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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可疑的客棧

2024-07-08 12:04:36 作者: 顧九容

  開門下樓來,果然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飯菜。

  甄玉和岑子岳兩個人都餓了,看見了飯菜,自然坐下來抓了筷子就開吃。

  然而剛吃了兩口,甄玉就皺起了眉頭:米飯是夾生的,上面還沒全熟,底下一片焦糊;青菜沒洗乾淨,菜根還有泥沙,唯一像樣的一盤臘豬肉,肉片倒是煎得油汪汪的,可是鹹的要死,不知道放了多少鹽。

  甄玉抬頭看岑子岳,他也是一臉黑似鍋底,看來就算是常年打仗的人,也沒吃過這麼難吃的飯菜。

  偏偏旁邊的夥計還一臉的笑容可掬,一個勁問:「怎麼樣?兩位覺得味道怎麼樣?」

  

  「味道挺好的。」甄玉忽然放下筷子:「不過我覺得胃有點難受,就先不吃了。」

  她說完,一把拉住岑子岳,也不管他一臉莫名其妙,倆人迅速上了樓。

  進來房間,關上房門,甄玉這才低聲道:「不對勁。」

  岑子岳醒悟過來,他想了想:「確實不對勁。大過年的,滿街都關門閉戶,從前到後這條街我就沒見一個路人,偏偏就他家開著——還是一家客棧,圖什麼?」

  大過年的,誰會出遠門?照常開張難道不消耗成本嗎?而且今天從他們進來到現在,就沒見過一個客人。前廳空蕩蕩,就他們這一桌。

  難不成,這整間客棧,就招待他們倆?

  「而且客棧應該有掌柜有夥計,可你看見掌柜的嗎?」甄玉低聲道,「前前後後,就這一個夥計——還做的那麼爛的飯菜。」

  飯是夾生飯,菜不是鹹得齁死人就是沒洗乾淨,如果平時就是這種水平,他怎麼開店?早就生意不好,關門歇業了。

  「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王爺你注意到沒有。」甄玉指了指樓下,「剛才那個夥計的眼睛,你看到了嗎?他的眼珠子在和我說話的時候,左眼珠向左看,右眼珠向右看,是反向的鬥雞眼。」

  岑子岳聽得不寒而慄:「人的眼睛怎麼可能呈現那種狀態?!就算刻意的也做不到啊!」

  「所以剛才我一看到他的眼睛,就不敢再吃下去了。」甄玉嘆了口氣,「我懷疑我們進了一家有問題的店。」

  岑子岳想了想:「稍等片刻,我下去和那個夥計套套話。」

  甄玉聽他咚咚咚踩著樓板下去了,又聽見兩個人模模糊糊的談話聲。

  過了好一會兒,岑子岳一臉發白回來了,他進來房間,趕緊把門關上。

  「恐怕是有點問題。」他的聲音很低,「那夥計的眼珠子,真就像你說的,一個往左一個往右,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麼看人的!」

  「王爺還和他說了什麼?」

  「我問他過年的時候生意怎麼樣,怎麼就他一個人,掌柜的呢?」

  「他怎麼說的?」

  「他說掌柜的回去過年了,東家也回去過年了,所有的夥計都回去過年了,就他一個人留守做生意。」岑子岳冷冷道,「所以為什麼是他這麼個年輕夥計留在店裡呢?就算過年有人不回鄉,也不會積極到幫助店家繼續開店吧?而且你知道更詭異的是什麼?」

  「什麼?」

  「這夥計和我說話的時候,手是這樣的。」岑子岳伸出雙手,十指不斷張開,合攏,張開,再合攏,「而且節奏完全一樣,就像……就像……」

  「就像有無形的線繩,控制著他這麼做。」

  「沒錯。」岑子岳說完,身上寒意更深了,「照這樣子看,他實在不像個正常人,手如果一直這樣伸縮不停,難怪他沒法洗菜炒菜,樓下那一大桌子難吃的東西,恐怕都是他不受控的動作之下的產物。另外我還發現了一件事,你不覺得那夥計的臉有些過分的白嗎?」

  甄玉回想起來,點點頭:「確實非常白,天生的?」

  「不是,我湊近看了,他擦了粉。」岑子岳狐疑地說,「又不是姑娘媳婦,一個店夥計,臉上為什麼要擦粉呢?」

  甄玉被他說得頭皮發麻,低聲道:「現在怎麼辦?王爺,咱們走嗎?」

  岑子岳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頭,搖搖頭:「現在也走不了,咱們的馬太累了,況且你看,外頭天黑了,又在下雪……」

  潁州四面環山,要離開這裡,必然得走很長的山路,就眼下這局面,他們就算真要走,也只能等到明早雪停,不然黑燈瞎火走山路,那才是找死呢。

  甄玉嘆了口氣:「看樣子,咱們就只能在這兒躲一晚上了。」

  外頭北風越刮越冷,雪也越下越大,好在屋裡有火盆,床上的被子也足夠厚,熬過今晚倒是不算難。

  甄玉按照岑子岳的建議,將自己房間的被子搬了過來,安全起見,甄玉今晚只能和岑子岳擠一張床,這樣至少能互相提個醒。

  夜更深了,倆人靠在床上,圍著被子,雖然心中還是有些不安,但身上確實舒適了很多。畢竟之前,他們住過破廟,睡過荒野,有時候冷得根本不敢睡,只能囫圇打個盹……

  所以此刻,倆人能偎依在一起,圍著厚厚的被子,守著熱騰騰的火盆,這種狀況已經比之前幾天好太多了。

  「我還沒問你,你倒是為什麼要去江州呢?」

  甄玉聽岑子岳問起,這才苦笑道:「我師父的住處被抄了,只留下江州這個線索——除了師父,沒人能救我的土蛋。」

  她又將土蛋陷入昏迷,左相威脅她要將土蛋交給他的事,前前後後都和岑子岳說了。

  「所以你剛才提到,化外三州武林世家,藍家是明面上的老大,司徒家才是後面真正的老大,」甄玉頓了頓,「我聽見司徒這個姓氏,就立即聯想到了韋大鋮——我懷疑這個司徒氏,很可能和雲禳國有關係。而且我師父留下的信號說,他會來江州,別忘了,我師父也是雲禳國君的後代呢。」

  岑子岳陷入沉思,他想了許久,忽然道:「玉兒,你知道最讓我感到奇怪的是什麼?」

  「什麼?」

  「我覺得這些事,我皇兄都知道。即便他真不知道,隱門的老頭子們也知道,不然你想想,白長老為什麼會那樣說呢?他一定是知道的。既然他知道,他就一定會告訴我皇兄。」岑子岳看著甄玉,「可你看見他做了什麼嗎?他什麼都沒做。」

  是的,景元帝就眼看著突厥和雲禳兩股勢力日漸滲透大祁的朝堂,卻不做任何的阻攔。

  他到底在想什麼呢?

  偏偏就在這時,他們卻聽見門外,傳來那個夥計古怪的聲音:「兩位客人,您住得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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