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歲首祭祖

  轉眼半月過去。

  歲首到來。

  這個時候的大秦，雖有歲首的含義，卻沒有後世過年那般隆重，也沒有爆竹，更沒有什麼春聯。

  

  所以，趙術也沒有搞什麼，爆竹聲中一歲除。

  「宮主，禮物都已經備齊。」夭夭朝著趙術，道。

  聞言，趙術點了點頭，道：「讓鐵七準備一下，等我見過阿翁後，便出發！」

  「諾。」

  趙術走進了後院，見到了趙德等人，連忙行禮，道。

  「兒見過阿翁，見過阿媼，願阿翁阿媼萬年——！」

  「術！」

  趙德看著兒子到來，嚴肅的臉上浮現一抹笑容，只是作為父親的威嚴，讓他只能在原地沒有動。

  但是壓制不住的激動，還是可以看見。

  「術兒！」

  「阿媼。」

  母子說了會兒話。

  「見過大兄！」這一刻，從學宮回來的兩人過來朝著趙術見禮。

  雖然他們都有了新的名字，但是在家中，還是以舊名字稱呼。

  趙術笑了笑：「都長大了，挺好。你們的禮物都在前院，一會兒夭夭會送過來。」

  「謝大兄！」

  許久，趙術離開了府中。

  今日歲首，他需要參與王族祭祀，自然不能在府上耽擱，當然了，秦王政是主祭，他只是一個陪襯。

  半個時辰後，趙術與秦王政會合，來到了咸陽宮深處，大秦宗廟所在。

  除了雍城的祖地之外，這裡的宗廟便是大秦正統的象徵。

  此刻，秦王政為首，長公子扶蘇等人隨後，渭陽君嬴傒等人宗室眾人都在。

  趙術趕來，連忙朝著眾人行禮：「末將見過王上，見過諸位公子，見過諸位族老！」

  秦王政與扶蘇等人點頭示意，宗室眾人口稱公子，一番見禮之後，眾人便來到了宗廟之中。

  「祭祖開始！」

  宗正渭陽君一聲宣呼，秦王政走上前去，點燃三柱清香，插在香爐之中。

  「願大秦的列祖列宗，佑我大秦，佑我嬴姓一族！」

  與此同時，其餘眾人紛紛點燃清香舉頭而拜，沉聲，道：「願大秦的列祖列宗，佑我大秦，佑我嬴姓一族！」

  這一刻，氣氛相當肅穆。

  此時，秦王政不是王，而是嬴姓一脈的族長。

  一番祭拜之後，眾人便回到了章台宮，秦王政朝著渭陽君，道：「準備家宴。」

  「諾。」

  眾人散去，秦王政朝著門廊下的趙高，道：「趙高，傳寡人詔令於文武百官，今夜寡人設宴咸陽宮，讓他們帶著子嗣赴宴。」

  「諾。」

  趙高離去，秦王政看著趙術，道：「小子，寡人的子嗣，你只怕是只認識扶蘇一個人吧？」

  聞言，趙術笑著點頭：「王上，末將最近有些忙碌，一直都沒有得空，未曾拜訪諸位公子。」

  說到這裡，趙術朝著扶蘇等人，道：「在這裡，還請諸位公子見諒！」

  「公子術，你如今也是我嬴姓族人，何必如此生疏！」扶蘇率先開口，笑著化解了場面上的尷尬。

  扶蘇自然是清楚趙術的才華，也清楚，一直以來，秦王政都想讓他與趙術親近。

  之前沒有機會，如今有了機會，扶蘇自然不會錯過。

  「術見過長公子！」

  見到扶蘇為他解圍，趙術笑著示意，臉上的笑容，衝散了趙術身上武將的霸道。

  一時間，氣氛有些融洽。

  「公子術，我為你介紹一下諸位弟弟！」扶蘇笑了笑，然後指著諸公子：「這位是二弟將閭，三弟高，四弟........這是十八弟胡亥。」

  目光從每一個大秦公子身上掠過，最後在胡亥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不由得有些莞爾。

  就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屁孩，毀了大秦歷代先祖篳路藍縷打下來的巍巍大秦。

  堪稱華夏上下五千年，第一敗家子。

  「術見過諸位公子！」

  這個時候，扶搖朝著胡亥等人，道：「這位便是名震趙地，執掌隱宮的公子術！」

  「我等見過公子術！」這一刻，眾人朝著趙術見禮。

  他們都是公子。

  從血脈上來說，自然是他們尊貴一些，但是他們都清楚，趙術乃軍中廝殺而出，已經是公大夫爵。

  如今更是執掌隱宮，其地位與權勢都在他們之上，就算是長公子扶蘇都不能比擬。

  所以，這一刻，他們朝著趙術心裡，並沒有不滿。

  大秦是務實的朝代。

  大秦公子也一樣，他們都清楚，自己與趙術的差距。當然了，最重要的是，秦王政對於趙術的看重。

  他們可都是清楚，趙術的加冠大典是在雍城舉行的，他們之中，但凡是加冠的人，都是在咸陽。

  就算是，長公子扶蘇也不例外。

  故而，他們不敢對趙術有些不敬。

  「哈哈，都見過了啊！」

  秦王政喝了一口溫酒，朝著趙術，道：「寡人為你準備了上好的老黃酒，一會兒有內侍給你溫酒。」

  「公子術，你覺得寡人的子嗣如何？」

  此話一出，章台宮中一片安靜，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所有人都緊張的盯著趙術，他們都清楚趙術的一句話，也許會改變他們接下來的待遇。

  至少，會讓秦王政責備。

  聞言，趙術無奈一笑，端起酒盅抿了一口秦酒：「王上，諸位公子，皆人中龍鳳。」

  「我大秦王上，天縱神武，其子嗣自然是天下無雙！」

  趙術的話，讓扶蘇等人鬆了一口氣，他們都認為這是誇讚，但是秦王政清楚，這一番話，半個字就不值得信。

  這小子只是不想得罪人。

  「這一次去軍中，要不要帶上他們，讓他們也見證一下沙場，見證一些鮮血？」

  想到趙術的驚才絕艷，都是從軍中開始的，這一刻，秦王政不由得起了心思。

  他不求扶蘇等人一如趙術般鋒芒畢露，但是有所長進，就很不錯了。

  將酒盅裡面的酒喝盡，趙術搖頭：「王上，不是末將不願意帶，而是上將軍才是三軍主將。」

  「末將做主，就有逾越之嫌。」

  「而且戰陣之上，兇險萬分，刀光劍影，王上若是想要鍛鍊諸位公子，完全不需要前往軍中。」

  「在國府官署亦或者國尉府官署之中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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