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贏術，嗣子！

  「彩！」

  詔書下達，眾生百態在咸陽上演。

  但是，對於老秦人而言，對於皇帝陛下的決定，他們都是無條件的遵從的。

  喝彩之聲，此起彼伏。

  相比於李斯等人的激動，王綰等人的平靜，眾博士的失落，趙術陷入了恍惚與忐忑之中。

  始皇帝的話，讓趙術震撼的同時，心中壓力徒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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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皇帝要將大秦，將華夏交到他的手中。

  若他不是後世來客，也許心中有的只是不安與激動，但是，他來自於後世，清楚的了解華夏這個文明的璀璨奪目。

  正是因為了解這些，趙術才更為的恍惚與忐忑。

  這是他在大秦，第一次感覺到害怕。

  那種徹骨的寒意，一直在籠罩著他。

  以至於，連續幾日，趙術都沒有去尚書署，雖然地方官制已經制定，但是，他卻沒有呈現給始皇帝。

  「夫君，發生了什麼事？」陽滋看著趙術，美目之中滿是擔憂：「夫君是有心事麼？」

  「沒事！」

  趙術搖頭。

  這件事他一個人擔驚受怕就是了，他不想讓陽滋也睡不著。

  「夫君一臉憂慮，妾身甚至於在夫君的臉上，感覺到了害怕！」

  陽滋給趙術遞給一盅酒：「這是夫君，從未有過的狀態！」

  「夫人，陛下召見，告訴我！」

  將老黃酒一口喝下，趙術望著陽滋：「若是陛下一如昭襄王般長壽，則由小長安繼承皇位！」

  「若陛下一如先王驟然崩逝，則讓我繼承皇位，延續大秦！」

  「啊！」

  這一刻，陽滋驚訝了。

  俏臉之上，滿是訝異，許久，方才壓下心頭的雜念，語氣幽幽，道：「原來如此，我說為何父皇.......」

  聞言，趙術不由得抬頭看向了陽滋：「夫人，你說什麼？」

  「陛下怎麼了？」

  給趙術將老黃酒斟滿，與此同時，陽滋也抿了一口，道：「夫君乃少年天驕，舉世無雙！」

  「嫁給夫君，是大秦無數女人家期盼之事！」

  「妾身也不例外！」

  「但是，妾身清楚，那不可能！」

  「因為，妾身與夫君同樣出自王族，一旦成婚，天下間輿論必將指向父皇，指向夫君！」

  「這個道理，父皇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是，父皇卻在一日，告訴妾身，他要為你我二人賜婚！」

  陽滋看著趙術，一字一頓，道：「當時，妾身雖然心中欣喜，但也曾提出疑問！」

  「當時，父皇告訴妾身，為了大秦！」

  「一切罵名而已，他背負的起！」

  「如此想來，從那個時候，父皇就有了這個想法，將帝國交給你！」

  見到趙術依舊是有些茫然與不解，陽滋沉吟許久，將老黃酒一飲而盡，道：「夫君也了解父皇的前半生遭遇，對於父皇而言，除了帝國，他一無所有！」

  「你的身體裡流淌著嬴姓王族的血！」

  「而妾身乃是父皇的血脈延續，讓小長安繼位，也許是父皇最後的倔強！」

  .......

  這一刻，趙術沉默了。

  同樣的他也理解了始皇帝的行為。

  正如陽滋所言，大秦帝國便是始皇帝的一切，他想要的是一個他的政治抱負的延續。

  默默地喝下一口老黃酒，趙術語氣幽幽，道：「此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小長安！」

  「諾！」

  陽滋俏臉凝重，她也清楚，這個消息一旦被人得知，將會在大秦形成多大的風浪。

  ........

  想通了之後，趙術洗了一個熱水澡，帶著帛書來到了章台宮。

  「兒臣贏術拜見父皇，皇帝陛下萬年無極——！」這是他第一次自稱贏術，也是第一次口稱父皇。

  「哈哈哈，你小子終於是想通了？」

  見到贏術到來，始皇帝大笑：「不用多禮，坐！」

  「兒臣謝父皇！」

  始皇帝看了一眼贏術：「等朝中事情了解，朕會頒布詔令，收養你為嗣子！」

  「道德與法統之上，為你正名！」

  「有道是，師出有名，帝國不能再亂了！」

  「父皇，我........」

  這一刻，贏術有些哽咽了。

  嗣子！

  一般都是男子沒有結婚，或者沒有兒子的情況下，才會過繼，在法律地位上，嗣子屬於嫡子，擁有繼承權。

  「小子，對於你，朕只有一個要求，那便是在朕百年以後，替朕守好大秦！」

  「兒臣一定替父皇守好大秦！」

  此刻，贏術只有這一個念頭。

  「地方官制制定好了麼？」

  聞言，贏術迅速收斂心中情緒，將帛書恭敬的遞給了始皇帝：「父皇，這便是尚書署制定的大秦地方官制！」

  「請父皇過目！」

  從贏術手中接過帛書，始皇帝打開看了起來。

  「監御史，司寇長設，取消三老，同樣設立鄉令，鄉司寇.......」

  「相比於中樞官制，雖然地方官制變化的不多，但，卻更為深遠，這樣一來，權力集中於朝廷！」

  「只是我大秦，當下只怕是沒有這麼多的官吏！」

  聞言，贏術點了點頭：「父皇，所以推廣上林學宮模式，對於帝國而言，已經迫在眉睫！」

  「國，郡，縣，鄉，亭，里五級，會讓父皇的權力延伸到帝國的最底層，一旦，像以前一樣，必將會導致皇權止於縣這一級！」

  「皇權不下鄉，對於帝國不利！」

  「官吏，大秦不會缺少官吏的！」

  說到這裡，贏術喝了一口熱茶，語氣肅然，道：「父皇，帝國不妨於朝廷舉行國考！」

  「天下士子皆可參與其中！」

  「由朝廷制定考卷，判定成績，然後外放為官！」

  「同時伴隨著學宮制度的推廣，未來的大秦，人人皆可讀書，人人皆識字，人人也可以參與國考！」

  「我大秦從此將不會受到世家大族，亦或者諸子百家的掣肘！」

  「想法很好！」

  始皇帝微微頷首：「從你在上林學宮的動作，朕就多少看出了一點意向！」

  「只是你也清楚，十年的戰爭，將大秦已經打窮了！」

  「與此同時，連年的戰亂，讓中原大地之上，民生凋零，帝國當下的重任，便是恢復民生！」

  「建造學宮需要的花費，帝國根本承擔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