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失魂瘴氣

  那聲音是由這個葫蘆醫谷的深處傳出，聲音不高，恰好讓張立恆和李子仁聽到，他們兩個聽了是驚訝不已。

  這個醫谷之內瘴氣瀰漫，就算是張立恆和李子仁他們內功渾厚，耳聰目敏，在這裡雙眼所能視物的範圍最遠不過十丈，超出了十丈範圍就完全不知道前邊是什麼情況。

  而那聲音傳來起碼超過二十丈，說話的那人又是如何得知張立恆他們之中有兩人尚未昏倒的？張立恆和李子仁對視了一眼，張立恆聲音極低的跟李子仁說道：「子仁大哥，說話的那人是怎麼知道我們這裡的情況？」

  李子仁搖搖頭並沒有說話，只是示意張立恆小心應對，張立恆也重新把問天劍拿在了手上。因為他也覺得這個醫谷就如玉雨晴所說的那般處處透著古怪，先是洛大夫給他們抵禦瘴氣的藥丸不知道怎地就效力，然後又是一個堪比江湖武功高手的雲紋大豹出來襲擊他們，現在這個不知道是誰的聲音讓張立恆絲毫不敢大意。

  而那個雲紋大豹在聽到了那個聲音後，也從剛才的萎靡重新變得生猛了起來，朝著醫谷的深處的嗷叫了幾聲，這讓張立恆不禁更加奇怪，一眼不眨的循著雲紋大豹朝著的方向看去。

  果然，過不了三四個呼吸的時間，張立恆看到了一個人影飛快的出現在他的視線之內，落在了雲紋大豹的身邊。來人的身材並不高大，因為瘴氣的緣故，張立恆沒能看得清那人的模樣。

  雲紋大豹一見那人出現，竟像一個小狗見到主人一般「嗚嗚」低聲委屈叫著蹭了過去，然後任那人用手摸著它的豹頭，這讓張立恆看著更是嘖嘖稱奇。

  雲紋大豹剛湊近那人一陣，就聽到那人語氣不善的責問道：「是誰把我的小白打成這樣的了？！」

  聽到那人竟把那滿身雲紋花斑的大傢伙叫作「小白」時候，張立恆險些沒忍住笑了出來，他把笑意忍了回去，然後上前兩步開口說話道：「回這位前輩的話，因為這個雲紋豹向晚輩等施襲，晚輩才迫不得已出手，以至一時不小心把前輩的雲紋豹傷著了，請前輩恕罪！」

  「放屁！」那人罵道：「我只是讓小白守住穀子不讓人闖進來，怎麼會偷襲你們，肯定是你們想要硬闖進我這穀子，打傷了我的小白不止還諸多狡辯！」

  

  「這……」張立恆一下子語塞，那人說的話似乎也沒有錯，確實是他們先進這醫谷，然後雲紋大豹才出現的。張立恆不知道怎麼答話，只好把目光望向李子仁。

  李子仁強撐著身體，艱難的開口問道：「聽前輩的語氣……莫非前輩就是『氣死閻王』的神醫金聖道金前輩……？」

  「屁話！」聽到那人又罵了一句道：「除了我金聖道，難道天下間還有第二個人敢住我的葫蘆醫谷了！？」

  那人說話的語氣雖然不好，但卻也承認了他確實就是神醫「氣死閻王」金聖道！

  張立恆聽了不禁大喜，連忙說道：「金前輩請息怒，晚輩張立恆，這次並非是有意闖入前輩的隱居之所，只因有一事求於金前輩！」

  那邊的金聖道這才發現張立恆說話的聲音中氣十足，跟李子仁的有氣無力大不相同，「咦」了一聲，忽然身形一閃，一下子便到了張立恆的跟前，瞪大眼睛打量起張立恆來。

  張立恆見到金聖道突然閃到他的身前，不免對金聖道有如此高明的的輕功身法感到訝異。雖然不知道金聖道要做什麼，但張立恆也不敢造次，只得站著不動，任由金聖道把他當怪物一般，左右上下的去打量。

  這時候張立恆和李子仁才看清楚金聖道的面容，驚奇的發現金聖道看上去竟是個三四十左右的人，黑髮童顏，全然不似是江湖上所說的六七十歲的老人。嘴邊一撇八字鬍子，雙眼神采奕奕，眼珠正在張立恆的身上打轉。

  金聖道打量了一陣張立恆後，撓了撓腦袋，想了一陣依然不得其解。之後又開始打量起李子仁來，他只是看了李子仁幾眼，便開口說道：「你的內功不錯，能在我的失魂瘴氣中堅持不倒地的，江湖上有名的高手一隻手能數的來，你算一個！」

  李子仁自從把瘴氣吸入體內後，靠著一身功力強撐著，這時候幾乎已是強弩之末，他苦笑著說道：「多謝金前輩誇獎！」同時心中震驚不已，金聖道在這裡布下的瘴氣竟然厲害到這個程度，聽他的口氣，就是江湖中前五的高手到了這裡也得落得和他這個下場。

  金聖道誇了李子仁一句後，就不再理會李子仁，又回到張立恆的跟前，疑惑的說道：「難道你這小子的功力把他還要深厚得多，失魂瘴氣竟然對你一點作用都沒有……」說時用手指指了指李子仁。

  張立恆愣了愣，也不知道他是是什麼個情況，他們之中就連功力最深厚的李子仁也著了這什麼失魂瘴氣的道道，單單就是他自己什麼事也沒有，於是他訥訥的道：「晚輩可能……可能是吃了洛大夫配製抵禦瘴氣藥丸的緣故……吧？」這話說出口就連他自己都知道不是原因，若是洛大夫配製的藥丸有效，那麼李子仁他們亦不會中毒了。

  「洛大夫？」金聖道一愣道：「你是說洛葉那小子給你們配製了抵禦瘴氣的藥丸？」張立恆老實的點點頭承認。

  「不是不是！」金聖道馬上又猛搖頭說道：「話說洛葉都好多年沒有回來葫蘆醫谷這裡了，我早已經把這裡的瘴氣重新布置過，成了現在人來人倒的失魂瘴氣，他配的藥怎麼可能抵禦得了！」

  聽金聖道這麼一說，張立恆和李子仁兩個才明白洛大夫給他們的藥丸會不起作用了，同時知道了江湖傳言神醫金聖道「氣死閻王」的本事確實不假。

  金聖道摸著鬍子想了一陣，忽然警惕的望著張立恆說道：「我這個失魂瘴氣就是返璞歸真的高手也未必能過完全抵禦得來。莫不是你這小子的武功已經到了大成的境界？」

  「大成境界？」張立恆心中納悶，他知道江湖中的練武之人的境界最厲害便是到了返璞歸真，金聖道所說的大成境界又是什麼境界？

  返璞歸真的高手在天下間也是鳳毛麟角，在張立恆的印象中，除了絕谷中的怪男人和他師兄玄天兩個怪物級的存在外，唯一見過的武功到了返璞歸真的高手就只有那日蒙面出現救了他的江南劉家劉老爺子一個；而其他就像是湘中東方家的東方公望和劉無心七叔劉一鳴那般的高手似乎還沒有達到返璞歸真的境界。

  張立恆腦子中閃過了這些後，才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反問金聖道：「金前輩，那個……你說的那個武功大成境界……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境界？我不知道有沒有達到呵……」

  金聖道聽了張立恆這懵然不知的語氣，愣了下，道：「你連大成境界都不知道了？」

  張立恆茫然的搖搖頭，金聖道又再打量了張立恆一番，忽然又抓起張立恆的右手，扣在他的脈門上感受了一陣，鬆開後眼中露出了震驚不已的神色。

  「呸呸呸！」金聖道連「呸」三聲，一邊顫手指著李子仁，一邊沖張立恆說道：「你……你這小子連他都比不上，離返璞歸真還遠著，還說什麼大成境界，放屁，簡直就是放屁！」

  洛大夫說的不錯，金聖道的脾氣果然古怪，張立恆自己什麼也沒說，無端端就被他罵了幾聲。

  張立恆一臉無辜的說道：「金前輩，子仁大哥他是西北五里山莊的少莊主，晚輩的功力本就比不上他啊！」

  而李子仁聽到金聖道說到那「大成境界」時候，心中亦是震驚不已，在他的人之中，返璞歸真便是當今江湖最厲害的了，他和張立恆一樣也只是見過一個，就是那日的江南劉家劉老爺子。而所謂的「大成境界」，李子仁只是在江湖傳說中聽過，據說那是比返璞歸真還要高得多的境界，乃是武功的最高境界！

  想不到這個葫蘆醫谷的失魂瘴氣竟然厲害到這個程度，就是返璞歸真的高手也不一定能完全抵禦過去。李子仁他親身感受，知道金聖道所說的恐怕並非大話，而這裡的瘴氣又是金聖道一手布置，那麼這個「氣死閻王」的手段也未免太過恐怖了些。

  金聖道退遠兩步，摸著下巴說道：「難道是小子你另外服了能解我失魂瘴氣的解藥？」

  張立恆正想要說沒有，但金聖道他自己就已經先搖頭否定了自己的說法，他猛搖頭自言自語道：「不是不是，這世上除了我自己，怎麼可能還會有人能配製出失魂瘴氣的解藥呢，肯定不是！」

  金聖道哪裡會想到，張立恆曾近服過千年何首烏這樣的天材地寶，而且又經黑水寒潭的三寶淬鍊過，身體已經是百毒不侵，葫蘆醫谷這裡的失魂瘴氣之毒自然對張立恆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就是張立恆自己也不知道他有這麼一副百毒不侵的身體，所以他才會如此茫然。

  金聖道想了一陣後，實在想不通這其中的緣由，終於又繞回了原地，試探的說道：「小子，其實你的武功是不是已經是大成境界，故意瞞著我的？」

  張立恆哭笑不得，說道：「前輩，我的功力就是那麼多，又怎麼會瞞得過你？再說了，前輩你還沒有告訴晚輩到底什麼是大成境界。」

  金聖道卻不相信，說道：「你若不是，那怎麼皆是你不中失魂瘴氣之毒的事情！」張立恆又再語塞，金聖道繼續說道：「小子你是不是大成高手，讓我來試你一試就可知道了，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