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 無題

  七月份的林凡，空閒了下來，事情都忙完了，上半年忙活了足足半年，讓林凡的身價，直接突破了十億，當然這是隱形資產，林凡很多的資產還沒工部出來，也不會公布出來。

  目前來看，林凡的資產破十億，那是鐵板釘釘的事情，甚至很多人都用這樣的標題來報導林凡，不過林凡很是機智，從來不接受採訪，同時也很久沒有露臉了。

  這鄰居們啊，都知道林凡，可是別人知道林凡也不認識。

  今年上半年，林凡弄的火熱，全國人民再次認識到了這個全國第一個體戶！

  不過，林凡反正就是不露臉！

  上半年忙完了，林凡就閒下來了，一閒下來，林凡就去逛街！

  四九城最近新來了一批賭石的，這一點林凡最清楚不過，潘家園要賭石，都得經過林凡的同意，上一次有一批人運賭石進來，結果是假的，把人給坑慘了，林凡讓周良帶人，把那人一家都給抄了。

  

  賭石，是賭博，你要說自己沒賭中，那國家都不管，可是你拿假的來坑人，這就不對了！

  在咱們國家，賭石算是一個灰色產業，國家不禁止，但是也不提倡！

  簡單的說，在法律里，賭石是一種投資，和賭博不同的是，賭博是能被人為操控的，而賭石呢，就沒有。

  所以，一旦賭石造假，那就違反了這個前提，所以假冒賭石賣給別人，那就是違法，但是正常的賭石買賣就是合法的。

  四九城的賭石，被林凡清掃了一次，他一開始是不知道，但是知道了，那就帶人過去看了一眼，對林凡來說，造假可以，賣給老外去，坑自己人，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來到了琉璃廠，賭石一般都開在這邊，潘家園也有，但是就一家。

  很快，林凡過去玩玩，聽說這一批的料子，是來自老坑的。

  林凡這些年也在找好的料子，但是你還別說，小十年了，林凡愣是沒找到頂尖的料子。

  帝王綠倒是有，但都是成品，林凡要的，是切出來的翡翠，然後自己來雕琢，送給林小沐。

  一直以來，林凡給林小沐的禮物真的不算多，仔細一看，結婚二十多年了，林凡想著，是得送給林小沐一套好一點的翡翠作為禮物了。

  之前也有送過帝王綠，但是終究是別人給雕刻的，不適合林小沐，林小沐沒帶過幾次就給放起來了。

  現在林凡來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塊好一點的料子，而且最好是帶色的，給林小沐打一套首飾。

  琉璃廠這邊因為地勢的問題，可以切割賭石，而不被舉報擾民，來到了這邊，林凡就看見自己家的一群小弟，站在門口。

  「老大！」

  「老大！」

  林凡點點頭，拿出一疊錢遞給了身邊的小弟，問道：「早飯吃了沒？」

  「老大，不用，我們都吃過了！」

  「請你們吃午飯，辛苦了，我去看看毛料，你們忙！」

  「好嘞！」

  一群小弟開心的接下了錢，其中一個湊到林凡的身邊，這群小弟在這邊的工作就一個，那就是分辨人，看這人是來幹什麼的，是來買東西還是賣東西，這群小弟都會幫忙指引，說白了，就是掮客，這一片所有店鋪，他們都門清，這要是來老外，就給帶自己那邊去，甚至要來懂行的，都會先詢問他們，誰家店鋪內來了新玩意兒。

  「老大，六號店來了新的料子，我們都看過了，是老坑的料子，非常好，這幾天都賣瘋了，9號點是新坑料子，也是真的，不過出肉率太小了，但是出了兩塊紅翡和一塊黃翡，水色都不錯！」

  「12號呢？」

  「垃圾！」

  「行，你們玩吧，我午飯要沒回去，給我帶碗滷煮火燒和炒肝，你知道我飯量！」

  「好嘞！」

  林凡拍了拍他們肩膀，剛才那一沓錢少說七八百，林凡從來不吝嗇這點錢。

  先去了6號，老坑的毛料特別貴，因為出的翡翠是又多又好，賭性比較低，所以價格高，一些有經驗的老玩兒家，玩老坑種的翡翠基本上不會虧本，甚至都能賺點錢，畢竟老坑的毛料被人研究的太透徹了。

  萬事萬物，都是有規律的，翡翠的成型是一片一片的，那叫礦脈，而這一礦脈里的翡翠，基本上成型的時間都是同一時間，所以成型的原因，特性都是差不多的。

  老坑之所以被人們喜歡，就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前面人都研究透徹了，後頭人跟著經驗就能上。

  林凡慢悠悠的走了進來，一大早的這裡已經都是人了，每天放出來的老坑料是有限制的，這年頭，很多老坑已經被挖的差不多了，不過等現代技術進入礦脈之後，會發現還有很多能挖，而且能挖個十幾二十年！

  到了2008年之後，很多的老坑才逐漸的被挖絕了！

  林凡現在也在聯繫南邊的翡翠國，看看能不能買一條礦脈什麼的，但是很遺憾，沒有辦法！

  進入了店鋪，都是人，耳邊有刺耳的磨砂聲音，那很顯然，是電動的切割機！

  沒人攔著，林凡慢悠悠的走向了後院，前面大廳里放著的一大堆毛料，林凡掃了一眼就算過了，都沒什麼好料子。

  來到了後頭，果然三台切割機，都在切割石頭，邊上還放著兩台人力的腳蹬切割機，沒人在上面，畢竟那玩意兒累。

  可如果有好的老師傅，那都會選擇後者，人力的雖然累，但是能更好的把握分寸。

  有些頂尖的解玉大師，能剛出肉的時候，就給你停下，不傷玉石分毫。

  那是真大佬。

  現在這種，說難聽點，好多翡翠都是一刀切兩半，都浪費了。

  真正玩翡翠的人啊，講究的不是「切」，而是「掏」。

  外行會說「把翡翠切出來」，內行則說「把翡翠給掏出來」。

  這裡頭，區別可大咯。

  擺在上面的三塊，看了一眼蒙皮，林凡就知道是老坑的，這癩蛤蟆一樣的，是敢帕的料子，這種料子外表看起來和蛤蟆背一樣，都是小疙瘩。

  但是，這料子出好翡翠，最著名的是出金絲種，非常的漂亮。

  三塊毛料里，就一塊裡頭是有肉的，林凡就盯著那一塊看，不一會兒，邊上傳來了慘叫，然後另一塊也傳來了慘叫，林凡搖了搖頭，其實賭石要比賭博更加的刺激，也更加的殘酷，一刀天堂一刀地獄，賭博是慢刀子割肉，而賭石，那真的是一刀定生死。

  「有霧，有霧！」

  中間那一塊，慢慢的擦出了霧來。

  所謂的霧，也叫「霜」，或者叫「凍」或者「棉」，這是翡翠的皮和裡面肉之間的一層半氧化微風化的硬玉，嚴格來說也是玉。

  不過，沒色沒水，所以沒什麼用，有一些霧會侵入到翡翠裡頭，那就叫做「棉」，這是損壞翡翠價值的。

  而基本上，只要是出霧了，那肯定下面是有翡翠的，而一些牛的大佬，能通過看霧來分辨出下面翡翠的色和水。

  「老闆，接下來怎麼弄？」

  「直接切！」

  「您劃線還是我們來？」

  「我來！」

  這老闆也是個膽大的人，上去拿著炭筆，直接劃了一條線，林凡搖了搖頭，劃線很聰明，正當中一條，說白了，就是一塊翡翠切兩半，只要出的均衡，兩邊兒都能掏手鐲。

  為什麼要著重掏手鐲呢？

  這麼說吧，翡翠這玩意兒，看一塊料子好不好的第一個要求，就是看能不能掏出一個手鐲來，能掏出手鐲來的大小，和不能掏出手鐲來的大小，價格是完全不一樣的。

  打個比方，同等重量的帝王綠翡翠，因為形狀問題，一個能掏出一個手鐲來，一個不能。

  那價格怎麼算？

  很簡單，前者的價格，最少是後者的兩倍以上。

  就是這麼可怕！

  因為，在翡翠行當里，手鐲的利潤是最大的，也是最被喜歡的，你見過的翡翠玉器器形有非常多，但是第一個念頭，肯定相當的是手鐲。

  所以，能不能掏出手鐲來，是對一塊翡翠料子的第一判斷。

  既然是對半切，那就好辦了，直接一刀下去，沒一會兒，整個翡翠就被直接切成兩半了。

  「浪費啊！」

  林凡搖了搖頭，因為這樣的切割會對翡翠玉肉造成損害，本身所謂的「切割」，其實是「摩擦」，就是用很薄的砂輪，來直接一路摩擦進去！

  而摩擦的結果大家都知道吧，鐵棒都能磨成針，何況是翡翠呢？

  在砂輪的摩擦下，中間的玉肉是肯定被損傷到的。

  這也是很多大佬喜歡用「掏」的原因。

  所謂的掏，就從外到內，慢慢的磨砂進入，看到玉肉甚至是看到霧就停手，然後再用砂紙，慢慢的用手給打磨。

  這是很費力費工的，但是拿出來的翡翠，完好無損！

  毛料被切開，大家伸長脖子，然後很快就傳來大笑。

  「糯種，正陽綠，哈哈哈哈！」

  這明顯是賺大了！

  糯種，就是翡翠的透明度，大概就和米糊一樣，要比米糊透徹一點，而正陽綠可不得了，正陽綠已經是很綠了，算是最頂尖的顏色之一了

  「大漲，大漲，掛鞭炮！」

  這價值最起碼是幾十倍的，足夠稱得上是大漲了。

  果然，外面很快掛起來兩串鞭炮，噼里啪啦的，四周很多人都圍了進來，一群珠寶商，毫不猶豫的就開始喊價格。

  珠寶店的人，一天到晚就蹲守這樣的地方，還有玉雕店的人，為的就是得到一手新鮮的翡翠，從這裡切出來的，很難造假，而且還能欺負一下人。

  幾千上萬的價格迅速的出來，林凡則是看向了邊上地上放著的毛料，忽然眼睛一亮，他發現了一塊不錯的料子。

  招了招手，一旁的小二連忙過來：「爺，您這是看上那塊料子了？」

  「這地上的，有主兒沒主兒？」

  「都沒，這都是老坑種的料子，還沒賣呢！」

  「左邊數第六塊，給我抱過來！」

  「好嘞！」

  賭石行業也算是放在古玩行當里，這個行當的小二跑趟，講究的就是一個眼力勁兒！

  毛料拿到了林凡的邊上，林凡看了看，直接問道：「價格？」

  「300一公斤！」

  好傢夥，天價了！

  「上稱！」

  「好嘞，上稱！」

  很快，一個大秤就給拿了過來，很快重量就被稱了出來。

  127公斤！

  「怎麼給你錢，銀行轉帳？」

  誰會帶這麼多錢在身上，127公斤，小四萬呢！

  「帶著毛料，我們陪您去銀行？」

  「算了，來個人，去街口喊王富貴！」

  「您認識王哥？」

  林凡揮揮手，很快就有人去喊了王富貴，王富貴一進屋，就看見了林凡。

  「哥，您喊我！」

  「拿我存摺，去銀行里取個4萬！」

  「哥，帳上就有，用不著跑銀行！」

  「行了，讓你取就去取，帳上是帳上的錢，能亂動啊，別給財務添麻煩，取錢去吧，銀行認識我的存摺，小額取款不計較人！」

  「好嘞，那您等我！」

  很快，王富貴就跑出去取錢了，這存摺是林凡特意辦的，不記名，誰都可以取錢，裡面一次就放五萬塊錢，丟了林凡也不心疼，基本上林凡一出門，身上都會帶這樣的存摺，方便取錢。

  「懷念POS機啊！」

  「懷念手機支付！」

  這年代最麻煩的就是這個，連100元都沒，你想啊，這一萬塊錢，那就得足足1000張大團結，這小四萬，那就是小4000張啊。

  「爺，要不，您先切著？」

  「不著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林凡淡定的說道，結果錢沒來，老闆先來了。

  「林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您客氣了，我就過來切塊石頭玩玩，這一批料子進的不錯啊！」

  「借您吉言，最近運點料子過來可真不容易，價格貴了點，我給您打個折！」

  「算了，沒那必要，你開門做生意的，明碼標價，別坑人就行！」

  「這哪兒能啊！」

  店主連忙說道，生怕林凡把他之前坑人的話給說出來。

  這時候，王富貴走了進來：「哥，錢取了！」

  「嗯，數清楚了給他！」

  林凡指著一旁的夥計，夥計連忙說道：「一共是38100元！」

  擺了擺手，兩個人去邊上數錢了，林凡看了看石頭，指著一旁的腳蹬切割機，說道：「還能用吧？」

  「能啊，就是費勁兒！」

  「沒事，我自己來！」

  林凡看了看毛料，然後直接擺在了上面，先直接在機器旁邊切了一小塊，頓時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