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鳳傾山河> 第276章 分別問話

第276章 分別問話

2024-07-08 12:01:27 作者: 顧九容

  在晏昉被僕人們帶下去清洗時,闕離肇一時心急如焚。

  他畢竟只是個小孩子,只會按照既定的安排走,哪裡會料到計劃中途出錯,「正牌」晏昉會自己找回來?!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大哥和那個雲禳國的國巫,都沒有告訴他這種情況該怎麼辦啊!

  於是闕離肇只好咬著牙,繼續偽裝,做出一副委屈萬分的表情,淚眼模糊地拽著晏夫人的袖子:「娘親,我是真的阿昉,我都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們不要相信他啊!」

  晏夫人習慣性地想要伸手去摸兒子的腦瓜,但她的手抬起來,卻停在半空,最終只是深深看了闕離肇一眼,竟又放下了。

  闕離肇被她這一眼看得,一時間心驚肉跳:難道撒嬌都沒用了嗎?

  晏昉不是說過,只要一撒嬌,他娘就什麼都肯答應的嗎!

  他自己從小沒有母親,是大哥一手養大的,所以壓根就不知道真正的母子感情是怎樣的,闕離肇眼下的舉動,都是在多次來晏家做客時,從晏昉和晏夫人的互動中學來的。

  他是真的不知道一個兒子究竟應該如何與母親相處。

  而他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頂著這套偽裝繼續模仿晏昉。

  「母親是不相信我了嗎?」他故意帶著哭腔,淚汪汪地問,「母親是要把我趕出家去嗎?」

  晏夫人被他問得也是心如刀絞,她最心疼自己的兒子,眼下被一個不知是真是假的兒子,逼著在眼前哭著問這種話,她哪裡受得了?!

  她剛想出聲安慰,旁邊,晏正道卻忽然啞聲道:「如果你是真阿昉,我們自然不會把你趕出去。」

  「……」

  闕離肇被他這沉沉的語氣給嚇到,心想不會吧?自己真的會被他們看破嗎?!

  不用怕!闕離肇又在心裡給自己打氣,自己從頭到腳全都和晏昉一模一樣,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人能夠區分他們倆!

  過了一會兒,僕人們把梳洗乾淨的晏昉帶了上來。

  晏夫人一看到晏昉,不由眼淚都出來了:孩子左臉腫得高高的,雙眼烏青,右邊臉上,則是一條深深的傷口。他的嘴唇破了,牙齒磕掉了一顆,就連胳膊上都纏著白布。

  隱約能從白布上看見絲絲紅痕,想來,是傷口仍舊在出血。

  但是孩子的臉洗乾淨了,頭髮也好好梳起來了,也換上了外衣。看著比剛才在地上翻滾的骯髒樣子,好了很多。

  晏正道心中一動,他先將剛才伺候晏昉梳洗的兩個僕人叫到一邊,低聲問他們:「你們覺得,他是真的少爺嗎?」

  那兩個男僕其中一個,是晏昉奶媽的兒子,他遲疑了一下:「老爺,他是真少爺。」

  「哦?何以見得?」

  「他知道洗沐的木盆放在哪兒,他還知道我左手前兩天摔傷了,叫我左手別太用勁,他還知道我姐姐金秀的名字。老爺,如果他是假的,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另一個男僕則瞪了他一眼:「這些都可以打聽到啊!李大,你也太容易被糊弄了!」

  晏正道馬上轉向這個男僕:「你這意思,是覺得這個後找上來的,是假的?」

  這男僕抓了抓頭髮,一臉尷尬:「老爺,其實我也看不出誰真誰假。但是咱們少爺今天在太學裡被同窗夸,被先生夸,那都是真真的!您想想,太學那麼多學生,那麼多先生,沒有一個看出毛病,如果他是假的,總應該有一兩個察覺不對勁的吧?」

  李大不服氣地說:「鄭二,你小子也夠糊塗的,同窗?先生?那都是外人!外人當然看不出真假!」

  「你不是外人,你從小陪著少爺長大的,那你來說說,就飯桌旁邊的那個,鼻子眼睛哪裡長得不對?!」

  「……」

  晏正道心中一沉。

  從小和兒子一起長大的男僕都看不出真假來,他這個當爹的,真的能分出真假嗎?

  他思來想去,只好把母親和妻子請到偏廳,問她們倆,對那兩個孩子的觀察如何,有沒有察覺到誰是假的?

  晏夫人為難地搖搖頭:「我剛才,仔仔細細查看過他們,真的是一模一樣,就連臉上的痣,身上的小傷疤,都長在一個位置。老爺,這怎麼可能呢?這世上,怎會有人像成這樣的呢?哪怕是孿生子也做不到啊!」

  妻子的話,在晏正道的心底刮過一陣寒風。

  這世上沒有兩個人可以像成這樣,除非,用了邪門歪道!

  他是大理寺卿,他當然知道,這世上有多少不可說的詭譎辦法,只是沒想到,竟然被人用到了他兒子的身上。

  晏老太太想了想:「這樣吧,咱們聽他們一個一個,把今天的事說一遍。看看到底這裡面有什麼問題。」

  夫婦倆同意了。

  於是他們把兩個男孩先後叫進偏廳,讓他們單獨說一遍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闕離肇從早上起床開始說起,說自己吃了什么喝了什麼。

  姽畫術可怕的地方就在於,用藥到了一定的程度,就連對方吃了什麼,模仿者也是能品嘗出來的,因為他能夠完全同步對方的感覺,哪怕是味覺。

  他說,快到太學的路上,他被一個熟人給攔住,說有消息告訴他,那個玩得很好的突厥小孩闕離肇生病了,因此他讓李大和鄭二在太學院門口等著,他去問問就回來。

  「是他的同鄉送來的消息,說他生病了,還給我寫了封信。」闕離肇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信就在我書房的桌上,父親如果不信,可以讓李大去拿過來。」

  而對於這一段,另一個小孩則有完全不同的講述。

  「我剛到理藩院他們住的地方,就被一個膀大腰圓的突厥人給抓住了。」晏昉顫聲道,「我這才知道,被人騙了!他們對我不懷好意!後來他們把我塞進馬車,一直擄到京郊的一個農家院,還想殺我!可是他們沒想到,我也有防備!」

  男孩隨身帶著殺人的工具。

  一開始他還裝乖裝可憐,哭哭啼啼做出一副害怕至極的樣子,一直等到那兩個突厥人完全放鬆了警惕,他才突然暴起!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