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蕭纖纖還在你屋裡
2024-07-08 11:59:28
作者: 顧九容
岑子岳勃然大怒,上前一步抓住岑凌琊的衣領:「混帳!你這個……」
甄玉慌忙一把攔住他:「王爺先別急。」
又頓了頓,忽然盯著岑凌琊道:「你說謊。蕭纖纖還在你屋裡。」
岑凌琊看著她,惡意滿滿地笑起來:「你怎麼知道她還沒死?」
「你玩弄一個犧牲品,通常需要三到五天。」甄玉冷靜地說,「繆如蘭從被你綁架,到棄屍街頭被人發現,前後足足五天。潘湘湘你用了三天。而昨天午後你才把蕭纖纖弄到手,到現在,滿打滿算都還不到十二個時辰。」
她低頭瞧著岑凌琊,眼珠子盯著他的眼珠子,輕聲道:「你還沒玩夠呢,是不是?你怎麼捨得那麼快就殺她?」
岑凌琊被她這樣逼著臉孔,這使得他再度想起上次在自己的宮苑門口,被這女孩「修理」的慘痛記憶,那是岑凌琊這一生的奇恥大辱!他一時間狂怒,拼命捶打著輪椅!
「你休想再看見她!我把她的皮都剝了!我把蕭纖纖的皮做成了一張墊桌布!」他瘋狂地笑起來,又尖叫道,「甄玉,你給我等著!下一張墊桌布,就是你的皮!」
岑子岳被侄兒這番話給激得大怒,他正要動手,卻沒想到甄玉搶在了他前頭。
只見她抬起一腳,狠狠踹在了岑凌琊的輪椅上!
在兩個宮人的驚呼聲中,輪椅轟然倒地,岑凌琊重重摔在了地上!
這殘疾少年就像一隻青蛙一樣,在地上艱難地爬行,同時放聲大哭,嘴裡不清不楚地罵著:「臭婊子!賤女人!你敢打我?我要活剝你的皮!把你身上的肉一塊一塊挖下來!」
他出宮一個多月,罵人的髒話比之前學會了不少。然而這些辱罵在甄玉看來,如輕風細雨,壓根沒有作用。
她一把拎起哭得嗚嗚喳喳的岑凌琊,用手指戳著他的額頭:「說,蕭纖纖在哪裡?說不說!」
問一句,戳一下,她戳得又狠又准,岑凌琊用雙手抓住甄玉的手腕,他用盡全力也掰不開!
「我不說!你打死我我也不說!就讓那個小婊子死掉!臭掉!爛掉!」岑凌琊嘶啞地哭叫道,「你也給我去死!就和你那個不要臉的親媽一樣!死在荒山野嶺的爛泥里!」
其實前面甄玉都是在作勢,她只是想逼一逼岑凌琊,然而岑凌琊罵的這最後一句,終於把她給真正激怒了。
她一把狠狠抓住岑凌琊的頭髮,逼著他把臉高高揚著,又從懷裡掏出那把金緹纓,摔掉刀鞘,刀尖就抵在岑凌琊的眼皮子上面!
「再敢罵一句!我就把你的眼珠子剜出來!」
岑子岳也沒想到,甄玉竟會這麼激烈,居然拿出刀子來威脅皇子,這下他也慌了:「玉兒!別衝動!」
甄玉根本不聽他的,刀尖輕輕一划,岑凌琊的眼皮子上面,赫然出現了一道血痕!
岑凌琊的慘叫已經不似人聲:「殺人啦!有人行兇啦!我的眼睛要瞎了!」
後來,很久之後,甄玉和岑子岳再度談起這件事,她說,每次一看見岑凌琊她就憋不住火,除了狠狠揍他,讓他嘗到皮肉苦頭以外,她幾乎沒有別的念頭。
「我一見他,就忍不住從心底里憎恨這小子……」
當然,在很久之後,她終於明白了這份憎恨的來由。
然而此刻,她真刀真槍地傷到了皇子,這一幕還是把周圍所有人都給嚇到了!
公主府那位管事的大管家,在崩潰無奈之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喊道:「永泰公主!萬萬不可!公主若要在本府任意妄為,需得請來聖旨——若無聖旨,小人就要告公主殿下一個擅闖他宅,傷害皇子了!」
他聲嘶力竭喊出的這通話,一下子把甄玉給戳醒了。
是的,蕭纖纖多半還在這屋子裡,有可能沒死,但是她和岑子岳,卻不能帶著人馬大肆進去搜查……那是抄家才會有的節奏,難道讓一個親王一個公主,帶著人馬抄另一個公主的家嗎?
這也太聳人聽聞了。
尤其,他們倆,手上沒有聖旨。
這確實是個死穴,甄玉想了想,鬆開了手裡的岑凌琊,又將他狠狠一推。
她拾起地上的刀鞘,將金緹纓插了回去。
「不就是要一道聖旨嗎?」她冷笑道,「那好,我這就進宮,給你們請一張來!」
甄玉突然來這麼一句,滿地跪著的人都愣住,岑子岳也愣住了:「你要入宮?」
「對,我必須入宮。」甄玉此刻,已然恢復了冷靜,她對岑子岳道,「這管事的說得對,必須請聖旨,否則我們是救不出蕭姑娘的。此事不能拖延,再耽擱久了,搞不好她就沒命了!」
岑子岳頓時被她說服,他點點頭:「好,我在這兒守著,承影!」
黑色的人影頓時從牆上跳了下來:「王爺。」
岑子岳冷冷看著地上連哭帶嚎的岑凌琊:「你帶著人,圍住公主府所有出入口,任何人都不准放出去!包括——四皇子。」
「遵命。」
等到甄玉走了,岑子岳這才慢慢走到岑凌琊的跟前,蹲下身來,低頭看了看他。
岑凌琊還在嘶啞地哭,因為兩條腿完全沒有力氣,他只能在地上慢慢翻滾,像一條又髒又可憐的蟲。他眼皮子上面,被甄玉那一刀劃出來的口子其實並不大,奈何血流了一臉,看上去確實非常駭人。
他的嘴裡,還在不清不楚地嘟囔:「你欺負我……你和那個小娘們一道來欺負我!我要讓父皇下令!下……下令剝奪你的親王封號!皇叔你……你太壞了嗚嗚嗚!」
岑子岳被他這番又孩子氣又惡毒的胡言亂語,給弄得啼笑皆非,他點點頭:「好啊,去和你父皇說嘛,看他會不會懲罰我,還是說,他會先把你給帶回宮裡,從此關在蟾闕宮,天天對著四堵牆,再也不能出來半步。」
岑凌琊突然,不哭了。
他無比驚恐地望著岑子岳,很明顯他是害怕這種人生結局了。
看出他的恐懼,岑子岳深深嘆了口氣,他直起腰:「你們,扶著四皇子回房間。」
他又看了一眼滿臉血糊糊的岑凌琊,淡淡道:「給他的傷口上點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