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神秘鐵面

  張立恆這話一出，李子仁和小叫化均是一愣，隨即沿著張立恆的目光所望向的方向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距離他們三丈之外的地方多了一人無聲無息的站在了那裡。

  就在前一刻，張立恆、李子仁和小叫化他們三人才把四周觀察打量了一番，方圓兩里之內有任何的動靜也應該是逃不過三人的耳朵。但現在偏偏就有這一個人，在張立恆三人毫無察覺之下，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距離他們不到三丈遠的地方。

  這人就仿佛是從地底冒出的一般，毫無徵兆；而再看他一眼，卻又有一種他本來就已經立在那裡的感覺，古怪得很。

  張立恆看著眼前那人，心中詫異不已，因為此人的輕功實在太高了，而且更讓他奇怪的是，這人一身錦衣披風，臉上卻蒙了一張鐵製面具，把一張臉的大部分都遮掩了起來，只留出口鼻眼睛三處。

  在張立恆一聲過後，本來宛如一尊石像般一動不動的那鐵面人緩緩地抬起來，當張立恆與鐵面人的一雙眼睛對視的時候，渾身端的一陣發涼，只感覺自己渾身上下被鐵面人一下子就看穿了一般。

  這個神秘的鐵面人，在他臉上的鐵面具之下的那雙眼睛，目光中竟全是一片渙散。若不是從鐵面人身上感受到那種駭人的壓迫感，尋常人絲毫看不出來這人會是一個武功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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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又是一個返璞歸真境界的高手！

  這個念頭在張立恆、李子仁和小叫化三人心中同時冒了出來。除了是返璞歸真的高手，其他人不可能在把一身真氣收斂的如此徹底的同時，還能施以一股讓人得透不過氣來的威壓。

  「閣下到底是什麼人？」張立恆鎮靜了一下後再一次問道。

  「你，便是張立恆？」鐵面人也終於開口，但他開口說話的聲音，傳到了張立恆三個耳邊，三人當聽到這個聲音時候，心底皆是一顫。對方平平淡淡的一句說話中，就已經含著了一股無上的功力，這是要何等高明的功力才能做得到。

  張立恆把心底的驚顫強行壓了下去，然後說道：「不錯，我正是張立恆，不知道閣下有什麼指教？」

  鐵面人點點頭，然後又開口道：「那麼你就是莫名劍法的傳人了？」

  「此事江湖中人皆知，閣下又何必多此一問？」張立恆一邊凝神戒備著，一邊說道。

  「鐵面大人問你話，你便老老實實回答，莫要說廢話……」一個幽幽的聲音忽然由遠及近的從四八方傳來過來，這聲音中仿佛帶著無盡的幽冷，讓人聽了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李子仁皺眉道：「什麼人在這裡裝神弄鬼？」

  「不得在鐵面大人面前無力，掌嘴！」那聲音比起剛才近了許多，一陣風起，一道黑色的身影閃電般就撲向了李子仁，看樣子它當真是想要掌李子仁的嘴。

  但李子仁五里山莊少莊主是何等高手，又怎麼會如此輕易就被人近身偷襲得手，只聽得他冷笑一聲，身影橫移半步，便閃過了那道向他撲過去的黑影，說一聲道：「裝神弄鬼，給我現身！」說罷一道青光閃現，前後三道劍氣如長空碧水，無聲無息就追上了那黑影。

  只聽得「呀」的一聲怪叫，那黑影凌空一滯，顯然是被李子仁的三招秋水劍法傷到了，但黑影只是滯了一息，隨即又要往旁邊的樹林飛去。

  「留下吧！」李子仁身形連動，黑影輕功快，李子仁比他更快，手中長劍如流星般划過，直接就追上了那道黑影。

  眼見著黑影就要被李子仁他刺在劍下，在李子仁的長劍之前，驀然出現了一個人擋在了黑影身前，只聽得「叮」的一聲脆響，在一旁看著的張立恆跟小叫化還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李子仁便已經急退了回原地，手中長劍的劍身兀地顫動不已。

  當張立恆跟小叫化再看向那個方向時候，那裡兩人都已經不在，卻又見到李子仁臉上神色凝重無比的看向鐵面人那邊，而且在鐵面人的身邊，多了一個伏跪在地上的渾身黑衣之人。又聽見鐵面人旁邊伏跪在地的那黑衣人說話道：「多謝大人出手相救！」

  張立恆見到眼前這一幕，才猛地驚醒過來，剛抵擋下李子仁那勢在必得一劍的，是這個鐵面人！

  但張立恆跟小叫化兩人三隻眼睛都看得分明，剛才那鐵面人從未離開過原地，莫非鐵面人是有分身之術！？

  但小叫化還是有些不敢置信，忍不住問李子仁道：「子仁大哥，剛才可是那鐵面人出過手了？」

  李子仁這時候的目光便沒有離開過那鐵面人，旁邊的張立恆亦感受到了李子仁一身的真氣不斷的在涌動，他從未見過李子仁是這個模樣的。

  只聽得李子仁開口說道：「立恆、小叫化，帶著鐵面具的這人，武功比我們高太多了，不是我們能夠勝得了的，你們兩個馬上離開這裡！」

  李子仁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堅定無比，張立恆聽到後卻是震驚不已，他跟小叫化都想不到，李子仁僅僅是在跟這神秘的鐵面人交手過了一招後，便說出了這樣的話。

  鐵面人再次開口，說道：「鬼影，今日沒有你的事情，你走吧！」這卻是對伏跪在他身旁的黑衣人說的。

  「卑職遵命！」那黑衣人應了一聲後，身形一晃，人便已經在原地消失了。張立恆看見不禁咋舌，那個被鐵面人喚作「鬼影」的黑影的輕功實在是快，「鬼影」這個稱號實至名歸。

  同時在聽到那鬼影對鐵面人的稱呼後，張立恆心中猛地一動，他似乎知道了這個鐵面人的來歷了。

  張立恆深吸一口氣，才向鐵面人開口問道：「閣下可是東京六扇門中之人？」

  自從在常州那次擊敗四個六扇門想要奪取問天劍的高手後，張立恆已經許久沒有與六扇門的人打交道了。張立恆聽剛才鬼影稱呼鐵面為「大人」，又自稱是「卑職」，這隻有官家之間才有的稱呼。這樣一來，眼前這個武功深不可測的高手也只有來自六扇門了。

  那鐵面人並沒有回答張立恆，而是反問道：「張立恆，你可知罪？」

  在朝廷官府之中，只有六扇門是專門監管江湖中事，鐵面人這話一出，他的口吻便已經間接的承認了他是六扇門中之人。

  小叫化聽到鐵面人忽然問張立恆知不知罪，他便首先叫了起來：「喂，你這帶著面具不敢見人的傢伙，你可不要亂說，我立恆哥他沒有奸淫擄掠，知什麼罪！？」

  鐵面人又把目光放在了小叫化的身上，說道：「齊無影的唯一弟子，吳一中，你與張立恆兩人，在過去十日中，前後一共殺了三個英雄會的一方堂主，放火燒毀六處宅院，你又可知罪？」

  小叫化這一下子就啞口無言了，他不想鐵面人竟然把他跟張立恆過去這十天時間裡面所做的事情是如此的清楚。

  不過張立恆對此一點也不奇怪，因為他知道六扇門在江湖上的神通廣大，他們十日裡端掉英雄會一個個的堂口分舵這些事情，又怎麼會瞞得過六扇門。於是張立恆問道：「既然是這樣，卻不知道閣下想要將我與吳兄弟如何處置？」

  鐵面人緩緩說道：「擾亂江湖秩序，依照六扇門律例，收監百丈天牢！」

  「喲呵！」小叫化一聲冷笑道：「我與立恆哥這十日來所殺的都是罪有應得之人，你們這些官府捕快不敢做的事情我幫你們做了，現在卻來找要抓我們，這是什麼道理！」

  鐵面人又說了一次道：「擾亂江湖秩序，依照六扇門律例，收監百丈天牢！」

  張立恆看著鐵面人一雙目光渙散的眼睛，從裡面看不出鐵面人的任何表情來，說道：「那麼說來，今日閣下是來捉拿我與吳兄弟的了？」

  「是。」鐵面人回了一個字。

  這時候李子仁忽然開口說道：「立恆你與吳兄弟離開這裡，我來對付此人！」說罷蓄勢已久的長劍再次揮出，連著五招秋水劍飯朝著鐵面人飛刺而去！

  秋水劍法一出，劍劍皆如一泓碧波秋水，十數道秋水劍氣頓時直取鐵面人身上各處穴道要害！

  看著四面八方的秋水劍氣騰升而起，這是張立恆第一次見識到李子仁全力施展的劍法，每一道劍氣都如長虹貫日一般，方圓五丈之內劍氣縱橫，都成一片朦朧碧波。

  張立恆跟小叫化兩個為了不被李子仁的劍氣傷到，也要連連閃身退避。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張立恆才終於明白，當年為什麼說秋水劍法是「莫名劍法第二」了。

  李子仁一口氣便把六十四招秋水劍法使盡出來，六十四道劍氣匯成一線，同時向鐵面人衝擊而去！

  但鐵面人始終站在原地巋然不動，靜靜的待著，當李子仁六十四招秋水劍法使來時候，他雙眼中原本渙散的目光瞬間聚攏，能成兩道冷電。

  鐵面人終於動了，張立恆跟小叫化根本看不清他出手的手法，不知道他是出手了三十二次還是六十四次，李子仁的六十四道劍氣就被他一一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