告訴男孩。
只站在這寒冬里,任憑寒風吹散淚水。
再比如。
幾個中年婦女正聚在一家小賣部的牆根兒下,一邊曬太陽,一邊拉家常。
嗓門兒很大。
一個婦女說,某某的女兒終於跟她青梅竹馬的男人結婚了,兩個人別提多恩愛了,如膠似漆。
另一個婦女說,恩愛頂個屁用,沒錢再恩愛也是一輩子受罪,白活!
第三個婦女說,那女孩兒長得挺好看,本應該嫁個更好的人家。
第四個婦女說,那男孩長得也不差,本應該娶個更有錢家的女孩兒。
不知道哪裡的大喇叭,突然響起歌聲。
是鄧麗君的《我只在乎你》。
「如果沒有遇見你。」
「我將會是在哪裡?」
「日子過的怎麼樣?」
「人生是否要珍惜。」
……
甜美中透著憂傷的歌聲,表達著最純淨的感情,在同樣乾淨的藍天裡迴蕩。
可忽然覺得。
這歌聲,已經有些過時了。
與這個年代的街景,有些不匹配了!
還有那戲院牆上寫著的,「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的標語,以及那小賣鋪窗戶上,貼著的一張已經褪色的,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戲報,也都過時了。
「唉,現在的人們,好像什麼事都要跟錢扯上關係。」
望著那對已經分兩個方向離開的男女,白曉雲感慨。
她也感覺到了時代在變。
陳軍微笑:「是啊,八十年代過去了,九十年代到來了。」
「如果說,八十年代是純真年代,那九十年代,就是傷感年代。」
「感情被金錢所傷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