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是我的乙方

  明城格鬥俱樂部。

  明艾穿著運動背心和短褲，在擂台上對著全副武裝的權琛暴虐。

  

  她許久不運動，沒一會就大汗淋漓、喘粗氣。

  不到半小時，直接不幹了。

  明艾撂挑子惹得權琛生氣，嘴巴翹到可以掛油壺。

  「明明，你現在不太行啊，得加強鍛鍊了。」

  明艾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順勢在擂台邊坐了下來，「媽每天不是拉著我上花藝課就是書法課的，感覺人都沒有以前那麼硬了。」

  說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從沒想過有一天會過上這種用插花寫字陶冶情操、有閒情逸緻的生活。

  自記事開始，她的生活除了學習就是訓練，她的夢想是像爸爸一樣走上職業格鬥的道路，成為一名優秀的運動員。

  但事情的發展並不像她想像的那麼順利，在頭號格鬥俱樂部選拔人才的重要時期，她被爸爸禁止走上職業道路，夢突然碎了。

  權琛坐到明艾身邊，手肘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臂，「那天你說你想跑了，是不是因為知道了溫爾雅的事，不想和權珩在一起了。」

  明艾眼睫顫了顫，心情不可控制地低落下來。

  「你知道她，當初為什麼不跟我說？我跟你說我不想走的時候，你應該告訴我權珩心裡一直有一個女人，你和他在一起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權琛懊惱地錘了錘頭，「我和權珩不太對付，他的感情生活我不是那麼清楚。誰知道他都決定結婚了，心裡還裝著另一個女人。有毛病，我就不會這樣，我心裡一直都只有你。」

  明艾撇了撇嘴，權琛再這樣下去，她跟他就要被一起浸豬籠了。

  豪門媳婦和小叔子搞在一起，天大的醜聞。

  「我覺得你也有毛病，成天對著我說這些騷話，也就我脾氣好不跟你計較。」

  權琛不可思議，「你脾氣好，天吶，這是我今年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明艾不想扯遠了，把今天約他的主要目的說了出來，「阿琛，可以幫我查個人嗎？」

  「你要查權珩我可做不到，姓權的人，就沒有一個好查的。」

  「我想讓你查的是昨晚江凌川帶進來的服務員，她叫薑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知道她的近況。」

  明艾毫無保留地說出來，權琛便不再追問了，「過幾天給你資料。難怪了，昨天你一心虛就粘住了權珩，像塊狗皮膏藥似的。」

  她咬了咬唇，讚美的話可以脫口而出，罵人的話需要三思而後行。

  然後……

  「你可真他娘的是個會比喻的鬼才。」

  權琛差點氣背過去，「要夸就好好夸，要罵就好好罵。」

  明艾冥思苦想，「狗嘴吐不出象牙。對了，權珩昨晚回去跟你們喝酒了嗎？」

  「沒有，你倆不是一起走的嗎？半路被他丟下車了？」

  「到家又吵了一架，他一晚沒回來。」

  呵呵，還真去找白薇薇了，執行力挺強。

  明艾心裡不是滋味，和權琛又練了一會，悠悠地回了晚秋苑。

  她算是理解方暮云為什麼總是要她上這個課、上那個課了，人忙起來才不會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現在沒事幹，面對空蕩蕩的家，心裡也是空空的。

  不想呆在這個冰冷的大房子裡，乾脆收拾收拾去方暮雲那蹭頓晚飯。

  明艾在華城沒什麼朋友，權珩復健的時候就圍著權珩轉，權珩走了以後就圍著方暮雲轉，現在權琛回來才多了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她是刻意縮小自己交際圈的，避免一些狀況外的事情發生，以防露餡。這種做法導致現在心情不好，都不知道要找誰傾訴一下。

  實在沒地方去了，去聽方暮雲叨叨也是好的。

  但讓明艾沒想到的是，權珩也在那，兩個人對上眼的時候空氣中立刻出現了火藥味。

  她躲掉權珩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眼神，嗷嗷叫喚，「媽，媽！您在幹嘛呢？」

  方暮雲的聲音從樓上傳來，凌厲又嚴肅，「晚晚！上來！」

  明艾狐疑地看了一眼權珩，胡亂猜測道：「你是不是告我狀了？」

  權珩無奈，「我幾歲、你幾歲？多大的人了有事攤開說，告什麼狀。」

  「最好不是。」

  明艾乖乖跑上樓去。

  方暮雲坐在二樓客廳喝茶，一見到她就問道：「你們兩口子又因為什麼吵架了？阿珩居然大晚上自己來老宅睡，我都驚呆了。」

  不只是她驚呆了，明艾也驚呆了。

  權珩昨晚沒有去找白薇薇，是來老宅了？

  「我讓他去找白薇薇……」

  方暮雲忍不住打了她一下，「你這孩子！哪有把丈夫往別的女人懷裡送的？心可真大，萬一他真的去了怎麼辦？」

  明艾吃疼的摸了摸被打的地方，委屈道：「那能怎麼辦，他想去我也沒辦法。就像那天晚上，您用鎖都鎖不住他。心愛的人不在側，他的心早就飛走了，留不住的。」

  「你要氣死我。」

  「秋若晚，談談。」

  樓梯處，權珩雙手插兜倚著扶手，說話冷冰冰的。

  明艾心裡七上八下，但還是跟著他下了樓。

  要問嗎？

  問他為什麼不去找白薇薇、問他對白薇薇是什麼感情、問他心裡還有溫爾雅嗎。

  這些問題沒有解決的話，她總是想退縮，恨不得立刻扛著行李跑路。

  權珩的心裡一直有別人的存在，她沒法繼續舔著臉纏他生孩子。

  「你想跟我說什麼？」

  後花園，權珩突然停住。

  明艾一頭撞上他的後背，被撞懵了，「前面就是椅子，你停在路中央幹什麼？有什麼事情不能坐下說？」

  權珩抬手，掌心緩緩落在她的額頭上。

  「你和媽用不著因為白薇薇生氣，因為我們什麼關係都不是。我已經跟媽解釋過了，也跟你說一遍。」

  明艾感覺額頭在源源不斷攫取權珩的熱量，身體突然熱了起來。

  「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權珩猛地推了她腦門一下，說道：「白薇薇是我的乙方，簽了合同的。我幫她出名，必要時她出面假裝我的出軌對象，幫我離婚。」

  「因為白薇薇和溫爾雅長得很像，找她來扮演，非常具有說服力，能夠騙過所有人。」

  「跟你說這些，是因為我知道她在花藝教室惹惱了你們。她是我請來的演員，我需要保證她的安全。」

  權珩本以為老爺子不會輕易鬆口離婚的事，所以特地找來白薇薇以備不時之需。

  但他沒想到離婚只需要一年內他們夫妻生不出孩子這麼簡單。所以，白薇薇的存在就沒什麼必要了，跟婆媳倆坦白也無妨。

  明艾攥著衣角，權珩說這些並沒有讓她感到多高興，反而「非常具有說服力」、「能夠騙過所有人」這兩句話讓她耿耿於懷。

  他以前到底有多愛溫爾雅啊？以至於找了一個和她七八分相似的女人，整個權家就會相信權珩變心了。

  「你放心吧，我本來也沒打算對她做什麼。別說你們的關係是假的，就算是真的我都沒關係，反正遲早要離婚。」

  權珩的眸光黑了幾分，「你不是信誓旦旦要搞定我？這就認輸了？」

  明艾聳聳肩，作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你心裡有別人，我不想生了。我說的不是白薇薇，是溫爾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