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峰迴路轉

  不出所料，一招萬紫千紅在鐵面人的面前根本是不夠看，他左手提著小叫化，只是右手在身前彈動幾下，便已經把劍氣破去。

  先前玄天把張立恆問天劍要去了，此時問天並不在他身邊，即便是莫名劍法也發揮不出那真正的威力，以指代劍的劍氣對尋常或許有用，但是對於眼前的鐵面人不過是相當於替他撓癢罷了。

  張立恆早已知道這一點，所以僅僅是使了一招不溫不火的萬紫千紅，劍氣縱橫，為的是迷惑鐵面人的眼睛。

  當鐵面人出手抵擋那些一道道的劍氣時候，張立恆身形已經隨著劍氣欺近，凝聚於雙掌之中的六合八荒掌掌勁隨之而發，並且這次張立恆出手，是他從未使用的六合八荒掌第十四式！

  六合八荒掌，乃是深淵絕谷之中怪男人最得意的一門絕學，只因其威力太大，張立恆學成以後，在今日之前最多也僅僅是使到十三式。若非是今日這個鐵面人武功恐怖如斯，也不會吧張立恆逼到這個地步。

  張立恆心知再多說也無用，只盼用這一招能把鐵面人稍稍阻攔，好讓小叫化跟李子仁有時間遠離此地。

  掌勁尚在內體未發之時，外人絲毫感受不到張立恆這一招的威力，這亦是張立恆為了迷惑鐵面人而故意為之，好讓對方減少些許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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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當張立恆的兩掌就要拍到怪男人身上時候，怪男人依舊不為所動，張立恆便知道這一擊快要的手了。

  卻也奇怪，就算鐵面人肯定已經察覺到張立恆向他出掌，但他依舊是一動不動，不僅如此，他還把胸前門戶大開，任由張立恆的雙掌拍過去，並沒有任何閃避的意思。

  難道是鐵面人當真是練成了傳說中的金剛不壞之身？張立恆心中雖然奇怪，但他動作沒有遲疑半分，雙掌毫無阻礙就輕易印在了鐵面人的胸膛。

  就在張立恆浩蕩的六合八荒掌掌在鐵面人胸前勁吐出的下一刻，只覺從鐵面人胸膛之中不知道怎麼的，就生出了一股張立恆十成掌勁還有厲害上半分的勁力，兩人的功力掌勁相碰在一起，張立恆被登時震得凌空飛起，落地時候雙臂發麻沒有了只覺，臉上全是不可思議的神色，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同樣也被震退七八步的鐵面人。

  而在同一時刻，鐵面人渙散的雙眼精光暴現，也顧不得手上的小叫化被掙脫了，同樣是震驚萬分的盯著張立恆。

  小叫化從鐵面人手中掙脫後，一步便閃身到了張立恆的身邊，一邊把張立恆扶起，一邊說道：「立恆哥，你被傷到了哪裡，我替你運氣療傷！」他見到張立恆被鐵面人反震而飛，又見現在張立恆呆立不動，以為是張立恆受了嚴重的內傷，所以急急就要為張立恆輸送真氣療傷。

  張立恆只不過是雙手手臂被震得發麻而已，並沒有受任何的內傷，他伸出手阻止了小叫化替他輸送真氣，說了句道：「吳兄弟，不礙事，我沒有受傷，你先到一邊去！」

  小叫化將信將疑的停住了輸送真氣，把手從張立恆靈台穴上拿開，問道：「立恆哥，你當真是沒有受傷麼？」

  張立恆點點頭說道：「沒事，只是手臂有些發麻罷了，吳兄弟你先到子仁大哥身邊去！」張立恆說這話時候，雙眼目光始終沒從鐵面人身上移開過，而鐵面人同樣也是如此，兩人對視的雙眼中皆是帶著驚疑之色。

  小叫化見到眼前的這般情況，心中雖然奇怪不已，但見到鐵面人似乎也沒有繼續動手的意思，也便聽了張立恆的說話，退回到李子仁的身旁，運功幫助李子仁療傷。

  張立恆跟鐵面人兩人對望了一陣後，鐵面人首先開口，只聽得他朝著張立恆緩緩說道：「六合八荒掌，你是從哪裡學來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威壓的意味。

  當張立恆從聽到了從鐵面人口中說出「六合八荒掌」這五個字時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心道果然是這樣。

  張立恆並沒有回答鐵面人的問題，而是說道：「要想知道我的六合八荒掌從哪裡學得的，鐵面大人你得先回答我的一個問題，你剛才所使的是否也是六合八荒掌？」

  鐵面人沉默了一下，然後才再開口說道：「我告訴你無妨，那確實是六合八荒掌，輪到你告訴我，你的六合八荒掌又是什麼人傳授你的？」

  這鐵面人所使的竟然真的也是六合八荒掌，張立恆的腦袋中轟的一聲，震驚的一陣頭腦空白。先前張立恆在被鐵面人無端生出的勁力震飛時候，第一反應便是鐵面人使的也是跟自己一樣的六合八荒掌，但剛才也只不過是七分肯定，三分猜測，現在鐵面人自己親口承認了，張立恆愣了半響才反應過來。

  鐵面人見張立恆遲遲未開口，雙眼寒光一閃，再次追問道：「張立恆，你身上的六合八荒掌到底是什麼人傳授與你的！？」

  「六合八荒掌是怪師傅的絕學，怎麼你這六扇門府總管也會這一門掌法……」張立恆喃喃道。

  鐵面人一步逼近到張立恆的身前，這身法簡直要比閃電還要快，原地還留了一個殘影未來得及消散，人就已經出現在了幾張之外。鐵面人又追問張立恆道：「你所說的怪師傅是什麼人，他人現在在何處！？」

  張立恆看到了鐵面人快得留下殘影的身法時候，連鐵面人問他的說話也沒有聽進去，便脫口叫道：「殘影身法！」

  鐵面人這時候也變得不平靜起來，他呼吸有些急促，卻有不好拿張立恆怎麼樣，只是語氣開始帶著些許焦急問的問張立恆：「你怎麼知道那是殘影身法，是不是傳授你六合八荒掌的那人告訴的你！？」

  張立恆猛地醒悟，眼睛死死盯著鐵面人，激動的說道：「我知道了，你就是怪師傅口中所說的那寶貝徒弟！」

  鐵面人一把抓緊張立恆，問道：「你老實說，那口中那怪師傅是什麼人，長什麼樣，現在他在什麼地方？」

  張立恆忽然又異常警惕的運力掙開鐵面人，一下子冷靜下來，問道：「鐵面大人你乃是堂堂東京六扇門府總管，你先告訴我，你與怪師傅是什麼關係？」

  鐵面人自從得知張立恆身懷六合八荒掌後，對張立恆的態度也轉變了許多，他沒有說話，左手一揮，之間在他身邊左右兩處的兩塊大石轟的一聲，登時四分五裂。

  張立恆一看到鐵面人的這一手，一眼便看出來那是正宗的六合八荒掌了。六合八荒掌除了是威力巨大之外，與江湖上其他掌法還有一個最大的區別，就是掌勁可以不受拘束，指東打西，隨心而發。這一點是無論如何都假冒不來的，是以張立恆一下變得看出鐵面人一掌擊碎兩邊相反方向大石所使的，便是怪男人六合八荒掌。

  鐵面人在張立恆的面前顯露過了一手六合八荒掌，然後才說道：「這一門掌法，乃是我恩師傳授與我，你說我與他是什麼關係？」

  若不是鐵面人那六扇門總管的這個身份，或許張立恆早就相信了鐵面人就是怪男人徒弟的這個事實。當日張立恆從望斷崖上墮入深淵絕谷，怪男人把張立恆當成了他的徒弟，對身受重傷的張立恆照顧得無微不至，不但如此，怪男人還把那株千年何首烏也讓張立恆服了，然後又是傳授張立恆武功。

  張立恆與怪男人相處半年多，知道怪男人是有多疼愛他那真正的寶貝徒弟，所以今日遇見這鐵面人也會使六合八荒掌與殘影身法時候，張立恆才會如此激動失態。

  但偏偏這個鐵面人卻是六扇門府的總管，才使得張立恆不敢承認，同時還暗暗警惕起來。

  於是張立恆說道：「我怪師傅在江湖上確實有一個徒弟，但是鐵面大人你的身份卻是讓我不敢相信，你就是怪師傅的那個徒弟，若是你能拿出更多讓我信服的證據，我便告訴你關於我怪師傅的事情！」

  鐵面人雙目微合，不久又睜開，自從他從張立恆口中聽到怪男人的消息後，便全然忘記了今日他是要來抓拿張立恆與小叫化的事情。鐵面人緩緩的說道：「張立恆，雖然不知道我恩師為什麼會傳授你武功，但既然已成事實，你也算是我半個師弟；看來恩師的份上，你那擾亂江湖的罪名，我也不再追究；但是你必要告訴我，恩師他如今到底在什麼地方。」

  張立恆卻絲毫不退讓，堅定的說道：「鐵面大人你要追究我什麼罪名，便儘管追究，但我也說了，若你不拿出足夠讓我信服的證據，來證明你是怪師傅的寶貝徒弟，我是絕不會向你透露半點關於怪師傅的消息！」

  「你要我怎麼證明？」鐵面人緩緩問道。

  「你能怎麼向我證明？」張立恆反問道。

  鐵面人稍稍思索了一下，然後看了看了四周，便對張立恆說道：「你跟我來，我證明與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