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愛麗絲

  信使！」

  露易絲難掩詫異的出聲驚呼道，她只是充當郵差送個東西而已，「信使小姐」也不至於把自己當做報酬吧……而且，你要是當了我的信使，那克萊恩怎麼辦？

  

  下意識的頭腦風暴之後，她意識到自己可能在自作多情，平靜下來問道：

  「什麼信使？」

  蕾妮特·緹尼科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張開嘴巴，從中飛出一個精緻的小人。

  說是「小人」，但那是和「信使小姐」的體型相比較而言，實際上與露易絲幾乎等高。

  那「小人」看面相和身材是一名女性，穿著明亮的蓬鬆長裙，黑色長髮披在身後，五官精緻如同人偶，表情活潑，漂浮在半空中活動著四肢，動作優美隨意，卻略顯僵硬，仿佛還不適應自己的身體。

  「她的名字……叫做愛麗絲……可以作為……你的信使。」

  聽過「信使小姐」的介紹，露易絲轉頭望向不遠處的愛麗絲，發現後者也正在打量著自己，眼神中帶著好奇和探尋。

  「你好。」露易絲微笑著打招呼道。

  愛麗絲旋轉著身體，非常開心的樣子，微微躬身，認真行了一禮，就像一位久經禮儀薰陶的貴族小姐。

  蕾妮特·緹尼科爾在一旁解釋道：「她還……不會……說話。」

  「不會說話，那豈不是更像人偶了……某個吸血鬼狂喜！」

  露易絲好笑的想著，對這種送上門來的好處難以拒絕，但她還是略微猶豫了兩秒，遲疑著說道：

  「可是我沒有死靈領域的力量，無法簽訂契約。」

  蕾妮特·緹尼科爾斷斷續續的開口說道：「不需要……簽訂……契約。」

  「等你可以……簽訂契約……的時候……再補上。」

  這麼智能的嘛……露易絲忽然感覺自己的思想有點落後於時代，她把目光轉向自己未來的「信使小姐」，後者看起來很聰明，也很可愛，但這種行為豈不是屬於「先上車，後補票」了！

  「既然如此，看來我沒有理由拒絕。」她微笑著答應下來。

  隨後，一人一「鬼」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了好一陣，最後只好由露易絲打破尷尬的氣氛，說道：

  「如果無事的話，我準備離開了，你是否有囑託讓我轉告給莎倫小姐？」

  蕾妮特·緹尼科爾眨了眨眼，回答說：

  「還……不到……時候。」

  露易絲見狀，微微躬身，主動告辭說：

  「再見，也許我們還會有再見面的機會。」

  話音剛落，她便消失不見，身後只留下分明且重疊的繽紛顏色。

  蕾妮特·緹尼科爾輕輕訴說，聲音環繞在巨大的城堡，掀起一陣漣漪：

  「會……的。」

  酷似人偶的愛麗絲則旋轉著，飛躍至「信使小姐」巨大的脖頸橫切面上，翩翩起舞，姿態優雅迷人。

  …………

  現實世界，昏暗的地下室，不知何時升起幾朵冷藍色的火焰，簡單的漂浮在半空中，照的房間更顯陰森可怖。

  馬里奇站在樓梯處，莎倫小姐虛坐在半空中，齊齊望著大廳中心盤膝而坐，一動不動的露易絲，神情中不約而同的帶著少許緊張和期待。

  忽然，露易絲的眼皮輕輕跳了一下，卻難逃莎倫小姐兩人的觀察……很快，露易絲睜開了雙眼，從迷茫變得神采奕奕。

  「成功了嗎？」馬里奇壓抑著激動，出聲詢問。

  「不辱使命。」

  露易絲微笑回應，同時站起身體，離開儀式魔法的中心。

  「我的老師還活著。」莎倫小姐的聲音少見的不復清冷。

  活著？應該算是活著吧，雖然狀態不是太好……露易絲給出肯定答覆：

  「是的。」

  三人走上樓梯，來到有陽光照射的空蕩客廳，馬里奇認真感謝說：

  「多謝您的幫助，如果您什麼時間需要幫忙，可以隨時到「勇敢者酒吧」來找我，如果我碰巧不在，可以告知酒吧老闆，卡斯帕斯。」

  「我會的。」露易絲點頭說道。

  她沒有選擇多做停留，而是直接與莎倫小姐二人告辭離開，叫了一輛馬車，返回愛格蘭姆街59號。

  此次靈界之行，出奇的順利，甚至順利到讓露易絲感到有些惶恐。

  靈界七光中的「紫光」格瑞安親自領路，態度恭謹客氣，蕾妮特·緹尼科爾主動贈送信使，而且那個名叫愛麗絲的女人，狀態似乎有些奇特。

  除此之外，露易絲還有一點比較疑惑……

  進入靈界之前，「命運之蛇」威爾·昂賽汀曾告誡說過：她可能會被某位神靈發現。

  露易絲猜測祂指的是「黑夜女神」，然而，此行進入靈界，她連女神的影子都沒有見到……當然，如果「隱秘之母」不願意被發現的話，沒有人能夠察覺到祂的存在。

  …………

  回到家之後，露易絲徑直走進起居室，緊閉房門。

  拿出三根蠟燭，準備好召喚信使的儀式，周圍充斥著草藥和精油的迷幻香味。

  她將蠟燭一一點燃，退後一步，用古赫密斯語說道：

  「我！」

  「以我的名義召喚：」

  「徘徊於虛妄之中的靈，可供驅使的友善生物，獨屬於露易絲·貝斯特的信使。」

  忽然，房間內憑空生出一陣「嗚嗚」的聲音。

  蠟燭的火焰染上陰綠的顏色，周身頓時變得森寒。

  一雙光著的柔嫩小腳莫名浮現，緊接著是明艷長裙，最後，愛麗絲可愛精緻的臉龐於虛空中出現。

  「以後請多關照。」露易絲淺笑說道，出乎意料的和善。

  愛麗絲緩緩落在地面上，眉眼間充斥著欣喜與好奇，打量著眼前真實的世界，就像是第一次見到洋娃娃的小女孩。

  「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在這裡多待一會。」露易絲試探著問道。

  愛麗絲微微搖了搖頭，雖然有些不舍，卻並沒有停留的意思，朝著露易絲含笑點頭，隨即將身影淡化，顯然已經進入靈界。

  蕾妮特·緹尼科爾在靈界的哥特城堡，愛麗絲忽然出現在城堡上空。

  四個腦袋的「信使小姐」詢問說：

  「成功……了嗎？」

  愛麗絲點頭，再次飄至巨大的脖頸處，開始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