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露易絲的精神問題

  格萊林特在貝克蘭德的豪華別墅……這種年紀輕輕就繼承了爵位的年輕貴族，擁有財富和地位的同時，還擁有自由。

  所以，子爵先生很有號召力。

  一樓的宴會大廳里，不同身份的年輕賓客們全都洋溢著笑臉，與周圍人親切交談，儘量擴寬著自己的交際圈子，為並不容易的生活而積極努力著。

  露易絲靠在二樓的欄杆上，隨意掃視著下方這番人間煙火，嘴角緩緩勾勒出一個微笑。

  隨後，她轉身，背對著樓下的人群，輕鬆說道：

  「今天叫我來有什麼事？」

  站在一旁的奧黛麗輕輕瞥了她一眼，沒有正面回答，轉而問道：

  「怎麼，麗貝卡都能住到你家裡去，我連找你聊聊天都不行嗎？」

  「當然可以。」露易絲微笑著回應，但下一秒她的笑容便迅速收斂，正面朝向奧黛麗，詫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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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你怎麼知道麗貝卡現在住在我家？」

  奧黛麗露出少許疑惑的表情，反問道：

  「你不知道嗎？」

  在發現露易絲搖了搖頭後，「正義」小姐意識到事情或許有些不對勁，她出聲解釋說：

  「最近這幾天，拉塞爾院長逢人便說，他的寶貝孫女被一個叫露易絲的年輕女士給『拐』跑了……不過看他的樣子，一點都不悲傷，甚至以此為樂的狀態。」

  「拉塞爾院長雖然在貴族的交際圈子並不出名，但畢竟他的年紀和身份擺在這裡，所以，你又出名了。」

  露易絲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不由得蹙起眉頭。

  明明是拉塞爾把他的孫女硬塞給我，怎麼現在變成被我拐跑了？

  而且，這件事值得這樣大肆宣揚嗎？這個「蒸汽教會」的老傢伙，到底想要幹什麼？

  她苦笑了一下，感慨道：

  「這種名氣，我寧願不要。」

  奧黛麗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認真問道：

  「有什麼問題嗎？」

  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問題……露易絲最討厭這種無法掌控的局面，她不知道拉塞爾想要做什麼，偏偏兩人「一個是官，一個是賊」，自己還無法反抗。

  在奧黛麗面前，她沒有什麼可隱瞞的，於是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講述了一遍，故事發生在尼根公爵舉辦的那場舞會……

  最後，露易絲嘆了口氣，總結了一句：

  「我感覺自己最近就像是擺在棋盤上的一枚棋子，被移來移去，自身卻對為何這麼做一無所知。」

  奧黛麗清澈的目光停留在露易絲的臉上，良久，她鄭重開口道：

  「先不提拉塞爾院長的事情，露易絲，你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

  露易絲聞言，抬眼，默默與「正義」小姐對視，後又主動移開，輕聲說道：

  「那裡不對勁？」

  奧黛麗未曾移開視線，猶豫了兩秒，描述說：

  「自從我們成為朋友之後，我第一次見到你如此不自信的模樣，我感覺你甚至在懷疑自己，你在懷疑什麼？」

  露易絲苦澀的笑了笑，說：

  「連索菲婭都沒看出來的事情，沒想到被你發現了。」

  奧黛麗回憶了一秒，恍然道：「索菲婭……你的貼身女僕？」

  露易絲點了點頭，說：「她和你一樣，都是觀眾途徑的『讀心者』。」

  這下奧黛麗真的有些驚訝了，因為她之前並沒有發現這一點，雖然她與索菲婭的見面次數並不多，更別提交談了……短暫的沉默過後，她猜測說：

  「心態的變化大多是一種緩慢的漸變過程，索菲婭小姐一直待在你的身邊，或許在潛移默化間習以為常，而我們兩個許久未見，才能感受得更為明顯。」

  「很有道理，看來你的心理學課程並沒有白上。」露易絲苦中作樂的說了一句。

  「正義」小姐擺出一副醫生的認真態度，說：「不要轉移話題。」

  「非凡者的心理問題不容忽視，否則很容易導致失控的結局，這還是你告誡過我的事情呢！」

  「最近發生了什麼，才讓你變得不自信？你又在懷疑什麼？」奧黛麗重複問了一遍，關切的心情溢於言表。

  露易絲轉身望向樓下的「俗世人間」，沉默許久，聲音略顯落寞的回答說：

  「我感覺，露易絲不再是露易絲了……或者說，不止是露易絲。」

  這種感覺出現得非常突兀，可時間卻已經不短了，具體還要追溯到前兩周的「塔羅會」上……那天，「太陽」戴里克不經意間提起「救贖薔薇」的名字，露易絲便感受到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結束「塔羅會」後，當天晚上露易絲做了一個夢，夢裡的內容很奇怪，記憶卻很模糊不清……作為靈性充足的中序列非凡者，「魔女」同樣包含著占卜方面的能力，所以露易絲的夢境完全可以當做是一種靈性的啟示。

  可恰恰正是這個夢境，讓露易絲的精神狀態出現了些許的問題。

  聽到這個回答之後，奧黛麗並無多少震驚之色，雖然她只是序列八的「讀心者」，但對露易絲的這種狀態並不陌生。

  非凡者經過非凡特性的改造，有這種恍惚的錯覺很正常……她調動了腦海里的心理學知識，很快出聲問道：

  「你大概在什麼時間才有的這種感覺？」

  露易絲考慮了兩秒，選擇如實回應道：

  「大概兩周之前。」

  奧黛麗又問：「那段時間，你是否做過違背自身意願的事情？」

  即便是普通人，如果長期壓抑自己，或是被迫改變自己的個性，同意會產生精神問題，更別說精神本就不正常的非凡者了，所以「正義」小姐才有此問。

  違背自身意願……露易絲苦笑了一下，自從成為「魔女」之後，她便一直在違背著，可這並不會造成失控，也和她目前的問題也沒有任何關係。

  沉默過後，她開口回道：「沒有。」

  「這樣啊……」奧黛麗有些犯難，她畢竟還不是「心理醫生」，無法實施正確有效的治療。

  不過「正義」小姐也有自己的方式，她轉而問道：

  「你認為自己不再是單純的露易絲，那你感覺自己變成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