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奪回可汗大位

  兩個副總兵在大殿之外，正等待得不耐煩。

  年輕的那個低聲問年長的：「總兵大人已經進去好久了，怎麼沒有一點動靜？咱們是不是應該……」

  年長的伸手按住他：「稍安勿躁，這可是要緊關頭，千萬別衝動！以免可汗降罪。」

  年輕的副總兵深吸了一口氣。

  恰恰就在這時，大殿的門，轟然洞開！

  從屋子裡面，走出來一個金髮蒙面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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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呆住了，兩個副總兵吃驚萬分地望著走出來的金髮男子！

  「怎麼？都不認識我了？」

  這熟悉而清冷的聲音，讓兩個副總兵渾身禁不住一寒！

  年長的副總兵喃喃道：「太子……殿下？！」

  闕離徵淡淡一笑：「難得你們還肯認我。」

  「太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闕離徵也不多做解釋，淡然道：「你們兩個，進來看吧。」

  倆人跟在他身後，進來大殿，當場就被眼前這一幕給驚呆了！

  只見地上躺著兩具血淋淋的屍體，一具是闕離羽，而另一具則是剛才還和他們發號施令的涼州總兵元昊！

  倆人身上都有明顯的傷，闕離羽是一刀致命，割斷了脖子，而元昊則心口和喉嚨都有深深的傷口。

  看兩個人傷口的情況，很明顯都是剛死不久，血都沒來得及凝結。

  那年長的，頗會審時度勢，心中馬上就轉過彎來了：可汗死了，不管他是怎麼死的，反正他已經死了，而且還沒有留下子嗣。而優藍太子好好地回來了，接下來的可汗由誰來做，這還用問嗎？！

  於是他趕緊恭敬地問：「太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闕離徵嘆了口氣：「我帶著人進來的時候，剛好看見元昊在謀刺可汗，刀子刺進去的時候，他還在獰笑，我也差一點被這傢伙砍了一刀，還好我身邊的人一擁而上，制服住了他，這小子見勢不妙，最終自戕了事。」

  年輕的那個副總兵蹲下身，仔細看看元昊屍體，這年輕人是個敏銳的性格，他能看出，元昊持刀的手，角度剛好夠得著胸口，而且持刀的手指也確實是在用力，並不是把刀柄插在他手裡、刻意做出來的自殺假象。

  問題是，元昊為什麼要行刺闕離羽？

  闕離徵為什麼又會出現在這裡？而且出現得那麼巧……

  似乎看出他的疑問，闕離徵淡淡道：「其實我今天過來，是想堂堂正正和我堂哥談一談，我覺得我不能再這樣繼續躲藏下去了，再者說，」

  他停頓了一下，轉頭看了看身後，那兒站著一位渾身蒙著黑色細紗，就連臉和手都蓋得嚴嚴實實的女子。

  「再者說，今天我是帶著龍女來找他的。我覺得我堂哥應該能明白輕重。」

  一聽龍女二字，兩個副總兵頓時顏色大變！

  年長的副總兵顫聲道：「太子，真的……真的有龍女？！」

  「真的。」闕離徵淡淡道，「國師已經過世，他臨終時，將龍女託付給我。未來時機合適，我會讓你們所有人見到龍女的真身。」

  這下子，兩個副總兵頓時深信不疑，年長的立即跪了下來：「太子您能回來，這太好了！真是我大梁之幸！」

  年輕的也跟著跪了下來：「恭迎太子回宮！」

  他們身後，那八萬精兵一看，倆副總兵都跪了，他們自然也不會反抗。

  呼啦啦一聲，八萬精兵全都跪了下來，齊聲道：「恭迎太子殿下回宮！」

  闕離徵不易察覺地輕輕吐了口氣，他微微回頭，看了身後的晏思瑤一眼。

  他從少女明媚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笑意。

  闕離羽被涼州總兵元昊所殺，殺人時他又恰好被趕來的優藍太子逮了個正著，為了不被生擒，元昊也自戕而亡……

  這麼大的消息，像爆炸一樣，迅速在涼州城傳開了！

  已經在家裡歇了好幾天不能上朝的文武群臣們，這下子全都懵了，紛紛換了朝服、快馬加鞭地往宮裡趕。

  等他們到了宮裡，闕離徵已經換了以前的常服，頭髮也好好地挽了起來，一切都和從前在朝堂上，他有事面見闕離博和群臣時，一模一樣。

  只除了，臉上依然蒙著黑紗。

  宮裡侍從們辦事還算麻利，闕離羽和元昊的屍體很快就被收拾，被酒和人的體味污染得不成樣子的大殿，也很快就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骯髒的地毯也被拖去清洗……

  趕過來的群臣們，看見門窗封閉多日的勤明殿，終於全部打開，得以重見天日，之前縈繞不散的骯髒臭味也被驅散了，他們不約而同，也跟著心情都好起來。

  有人低聲嘟囔著：「早就該如此……」

  沒人斥責他，也沒人駁斥他說他不該這麼講。他們都受夠了闕離羽的神經質和酒囊飯袋。

  如今，終於有一個人站出來取代了他，而且還是之前就頗有人望的優藍太子，這讓大家全都鬆了口氣。

  至於元昊為什麼無緣無故要來殺闕離羽，沒人知道，也沒人想去深入打聽——畢竟，幾乎沒人喜歡這個靠著巴結闕離羽、出賣上司而上位的奸詐小人。

  只有幾個固執而刻板的老臣，聽到闕離徵說，他從過世的國師那裡，「請來」了龍女，都皺起了眉頭。

  「太子，這樣的話不能隨便說的。」其中一個鄭重道，「龍女已經有一百五十年，未曾現身我大梁了。」

  「是啊，如果真的是龍女，該讓我等親眼見一見才對……」

  另有一個老臣卻突然問：「太子，您為何始終蒙著臉？」

  大殿之下，齊齊安靜了一瞬。

  闕離徵淡淡地說：「我的臉被龍女所傷，已經不似人形。」

  眾臣頓時一片譁然！

  突厥傳統的神話里，確實有一段這樣的傳說：龍女受麒麟神的命令，特意從天界到了人間。因為背負著興盛突厥民族的重任，所以她認為，自己應該考察一下突厥人，龍女會用特殊的手段，考驗她遇到的第一個突厥人，如果這個突厥人經受了她給予的考驗，龍女才會留下來。

  否則，她會失望，繼而放棄人間，返回天界。

  而這個考驗的方式，眾說紛紜，但有一點是一致的：受到考驗的人，會相當痛苦，甚至很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