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錦衣江上

  張立恆帶著小草取道江南趕路，若非是一路上要問路，以張立恆現在輕功的速度，就是那些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千里馬跟他比起來也遠遠不夠看。

  僅僅用了兩個白天的時間，張立恆跟小草兩個就已經到了長江的一支流——錦衣江。

  到了錦衣江的邊上，張立恆便沒有再繼續施展輕功趕路，一來是照顧到小草，小草她雖然修煉天心內功功法已經有一個多月時間，但要是長時間這樣跟著張立恆的飛快趕路也是吃不消；二來則是現在從錦衣江出發坐船回江南，所需的也不過是兩三天的時間而已，比起他全力施展輕功趕路也就慢一天半天，並沒有什麼大礙。所以張立恆打算在錦衣江的渡頭這裡租一艘船，乘船回蘇杭。

  當張立恆跟小草來到錦衣江的一個渡口時候，卻發現了一個十分奇怪的事情，在渡口這裡看到的是一個空落落的渡口碼頭。正渡口邊上只有孤零零的一艘船，而碼頭這裡也沒有發現有其他過往的行人。也就是說，在整個渡口碼頭這裡，除了張立恆跟小草兩個外，就再沒有其他的人來這裡坐船，而碼頭上也恰好只有一艘客船停在那裡。這樣的氣氛實在讓人感到有些詭異，張立恆的心中不免也警惕起來。

  小草跟張立恆說道：「大哥哥，我們是要坐船嗎？我以前還沒有做過船哩！」

  張立恆微笑著點點頭，說道：「不錯，我們正是要坐船回江南！」說話時候也暗中打量起渡口周圍的情況，也並沒有發現有任何的不妥。

  現在的張立恆六識敏覺異常，方圓三里之內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也瞞不過他，他見到四周平常如初，也把先前的疑慮放下了。於是拉起小草向著碼頭唯一的那一艘船走了過去。

  張立恆走上船頭，往船艙裡面叫道：「船家可在？」

  一開始沒有任何的反應，隨後張立恆又接連交了兩三聲，還是沒有任何的回應。小草奇怪的問張立恆道：「大哥哥，是不是這艘船的主人吃飯去了，要不我們等等？」

  張立恆說道：「大概是了，而且這個碼頭比較荒涼，只有這一條船，我們只能等一等了！」他話剛說完，忽然耳朵輕輕一動，聽到裡面傳出來了細微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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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麼人在在這裡叫喚？」只聽見船艙裡面傳出來一把中年漢子的聲音，聲音之中帶著一絲沙啞，聽得出說話的定是飽經滄桑之人。

  裡面的聲音剛落，船艙的布簾便被掀了起來，從裡面走出一個身材平常的中年漢子，中年漢子一身古銅色的皮膚，臉上眼角帶著幾縷魚尾紋，看上去約莫四十多五十歲左右。

  張立恆不禁有些吃驚了，因為剛才他凝神細聽過，在中年漢子出聲前，並沒有發現船艙裡面有任何呼吸的動靜。而且這個中年漢子從船艙裡面走出來的時候，腳步聲也是若有若無，再看這個中年漢子的顴骨高聳，額頭兩側太陽穴微微隆起，顯然是個內家高手！

  張立恆微微吃驚過後，很快也釋然，因為他知道江湖中有不少的草莽高人，說不定這個中年漢子就是其中一個。

  在張立恆打量著這中年漢子的同時，中年漢子也在打量著張立恆，而當中年漢子的目光掃過張立恆身邊的小草時候，眼中有一絲奇怪的神色一閃而過，隨即便恢復如常。中年漢子首先開口，他操微啞的聲音沖張立恆問道：「你有什麼事情？」

  張立恆馬上說道：「這位船家大叔，我和我的妹妹想要租一艘船走水路到杭州去，不知道船家大叔你的這艘船載不載客？」

  「載！」中年漢子想也不想就回道：「不過你要把我這條船整個租下，從到江南杭州一共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銀子這麼貴麼！」小草聽了中年漢子報出一百兩的這個價格首先驚呼了起來。

  「一百兩銀子，一兩也不能少！」中年漢子瞄了小草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租不租？不租就算了！」

  「一百兩銀子的價格雖然有點高，但也值得，我們租了！」張立恆拉拉小草的小手，微笑的說道。

  「那先進來付錢罷！」中年漢子說完就轉身進了船艙，看中年漢子的這個態度，這一百兩銀子的生意似乎對他來說是可有可無的一般。

  不過中年漢子這樣的表現，卻正好打消了張立恆心中的一點疑慮，因為他覺得這才是江湖高人的應有的脾性。同時他覺得一百兩銀子能請到這樣一艘有高手坐鎮的客船，確實是值得了。

  小草向張立恆吐了吐小舌頭，她始終覺得一百兩的銀子來租一條船實在太貴了，張立恆只是笑笑，然後拉著小草進了船艙之中。

  張立恆打量了一下這艘船的內部結構，儘管沒有上一次「江中一俠」卓老爹父女的那一艘那般豪華，但東西一應俱全，也算得上是一艘上檔次的客船了。

  張立恆爽快的從背囊中取了一張一百兩的通兌銀票給中年漢子，說道：「船家大叔，這一百兩銀票租金請收下，看看什麼時候能出發？」

  中年漢子隨手接過了銀票，只看了一眼便隨便放進了懷裡，淡淡的說道：「船上已經備好了三天的食物，現在馬上可以開船。」

  張立恆也不多問，只是說了句：「那就有勞船家大叔了！」

  中年漢子並沒有再理會張立恆，扭頭就走到船尾起錨掌舵了。

  看著中年漢子的有些冷酷的背影，小草低聲的跟張立恆說道：「大哥哥，這位伯伯好奇怪哦！」

  張立恆點點頭，跟小草說道：「這船家大叔好像不太喜歡跟我們說話，不過也不管我的事了，我們只是付錢坐船而已。」

  小草見到沒趣，而且連續兩天趕路，她也是累了，於是自己跑到客艙裡面休息去了，而張立恆則是作則船艙裡面還在想著些什麼。

  客船開動起來，張立恆通過船艙的小窗可以看得到江岸邊上的景物在向後飛退著，這艘客船像是離弦之箭般在錦衣江上行駛了起來。

  客船雖是在快速的行駛著，船身卻沒有一絲的晃動，船艙內的張立恆感到腳下平穩地得如平地一般。張立恆在心中暗暗讚嘆，這個中年男人脾性雖然孤僻古怪，但這一手行船掌舵的本領確實厲害，跟「江中一俠」卓老爹的掌舵本領相差無幾了。

  這樣一來，張立恆也就放心了，也不管這個掌舵的中年漢子脾性古不古怪，自己只管在船上休息和修煉好了。

  張立恆把行囊與問天劍都拿進了客艙，自己一人則是在船艙的中央端坐著，閉目養神休息，練功恢復這一日趕路所消耗的真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立恆忽然感到面前一些異動，心中升起了一絲危險的感覺，一下子便睜開了眼！

  看到的原來是中年漢子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魚湯上來，中年漢子見到張立恆睜開了眼睛，把魚湯放在桌上，依然用著淡淡的語氣跟張立恆說道：「公子，吃晚飯了！」說完又轉身到船尾去把煮好的米飯端了上來。

  張立恆看向窗外，發現客船停在江邊的一處地方不走，原來是已經天黑了，這才松下一身的警惕來。隨後見到中年漢子把一樣樣的飯菜端了上來，一共是五菜一湯，在這個狹小的船艙之中也算得上了一頓豐盛的晚餐了。

  這時候客艙裡面的小草也問道了飯菜的香味，揉著惺忪的睡眼一邊走出來嘴巴一邊說道：「大哥哥，我聞到好香的飯菜味道~」

  張立恆也聽到了小草的肚子咕咕的在叫著了，不禁好笑，說道：「你的鼻子可真是靈敏，船家大叔已經煮好飯菜了，過來吃飯了罷！」不過也難怪，張立恆跟小草兩個這兩天趕路也沒有怎麼吃過一頓好的，小草她見到一桌子豐盛的飯菜雙眼發光也是正常不過。

  小草坐在桌子邊噎著口水卻沒有馬上開動，而是見到中年船家在端完飯菜上來後就回到船尾沒有再上來，於是又走到船尾招呼中年漢子道：「伯伯，您也來跟我們一起吃飯呀！」

  中年漢子聽了是一愣，隨即淡淡說道：「不用了，小姐和公子你們用飯罷，我只不是一個撐船的，在這裡吃就行了！」

  小草聽了卻是走過去拉著中年漢子的臂膀，說道：「小草跟大哥哥可不是什么小姐公子，伯伯您一個人在這裡吃飯多冷清，還是跟我們一起吃飯熱鬧些！」

  以小草的氣力又怎麼能拉得動這個身懷不少本領的中年漢子，只不過中年漢子再看到小草一臉純真的笑臉時候，臉上微微一動，身體也就跟著小草拉了起來。

  中年男人起身時候，見到張立恆也走到了船尾，微笑著對他說道：「是呀，船家大叔，一起吃飯熱鬧些才好！」

  中年男人的目光同時掃過張立恆跟小草兩人，看到兩人臉上是同一般的真誠，他目光之中閃過一絲的驚詫，馬上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打擾了！」於是跟著張立恆與小草兩個在船艙的飯桌一起吃飯去了。

  張立恆並不擔心這個中年男人在飯菜中下毒，因為他根本不怕毒藥。張立恆與小草請中年漢子一起吃飯，完全是出於真心，他們一大一小都是出身鄉村，並沒有城裡面貴公子的那些尊卑習氣，只是覺得一起吃飯熱鬧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