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不歡而散！

  寒風冷冽！

  贏術站在軺車之上，望著陰沉的天空，他沒有選擇直入國府政事堂，而是去了李斯的府上。

  他是以學生身份而去。

  並非是大秦岷君！

  「君上，李相府邸到了！」衛息的聲音傳來，讓贏術回過神來。

  「將馬匹安置好，然後去找家老！」

  贏術朝著衛息安頓一聲，然後自顧自的走了進去，以他與李斯的關係，自然是可以直接前往李斯的書房。

  「見過君上！」

  「家老不必多禮，老師在書房麼？」贏術停步，朝著家老，道。

  「稟君上，家主一直在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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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一刻鐘後，贏術走進了李斯的書房。

  「術見過老師！」

  李斯見到贏術到來，也是連忙起身，道：「臣見過皇嗣子！」

  「老師不必如此，這只是一個虛名，您也清楚，術推辭不了！」贏術無奈一笑，然後在一旁落座。

  「君上，如今也是今非昔比了！」

  李斯笑了笑，親自為贏術斟酒：「有時候，老夫也會想起當初第一見君上，那畫面仿佛就在昨日！」

  「老夫見過太多驚才絕艷之人，一如陛下，一如韓非！」

  「但是，成長速度之快，君上當時第一人！」

  說到這裡，李斯喝了一口酒，朝著贏術，道：「這些年，君上的所作所為，都完美的幾乎無可挑剔！」

  「只是在大秦帝國培訓官署之中，不應該說出那一番話，你也清楚，那一番話，會讓老世族，貴胄，大秦勛貴牴觸你........」

  「那不是你這個身份，以及你現在可以說的話！」

  喝一口酒，贏術沉吟片刻，不由得莞爾一笑，道：「老師也覺得術做錯了麼？」

  沒有等李斯回答，贏術話鋒一轉，道：「老師，覺得如何才能讓李氏傳承千秋萬代？」

  「與帝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李斯抬頭，眼中掠過一抹精光：「與國綁定，往往容易落幕！」

  「老師，天下黔首才是中原大地的關鍵！」

  「有了天下黔首的支持，帝國才能萬世永昌，只有帝國萬世永昌，李氏才能屹立不倒！」

  「天下人心，浩浩蕩蕩！」

  「老師，想來也明白學生的目的，那便是為中原黔首開啟民智！」

  李斯灌了一口酒，語氣幽幽，道：「你的想法很好，但都太過於天真！」

  「充滿了理想！」

  「你對於天下黔首做的已經夠多了，因為你，大秦帝國的黔首地位被提升，相比於之前，他們的生活好過了很多！」

  「你是一個聰明人，自當也是一個道理，那便是過猶不及！」

  「老師，是來當說客的麼？」

  許久，贏術沉吟，道。

  李斯直視著贏術，一字一頓，道：「算是，也是老夫的本心！」

  「你很聰明，也是厲害，但舉世為敵........」

  此時，贏術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喝著酒。

  一直到很久，贏術也有些上頭了，方才放下酒盅：「老師，大秦帝國的官吏，他們的俸祿，皆來自於天下黔首！」

  「在大秦帝國之中，除了父皇之外，沒有人能夠高高在上！」

  「我不能！」

  「他扶蘇不能！」

  「你也不能！」

  「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那便是帝國黔首！」

  「老師，其實我不怕舉世皆敵！」

  「只是怕缺少志同道合者！」

  ...........

  看著明顯上頭了的贏術，李斯也是有些沉默。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贏術如此失態！

  「君上，有些事情不做，不會有問題，大秦帝國至少可以傳承數百年，至少也會一如周王室一般！」

  李斯目光如矩，死死地盯著贏術，道：「可若是有些事情做了，要麼一如你所想，大秦帝國萬世永昌！」

  「可若是失敗了呢？」

  「大秦帝國別說是萬世永昌，只怕是連百年基業都沒有！」

  「而且，你也只是皇嗣子，而非大秦皇帝！」

  「你應該記住，在大秦帝國之中，有且僅有，始皇帝才能決定帝國命運！」

  .........

  這一日，贏術住在了李斯的府上。

  但是師徒兩人的相談，以不歡而散結束。

  以至於，第二日，贏術起來的時候，李斯早已經前往國府政事堂，兩個人連個照面都沒有打。

  洗漱了一番，贏術便回到了司寇總署。

  只是在司寇總署中，他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

  「兒臣贏術拜見父皇，皇帝陛下萬年無極——！」贏術朝著始皇帝連忙行禮，他是真心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見始皇帝。

  「哈哈哈，不必多禮，起身吧！」

  始皇帝大笑一聲，喝了一口茶水，道：「聽說，你昨晚喝醉在了李相家中？」

  「父皇見笑了，兒臣酒量太淺，老師........」

  贏術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在一旁落座，這個時候，有文吏送來了熱茶：「父皇前來司寇總署，不知有何吩咐？」

  「朕聽李斯說，昨晚你與他在府上相談，不歡而散！」

  始皇帝眼中滿是笑意：「朕有些好奇，所以，過來看看！」

  聞言，贏術抬頭看了一眼四周，不由得莞爾：「父皇，也不算是不歡而散，只是兒臣與老師在一些事情上有分歧！」

  等到趙高等人退去。

  始皇帝目光如矩，朝著贏術，道：「是不是，李斯也不贊同你的那個想法？」

  「父皇，老師不贊同有什麼用！」

  「只要父皇贊同就是了！」

  贏術喝了一口熱茶，意味深長，道：「其實老師也不是不贊同，他只是認為，那樣做，對於帝國，對於陛下，對於兒臣，對於他，對於李氏更為有利！」

  「若兒臣不是皇族，不是大秦皇子，也一定會一如老師一般選擇！」

  聞言，始皇帝沉吟半晌，道；「這件事，先放緩一步！」

  「從司寇總署開始，一步一步改變！」

  「總要一個過程，讓大家來適應！」

  「更何況，如今的帝國，並非是承平無事，相反需要帝國集中力量去做的事情，數不勝數！」

  「你也該將精力轉移了，司寇總署，交給陳平亦或者扶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