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死人王
2024-07-08 12:06:03
作者: 顧九容
眾人頓時醒悟,就是這個人導致黑染泛濫,差點害了司徒全家,看來這件事並不是意外,而是妥妥的「人為禍患」!
司徒老太太腦子一轉,忙問:「這麼看來,就是小鋮那個死孩子乾的?」
本來這是個簡單的問題,但司徒晚山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忽然變得非常難看。
「倒也不一定就是小鋮……」
正在這時,岑子岳忽然咦了一聲,他走過來,彎下腰:「甄玉,你的手這是怎麼了?」
甄玉低頭一看自己的右手,她這才發現,右手的小手指,整根手指變得漆黑無比!
她也嚇了一跳!
「我、我不知道!」甄玉慌忙起身,她仔細查看自己的那根手指,只見從指根到指甲,漆黑一片,就像被塗上了一層黑漆!
眾人目光一同望過去,司徒老太太哎呀道:「這是沾上什麼了!甄姑娘,你這段時間碰觸過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甄玉莫名其妙,她本想說我什麼都沒碰過,但旋即猛然收住嘴!
她想起來了,在發現那個冥府的洞口時,她的手曾經不小心挨到洞口的邊緣,那種驚悚的感覺也是那一刻出現的,雖然因為被土蛋厲聲喊停,她的手並沒有伸進去,但是右手的小手指,確實是不小心伸進了那個洞口……
甄玉想到這兒,把緣故和眾人說了,她困惑道:「伸到冥府洞裡,就會變成這樣嗎?」
岑子岳很緊張:「疼嗎?有沒有發麻的感覺?」
甄玉搖搖頭,又苦笑道:「什麼感覺都沒有,我好好的——王爺,我並非是中毒呀。」
「但你確實發生了一些變化。」司徒晚山沉聲道,「雖然我一時半刻說不清,但我能明顯感覺得到。甄姑娘,你和上山之前有所不同了。」
甄玉好奇地問:「所謂的有所不同,是指?」
司徒晚山並沒有立即回答她,卻站起身,衝著一直守在門口的無懨招了招手。
無懨走過來,司徒晚山對著他,突然指著甄玉問:「無懨,你現在覺得,甄姑娘和以前有什麼改變?」
無懨那雙滲人的渾濁的死人眼珠,盯著甄玉看了半天,擠出一句話:「我沒有她上山前那麼害怕她了。」
甄玉一時想起,在她上山之前,曾經發生過的小插曲:司徒家的死人們突然對她懼怕無比,而且怕得不行,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說甄玉能把他們的死靈給吃掉……
然而今天她回來,死奴僕們不僅沒有躲得遠遠的,卻一個個湊到跟前來,絲毫沒有之前的恐懼,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司徒晚山饒有興趣地問:「為什麼你又不怕她了呢?」
無懨仿佛思考了良久,這才道:「我覺得甄姑娘還是像上山之前那樣,對我有非常強大的掌控力——甚至超過了族長您。但是這種掌控因為太過強大,以至於我沒什麼反抗的必要。」
他說著,走到甄玉跟前,恭敬地彎下腰:「一旦徹底臣服,也就不需要害怕了。」
此話一出,舉座譁然!
甄玉也驚得站起身來:「我並沒有感覺自己有什麼變化啊!」
她這一起身,其餘在門外的死奴僕也排著隊進來了,他們學著無懨的樣子,恭敬地向甄玉彎下腰,這場面看著別提有多驚悚了!
甄玉又錯愕又不安,她望向司徒晚山:「司徒族長,這是怎麼回事?」
司徒晚山一雙高深莫測的黑眸子轉了轉,忽然轉向老太太:「姑媽,你還記得咱們祖上的那位死人王嗎?」
據說司徒晚山祖上有一個族長,靈力非常強大,到了晚年,靈力達到了爐火純青的程度,對死者的掌控力已經近乎王者的地步,所以後世他的子孫給他取了個外號,叫他「死人王」。
司徒晚山慢慢道:「我能控制無懨不假,但我對無懨的控制更像是合作關係,而且其它的死人奴僕其實也是因為有了無懨的靈力,才能供我所用。」
他看看自己忠心的死奴:「無懨,你怕我嗎?」
無懨搖搖頭:「不怕。我效忠族長,是因為我與司徒家有多年前以死靈簽下的生冥密契。」
「和無懨簽下那份密契的,就是我那個死人王的先祖。」
「那份密契是我和司徒家之間的協定,司徒家任何人都不能改變它。」無懨頓了頓,「但是我感覺,只要甄姑娘發號施令,我和這其它的死者,不能做出絲毫的反抗,甚至哪怕她要求我背叛司徒家,我都會服從她。」
甄玉吃了一驚,趕緊道:「無懨,我不會這麼做的!」
無懨點點頭:「您當然不會這麼做,我是說,您是有這個權力的,您只要一句話,就能讓我撕毀和司徒家的密契。」
司徒晚山看看甄玉,眼中充滿了驚奇,「看來,甄姑娘,你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已經堪比我那位死人王的先祖了。」
甄玉尷尬地笑了一下:「所以,這樣一來我能做什麼?」
司徒晚山看看自己的姑媽,老太太忽然道:「對了,年前被無懨領回來的那批新僕人,不是還沒訓練好嗎?咱們可以讓甄姑娘試試!」
司徒晚山頓時被點醒,他笑道:「姑媽提醒我了,若是甄姑娘能幫忙,咱家能省很大的功夫呢。」
原來,司徒本家的死僕人不是一直可以使用下去的,他們也會有死靈耗盡,肌骨解體的「死命」盡頭。而且因為身體肌能遠不如活人,所以他們的「壽命」其實是不如活奴僕的。
這麼一來,每隔一段時間,司徒本家就得更換一批死僕人。而這是個相當麻煩的過程,並沒有更換活人奴僕那麼方便容易。
首先,無懨得挑選出屍體完好,能夠應對中等強度勞作的死者,否者用不了兩天就掉手掉腿的,那就白費勁了。
其次,再從這群肢體完整的死者里,挑出願意與之合作、脾氣溫和的,把他們的喉嚨割破,無懨把自己的靈力從這裡灌注進去,只有這樣才能帶進司徒家。
而這也只是能進家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