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一旦他問了，就等於逼羋如死。

  李斯出手，便是絕殺！

  對於這一點，趙術還是心有感慨，他雖然也狠，但只是表面，說到底，終究是留有一線生機。

  但是，李斯這等文吏一旦出手，先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然後給你扣一頂大帽子。

  最後，一擊絕殺。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狠人。

  一旦出手，便是奔著斬草除根去的。

  當李斯說完，章台宮中陷入了安靜，秦王政與趙術雖然驚訝，但也不意外。

  畢竟他們一個為王，早已經鐵石心腸，一個為將，早已經見慣了殺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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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對於鄭國這些文吏而言，他們很少經歷這樣的事情，就算是見識，也只是死幾個人。

  此刻，他們心中滿是驚懼，他們都清楚，一旦秦王政決心出手，整個大秦朝廷都將動盪。

  到時候死的，就不是一個人，而是數百人，甚至於上百人了。

  這一刻，秦王政臉色也變得不好看了，這一輩子，他經歷了無數此的刺殺，他對於安全極為的看重。

  楚系的所作所為，讓他心頭湧現了一些不美好，曾經那些生死面臨一線的回憶，再一次復甦。

  「長史，當從何處出手？」

  此話一出，整個章台宮瞬間一靜，他們都清楚，秦王政這是心中做出了決斷。

  李斯在心中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朝著秦王政，道：「稟王上，臣以為從章台宮中開始。」

  「然後但凡是被涉及到了的官署，全部清查，甚至於大秦銳士之中。」

  「這件事不做就不做，一旦出手，就應該連根拔起。」

  「免得留下後患！」

  「嗯！」

  灌下一口涼茶，秦王政眼中殺機一閃而逝，朝著李斯與趙術，道：「這件事，公子術為主，長史為輔。」

  「寡人賜鹿盧劍！」

  「諾。」

  點頭答應一聲，趙術與李斯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敬重，他們都清楚，他們要面對的是什麼人。

  這是一支蟄伏在大秦，近乎百年，其勢力早已經滲透大秦的方方面的勢力。

  而且，他們在大秦高層，甚至於後宮也有人。

  「後宮的事情，寡人親自處理，你們先行從章台宮中開始，可以調動黑冰台與羅網。」

  「諾。」

  見到秦王政開口，李斯與趙術連忙點頭，同時在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涉及後宮，他們心中多少有些底氣。

  畢竟那是秦王政的後宮，一旦臣子對於後宮出手，根本就是自找死路。

  呂不韋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特別是李斯還是親身經歷者，自然在這件事上，極為的敏感。

  從章台宮中出來，趙術轉頭朝著李斯，道：「老師以為，我們先從哪一方面出手？」

  「從宮中的內侍宮女出手，這件事，讓黑冰台徹查，不管是廷尉府官署，還是隱宮都不要參與其中。」

  「與此同時，傳令趙府令，令羅網在暗中封鎖咸陽！」

  聞言，趙術也是點了點頭，道：「好！」

  這件事，畢竟是以他為主，趙術自然要發號施令。

  「既然如此，那邊我率領隱宮，對於昌文君等人徹查，至於老師，以廷尉府對於治粟內史官署開始調查。」

  「諾。」

  點頭答應一聲，李斯轉頭看了一眼一旁的鄭國，不由得莞爾一笑。

  他與鄭國關係很好，但是這件事涉及到了秦王政與趙術，嚴查是必須的。

  「治粟內史，接下來，老夫要叨擾了。」

  聞言，鄭國長嘆一聲，苦笑，道：「這件事，終究是治粟內史官署引起，廷尉放心，需要老夫配合的，老夫絕不阻礙。」

  鄭國心裡清楚，這一次，秦王政，公子術以及李斯達成了一致，這一場風暴，將會是前所未有的。

  任何人都無法阻止。

  很顯然，平準令等人的行為，徹底的惹怒了趙術，趙術這是要以楚系立威。

  望著趙術等人離去，秦王政眼中浮現一抹複雜，沉吟了許久，朝著趙高，道。

  「通知上卿，對於宮中內侍宮女進行徹查，包括禁軍！」

  「同時，你去公子術那邊聽用，有先生在，寡人的安危不是問題。」

  畢竟是在咸陽宮中。

  若是在這裡，秦王政的安全都不能得到保證，那這個天下，就再也沒有了安全之地。

  一念至此，趙高連忙點頭，道：「諾。」

  等趙高離去，秦王政方才開口，道：「先生隨寡人去後宮！」

  「諾。」

  他心裡清楚，若是他不開口，蓋聶是不可能前往後宮的。

  「先生，你說作為王，是不是就要背負孤獨，成為一個獨夫？」這一刻的秦王政情緒不高，今日的事情，刺激到了他。

  聞言，蓋聶平靜的神色有一些動容，思索了許久，道：「王上，有些事情，便是如此。」

  「一個人得到了一些，便會失去一些。」

  「畢竟你是王，大秦的王，將要成為整個天下的王。」

  「哈哈.......」

  秦王政大笑。

  只是笑聲中滿是悲涼。

  許久，秦王政來到了一處宮殿，名字很好聽，叫做荷華殿。

  出自山有扶蘇注，隰有荷華。

  「臣妾見過王上！」這個時候，一個美婦人走過來，朝著秦王政恭敬行禮。

  「羋如，扶蘇最近沒有過來麼？」沉默了許久，秦王政換了一個話題。

  聞言，羋如苦澀一笑，道：「自從扶蘇走出了這個宮殿，便很少回來。」

  「他現在大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估計是顧不上。」

  「而且，這是後宮，他一個成年的公子，不適合常來。」

  「你是他的母親，看看母親，盡孝道，天下何人敢多嘴！」秦王政冷笑一聲，道：「看來，他這個儒家典籍，學的還是不行。」

  羋如也是清楚，秦王政與扶蘇兩父子之間的矛盾，根由是何處，此刻，不由得苦笑。

  「王上，此番前來後宮，不知有何吩咐？」

  羋如清楚，秦王政很是忙碌，除非是就寢，否則不可能在這個時間點來後宮。

  「羋如，最近不要聯繫昌文君以及昌平君了。」

  一直到最後，秦王政都沒有問出來，他心裡清楚，羋如終究是扶蘇的母親。

  一旦他問了，就等於逼羋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