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若有阻礙，寡人一人承擔便是！

  為了大秦銳士！

  為了大秦！

  這便是秦王政的選擇！

  

  作為王，他會選擇更利於自己，也會選擇更利於大秦的選擇。

  但是，當這兩種選擇不能同向，他會選擇利於大秦的選擇，而不是利於自己的選擇。

  趙術心裡清楚，唯有這樣，才配做一個王。

  但是，華夏上下五千年歷史，能夠做到這一點的王，屈指可數。

  「王上，上將軍南下滅楚，對於大秦才是最穩妥的選擇，將兵六十萬之眾，放眼我大秦，就算是算上歷代武將。」

  「除了武安君之外，也就只有上將軍可以做到了。」

  抿了一口涼茶，趙術語氣肅然，他要為秦王政添加一劑強心劑。

  這一次，他終於是真正意義上的改變了歷史，自然不能半途而廢。

  「不管是上將軍蒙恬，亦或者李信將軍，少將軍王賁，亦或者末將，都欠缺一些火候。」

  「滅楚之戰的成敗，直接關係到了王上一統天下的大志，所以，還是上將軍最好。」

  「嗯！」

  微微頷首，秦王政笑著，道：「寡人心中早有決定，自然不會做出臨陣換將的愚蠢之事。」

  「寡人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知曉，你是大秦王族，宗室中人。」

  「是寡人的王婿，也是大秦銳士的將領之一，不論是身處何時何地，做出的選擇當是以大秦的利益為上。」

  「在大秦的利益得到保證的情況下，才有資格去考慮自己的利益！」

  「在這一點上，你比扶蘇以及宗室眾人強多了。」

  說到這裡，秦王政話鋒一轉，意味深長，道：「寡人寄大希望於你，此番南下滅楚，把握好機會。」

  「以滅諸越之功，等你返回咸陽，寡人便為你封君。等天下一統，寡人便為你封侯！」

  「上一個得到這個榮譽的人是商君，寡人希望你是大秦這一世的商君。」

  「可以讓大秦變得更好！」

  「但是，有寡人在，不會讓你落得商君的下場！」

  聞言，趙術眼中浮現一抹動容，他朝著秦王政一字一頓，道：「王上放心，若是大秦需要末將赴死，末將心甘情願。」

  「嗯，寡人相信你！」

  說到這裡，秦王政點了點頭，道：「這一段時間，你便好好的陪著陽滋。」

  「等滅楚歸來，你便跟隨著李斯處理政務！」

  「諾。」

  .........

  望著趙術離去，秦王政眼中滿是感慨，一點就透，與趙術交流，當真是讓人感覺到輕鬆。

  在這之前，他對於趙術的定位，一直都在軍中，他希望趙術可以扛起大秦銳士，為扶蘇手中利劍。

  但是，扶蘇與趙術分道揚鑣，這讓秦王政意識到自己心中所想，終究是一種虛妄。

  無奈之下，他只能將趙術培養的文武雙全。

  治理大秦，不能光靠驍勇善戰，也需要對於政治的敏銳把控以及對於大秦的了解。

  趙術出身貧苦，對於大秦的底層情況極為的熟悉，而且他好學，只要是加以培養，必然是一個文武雙全之輩。

  所以，他才留下趙術，便是培養趙術的野望與眼界。

  君與臣，是兩個概念。

  有些人可以做好臣，但不能為君，比如他的長子扶蘇。

  正因為如此，秦王政才改變了，讓李斯教導趙術的打算，他心裡清楚，李斯是臣。

  縱然精通帝王之術，但缺少為王的遠見與格局。

  ........

  從章台宮中離開，趙術心頭感慨萬千，他不是傻子，自然是清楚，秦王政的意思。

  大秦的商君。

  雖為臣，實攝也！

  當初商君，之所以會落得如此下場，還是舉國皆敵，秦王政說不讓他落得商君的下場，只有一種選擇。

  那便是攝政大秦。

  當一個無冕之王！

  他感慨於秦王政的胸襟，也感慨於他的運氣。

  無數的穿越者，無數的名臣，都會遭受君王的忌憚，不得蟄伏，不得不收起鋒芒。

  而他，卻一路得到貴人扶持，得到了整個大秦的友善。

  君以國士待我，我彼以國士報君！

  這也是趙術，從未想過要取而代之的原因，大秦的王，只能是秦王政一脈。

  .......

  回到府上。

  趙術在院落中曬太陽。

  與秦王政交流，與大秦群臣決策，他自然是清楚，留給他的時間，也就只有不到半年時間。

  張蒼已經南下。

  這意味著，大秦朝廷對於滅楚的準備，從這一刻就開始了。

  他之所以有休息的時間，完全就是因為他大婚不久，秦王政給了他便利。

  「公子，農家的首領許行求見！」這一刻，家老走進來，朝著趙術稟報，道。

  聞言，趙術心中一動，相比於數術家的虛無縹緲，農家才是對於大秦，更有用的。

  民以食為天！

  不管是放在那個時代，都是通用的，更何況是大秦這樣一個以耕種為主的國家。

  「準備小宴，將農家首領請進來。」

  「諾。」

  點了點頭，家老轉身離去。

  一刻鐘後，侍女送來酒菜，家老也帶著許行來到了院落中。

  「農家許行，見過公子術！」走進院落，許行朝著趙術見禮。

  雖然他不清楚趙術見他所為何事，但是，許行走南闖北，對於中原局勢，也算是了如指掌。

  自然是清楚，天下必將歸秦，農家的未來，便是在大秦身上。

  而且，農家的宗旨是讓天下人都吃得上飯，放眼天下，能夠實現這一點，不能光靠農家。

  以農家的實力，根本就做不到，只有得到大秦朝廷的支持，才有可能完成這等大任。

  「許首領不必多禮！」

  趙術看了一眼許行，然後伸手，道：「先生坐！」

  「多謝公子！」

  等許行落座，趙術笑著，道：「先生對於農家的未來如何看？」

  也許是在大秦銳士之中久了，也許是大秦務實的風格影響，趙術不喜歡遮遮掩掩。

  他的風格，從來都是直言不諱。

  聞言，許行不假思索，道：「農家的未來，在於大秦，這也會老夫接到公子邀請，便動身入秦的原因。」

  說到這裡，許行話鋒一轉，道：「公子見老夫，不知有何賜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