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以身試毒

  洛大夫在張立恆來葫蘆醫谷之前就說過，要「氣死閻王」金聖道出手，就得做到金聖道提出的一個古怪要求，而就是這個古怪要求，難住了十幾年間所有來葫蘆醫谷的求醫者。

  在之前洛大夫並沒有跟張立恆說金聖道這個古怪的要求具體是什麼，所以張立恆在路上時候心中也時常忐忑。就在剛才金聖道說出是要張立恆服下銀芒蠱毒時候，張立恆心中卻是一松。

  不論是李子仁和劉無心還是玉雨晴都覺得那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他們見到張立恆有想一試的意思，沒有一人贊成張立恆這麼做。銀芒蠱毒的厲害他們是知道的，只要看看至今還躺在洛大夫那裡沒有甦醒的岳忠仁便可知道了，只能靠著藥物蒸熏之法來控制著蠱毒續命。若是就這麼貿貿然就把蠱毒服下，別說三天，沒準半天不到就已經咽氣了。

  但是蠱毒在張立恆的印象當中卻並非是那麼可怕，無他，只因他想起當日白苗苗女白蛉兒把五般的蠱毒同時投進了他的口中，依然是一點事兒也沒有；而且張立恆又想起了今日李子仁他們個個都中了醫谷中的失魂瘴氣的毒，唯獨他自己沒有受到半分的影響。

  通過這兩件事，張立恆前後聯想起來，已經隱隱察覺到他的身體抵抗毒物的能力要比其他人厲害許多。雖然張立恆他還沒有敢想過自己現在已經是百毒不侵之體，但起碼他已覺得到他是有一種抵抗毒物的能力，所以他才會對金聖道提的那個要求有一試的想法。

  因為張立恆覺得，就算他不能完全抵禦這次的銀芒蠱毒，但料想也不會像岳忠仁那般中毒之深，撐過三天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張立恆想了一陣後，終於下定決心要試一試那苗疆的銀芒蠱毒，他沒有跟李子仁和劉無心他們商量，而是跟身邊的小草說道：「小草，我要是想試一試金前輩這個銀芒蠱毒，你覺得怎麼樣？」

  小草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先問一句：「那大哥哥你先告訴小草，大哥哥你能不能做到伯伯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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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立恆微微一笑，想也沒想就回道：「我覺得我是可以做到的，小草你覺得呢？」

  小草隨即說道：「既然大哥哥你說可以做到，那就肯定是可以做得到的，小草知道大哥哥的本領大著，小草相信大哥哥！」

  張立恆點點頭，然後看了看李子仁和劉無心，李子仁問道：「立恆你有把握嗎？」

  「可以試試！」張立恆回道。

  李子仁聽了後，也點點頭，說道：「那你去吧！」

  張立恆便走到金聖道的跟前，說道：「金前輩，晚輩願意試試您所說的那個要求！」

  「哦？」金聖道有些驚奇的說道：「小子，你可想好了，我可沒有說大話，我手上的可是如假包換的苗疆銀芒蠱毒，就算是功力練到返璞歸真的地步，也不一定能撐得過三天。我已經試過你的武功，，你不是大成的高手，服下銀芒蠱毒不可能會毫髮無損的，你真的要試？」

  張立恆並沒有被金聖道所說的這些嚇退，鎮定自若的說道：「若是晚輩僥倖能夠撐過三天，還請金前輩你告知解這蠱毒的方法！」

  金聖道見到張立恆有如此的膽色魄力，心中不禁暗暗讚嘆，於是說道：「好，那你這個小子不錯！你若是服下這銀芒蠱毒真能撐過三天的話，我便會給你解毒，並把銀芒蠱毒的方法詳盡告訴你！」說罷便把手中竹籠瓷罐的蓋子掀開，放到張立恆的面前。

  張立恆看見這個比碗大一圈的瓷罐鋪了一層絲狀的細草，中間躺著一指甲大小不知名蟲子，蟲子通身銀白色，那個應該就是銀芒蠱毒了。

  金聖道跟張立恆說道：「小子，把嘴張開，我把銀芒蠱毒的粉末送進你的口中！」

  張立恆聞言便把口張開，等著金聖道動手。金聖道一手使食指指甲一碰瓷罐中那銀白色的蟲子，蟲子瞬間便變了一灘粉末，然後金聖道食指指甲挑了大約四分之一的粉末在指甲上。

  金聖道在把銀芒蠱毒送進張立恆口中之前，又對張立恆說道：「小子你聽好了，等會若是撐不過便不要硬撐，我會替你解毒！」

  張立恆微微一點頭，金聖道隨即食指一彈，那銀芒蠱毒的粉末便化作了一縷煙霧，準確無誤的全部鑽進了張立恆的口中，直往喉嚨下去了。

  張立恆見到金聖道把蠱毒送進自己口中的這一手，不禁想起當日白蛉兒想自己下五色毒蠱也是同樣的手法，心中更加肯定了幾分。

  待銀芒蠱毒的粉末進了張立恆的口中，除了小草心中相信張立恆沒有表現出異樣外，包括李子仁在內，劉無心玉雨晴幾個皆是心中一緊。張立恆的嘴巴一閉上，李子仁三人便同時圍了上來，紛紛詢問情況。

  「立恆你可好還？」

  「立恆兄弟蠱毒發作了沒有！」

  「張立恆你不行就說呀！」

  在他們一人一人一句說話的時候，張立恆卻是始終面色自若，沒有一絲中毒的跡象。等李子仁幾個說完，張立恆才開口說道：「大家不用擔心，我還沒感到身體有任何不妥！」

  金聖道見到，眼中露出些許的奇怪的神色，喃喃道：「苗疆蠱毒由人口中而入，幾個呼吸便會發作，更何況銀芒蠱毒是苗疆十大蠱毒中排行第六的蠱毒，這小子怎麼到現在也沒有一點中毒的跡象，奇怪，真是奇怪……」

  聽到張立恆說身體沒有不妥，李子仁幾個也稍稍寬心，又靜靜過了約有一盞茶的時間，張立恆依然沒有一點的變化，臉上面色如常。

  劉無心忍不住問張立恆說道：「立恆兄弟，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張立恆心中也是訝異，想不到到過了這麼久還是沒感到有半點的不適，那銀芒蠱毒似是石沉大海一般沒了回應。於是張立恆臉上掛著微笑回劉無心說道：「無心兄不用替我擔心，我到現在甚至感覺不到那銀芒蠱毒在哪裡，更沒有中毒感覺。」

  李子仁聽了也說道：「立恆你試試運轉體內的真氣，看身體哪裡有沒有阻滯的部位，可能蠱毒已經發作你不知道而已！」

  張立恆聽了點點頭，便把體內的真氣運轉起來，由丹田起，流經身體各處已經打通的經脈，最後在流回丹田之內。真氣在張立恆的體內整整運行了一周天，所到之處暢通無阻，並沒有遇到任何阻滯的地方。

  張立恆把真氣在體內運行的結果說給了李子仁他們聽，李子仁得知後既是不解又是驚喜，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到現在銀芒蠱毒也沒有發作，但這對張立恆來時卻是一件大好事。

  不但如此，在剛才運轉真氣的過程中，張立恆甚至還隱隱感到自己體內的真氣似乎比原來渾厚了半分，張立恆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所以並沒有把這個說出來。

  就在李子仁和劉無心他們不解和高興的時候，金聖道的心中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他深知苗疆蠱毒的厲害，蠱毒直接從人的口中進入體內，就算是功力如何深厚，只有沒有達到大成境界，也不能把蠱毒壓制一盞茶時間這麼久而不發作的。而且金聖道在今天跟張立恆交手時候已經知道張立恆功力返璞歸真還沒到，更別說是大成境界了，但偏偏就是到現在也沒有見銀芒蠱毒在張立恆體內發作，這是金聖道平生聞所未聞的。

  又過了幾乎是半柱香時間，張立恆還是老樣子，玉雨晴終於忍不住跟金聖道說道：「喂，我說你是不是搞錯了，剛才弄進張立恆肚子裡的根本就不是蠱毒來的？」

  「不可能！」金聖道肯定的說道：「是我親手煉製的出來的銀芒蠱毒怎麼錯得了，那銀芒還是我用了幾年時間養成的，一共就三個，今日用的是最後一個！」

  「那你倒是解釋一下為什麼過了這麼久張立恆還是一點事情也沒有？」玉雨晴說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神醫「氣死閻王」金聖道一身醫術得天地造化，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大能，今日遇著了有百毒不侵之體的張立恆，一時間也無法解釋為什麼張立恆服入肚中銀芒蠱毒為什麼久久沒有發作這個怪事。

  金聖道被玉雨晴這麼一問，他終於也坐不住了，他也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直接起身幾步走到張立恆的身邊，拿起張立恆的兩手的脈門查探起來。

  金聖道眉頭緊皺，凝神在張立恆體內探究了一番，慢慢地臉上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而且這一股神色越來越濃，最後失聲道：「這……這怎麼可能……」

  張立恆奇怪問道：「金前輩，我的身體中的銀芒蠱毒究竟怎麼了？」

  金聖道有點口齒不清的說道：「銀芒蠱毒消失了……我在你的體內竟然絲毫沒有發現銀芒蠱毒的蹤影……」

  「哈哈！」玉雨晴歡呼起來道：「姓金的，本姑娘早就說過你不行了，想不到真的被我說中了，你那根本就不是什麼銀芒蠱毒，所以張立恆體內才不會中毒！」

  金聖道像是沒聽到玉雨晴的話一般，又再把裝有銀芒蠱毒的竹籠瓷罐拿了過來掀開蓋子，對張立恆說道：「小子，你再把嘴巴張開！」

  張立恆雖然不知道金聖道要做什麼，但還是按照他的吩咐把嘴巴張開了。就在李子仁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金聖道手指一挑一彈，竟把剩下所有的銀芒蠱毒粉末全部送進了張立恆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