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老熟人」
2024-07-08 12:00:38
作者: 顧九容
車轎很快到了雨茶山房,陸辭秋興沖沖跳下車來,她拉著甄玉進來樓里,恰好看到陸辭年的貼身小廝正守在樓梯口。
他一見陸辭秋進來,大吃一驚:「大小姐!您怎麼來了?」
「怎麼?我哥哥能來,我就不能來了?」陸辭秋一臉不滿,「這裡不是喝茶的地方嗎?我帶著公主過來喝茶啊!」
小廝急得一臉汗,賠笑道:「這可不成。大小姐,世子是要和人談正經事的,可不是鬧著玩……」
「什么正經事,連我都不能知道?」陸辭秋愈發不滿,「他要見朝中哪個官員?左相?右相?還是哪位尚書大人?這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她見那小廝竟然還擋在樓梯口,不許她上去,這下子陸辭秋火大了!
「讓開!你這個狗奴才,竟敢攔著我?等我告訴父王,看他不叫人打斷你的狗腿!」
甄玉見那小廝死活攔著不准她們上樓,她索性故意裝出苦笑的樣子:「陸姑娘,算了,也許世子只是想找個清淨地方,他不想見咱們……咱們就別自討沒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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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哀婉可憐,其實是故意刺激陸辭秋,巧妙地把她拉到了和自己同一等級,意思是她們都不受歡迎。
果不其然,陸辭秋的火更大:「我是他妹妹!他避誰也不應該避開我!不行,我今天非要上這個樓!」
她一發大小姐脾氣,那小廝更加無措,只是一個勁兒哀求:「大小姐,您真不能上去!」
正吵鬧不堪,樓上門一開,陸辭年從裡面走出來,他皺著眉道:「阿福!你吵什麼!」
「世子……」小廝苦著臉,看看陸辭年,又看看陸辭秋。
陸辭年這才看見妹妹帶著甄玉,正一臉怒氣站在樓下。
他不由訝異,抬了抬眉毛:「小妹,你怎麼找到這種地方來了?」
陸辭秋抱著胳膊,冷笑道:「大哥,我帶著公主來找你喝茶,阿福卻說你在見重要的客人,死活攔著不許我上去!你明明是一個人,樓上哪有什麼貴客?阿福說謊,你快給我打他!」
陸辭年一臉慍怒,心想妹妹怎麼這麼不懂事!
他今天,確實是出來見「要人」的,只不過這個要人並非朝中官員,而是一位理論上不能在大祁的地界出沒的神秘人士。
「阿福說的沒錯,我今天確實約了貴客。」陸辭年淡淡地說,「辭秋,你別胡鬧,趕緊帶著公主回去。」
陸辭秋沒想到,興興頭頭帶著甄玉來見大哥,卻被大哥當頭潑了冷水,她也太沒面子了!
陸辭秋眼圈一紅,嘟囔道:「你這貴客不是還沒來嘛,讓我們上去喝口茶也不行啊?」
陸辭年一聽,心中愈發不耐煩,心想妹妹真是欠管教!
但是當著永泰公主的面,他也不好給自己妹妹沒臉,於是勉強一笑:「好妹子,我今天是真有事。你先陪著公主回去,等明兒,我買好吃的好玩的送給你倆,就當賠罪好不好?」
甄玉看這架勢,自己是真的上不了樓,也打探不到更多的信息,於是她也勸道:「陸姑娘,世子都這麼說了,咱們就不要勉強他了。」
陸辭秋本來還想堅持,但她知道陸辭年的脾氣,他若真發了火,就連父王和母親都是站在他那邊,自己絕對討不到半點好。
想來想去,只好委屈地哼了一聲:「算了,公主,我帶你去那家新開的糖果鋪子,咱們先吃個痛快!」
陸辭年眼看著兩個女孩轉身離去,他這才長長舒了口氣,轉身回了房裡。
又靜坐了片刻,才聽到幾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陸辭年精神為之一振,馬上道:「請進。」
門開了,兩個男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人哈哈一笑:「這地方真是難找!」
陸辭年馬上站起身來,一臉笑容:「太子殿下,好久不見!」
男人微微一笑:「陸世子,我想見你和你父王一面,原來竟是這麼艱難嗎?」
如果甄玉剛才留在這兒,她一定一眼就能認出,此人正是突厥的優藍太子!
只見闕離徵臉上,依舊掛著他那標誌性的成熟動人的笑容:「陸世子,這是我的隨身扈從,你不害怕吧?」
闕離徵身後跟著的那灰衣人,臉上疤痕糾結交錯,一時竟看不出是燒傷還是刀劍傷。他原本的一張臉五官盡毀,根本看不出原有的樣貌了。
陸辭年瞥了那人一眼,淡然一笑:「我要是連這都怕,那還有什麼資格做這個世子?」
於是又拉開門,衝著樓下小廝道:「送三杯茶上來。」
很明顯其中一杯是給那個灰衣人的。
豈料那灰衣人卻說:「世子不用客氣,我不喝茶。」
他的聲音像某種古怪的夜梟在叫,又沙啞又難聽,很明顯不是正常人的聲音。原來,這位竟是連聲帶一同都毀了!
陸辭年心下駭然,臉上卻控制著不表現出來。於是笑道:「好吧,這位仁兄既然不肯喝,那我就一個人喝兩杯好了。」
闕離徵微微一笑:「陸世子真是有仁君之相啊。」
陸辭年對這句話十分滿意,卻擺手道:「這話可不能亂說。太子,你這是要害我。」
闕離徵哈哈大笑:「我一個敵國的太子,可不受你們大祁那些勞什子禮法的拘束,別人說不得這種話,偏我就說得!」
他知道陸辭年愛聽這種話,包括他那個自視甚高的爹,一聽闕離徵說類似的「大逆不道之言」就兩眼放光,接下來,就什麼都好談了。
闕離徵心裡冷笑,又抬頭看了看四周:「為什麼這一次要安排在這裡?」
陸辭年擺擺手:「別提了,家裡進來了『耗子』。」
「哦?」
「是我父王發現的,鷂鷹被人餵了下藥的糖豆,直到清晨都還沉睡不醒。」陸辭年頓了頓。「而且前一晚書房裡,阿吼也察覺到異常,只可惜我父王以為是它弄錯了……」
闕離徵詫異:「王府守備如此森嚴,怎麼可能讓『耗子』鑽進去?」
陸辭年剛要開口,闕離徵身後的灰衣人,忽然道:「王爺小心,隔牆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