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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喻鳳臣的往昔秘辛

2024-07-08 11:58:34 作者: 顧九容

  甄玉尷尬地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艱難地開口:「王爺是想看著思瑤死嗎?」

  岑子岳馬上將犀利的眼睛轉向她:「你這是在逼我?!」

  「王爺只不過是去見一面,說兩句話,既不痛也不癢。可是思瑤身在玄冥司的地牢里,生死未卜。」甄玉倔強地抬起頭,「二者孰輕孰重,王爺會不知道嗎?況且就算不提我,如果今天來求王爺的是我舅舅,您也打算一拒了之嗎?堂堂永州都督在您心裡,真就沒有一點分量?」

  岑子岳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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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三次帶大軍出征突厥,因為整頓軍營都是在永州地界內進行,其中辛苦可想而知。每一次,晏明川都幫過他大忙,晏明川本身的人品,岑子岳也是欣賞的,雖說晏思瑤可惡,但看在晏明川的面子上,他也不該袖手旁觀。

  但是……但是甄玉怎麼能讓他去見喻鳳臣呢!

  他不想見那個人,不想和那個人說一個字,如果可能,他甚至不願和那個人呼吸同樣的空氣!

  「我不想去……」他慢慢垂下頭來,終於輕聲說,「我不想見那個人。」

  甄玉在心裡嘆了口氣,她這趟來錯了。

  「是我不對,不該來逼王爺。王爺實在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了。」

  她站起身:「告辭了。」

  岑子岳一愣:「等等,你打算怎麼辦?」

  「自然是再想辦法。」甄玉頓了頓,「實在不行,我自己去找喻鳳臣,哪怕是通過姨母甚或通過聖上,總能見上他一面。」

  岑子岳一時大驚:「你要去見喻鳳臣?不行!絕對不行!」

  甄玉無奈道:「王爺,您不肯也就罷了,怎麼還攔著不讓我去?」

  岑子岳心裡一陣翻騰,他忽然把心一橫:「好,我去見他!」

  甄玉吃驚道:「您不是不肯見他嗎?」

  「我確實非常不想見他,但我更不願你去見他。」岑子岳臉色很難看,但語氣卻無比堅決,「不就是見一面,說兩句嗎?又不會少我一塊肉。」

  甄玉皺眉,她搖頭道:「還是算了。王爺心存牴觸,去了也難說上話,萬一弄不好,反而火上澆油。」

  岑子岳急了:「這事兒你就交給我!我去總比你去強。哪怕成不了,救不出思瑤,也不可能比現在的情況更壞。」

  他說得如此真誠,甄玉只好答應了。

  那晚,在玄冥司。

  喻鳳臣剛剛審問完一個犯人,他從陰冷腥臭的牢房裡走出來,下屬馬上端來一盆清水。

  喻鳳臣將沾滿了血的手,放進清水之中,慢條斯理地洗著,他靜靜看著盆里清水一點點變紅,污濁不堪。

  他洗手的時間很長,一盆水通常不夠,必須連續洗三盆水,喻鳳臣的手指才能恢復往昔的潔白。

  一個黑衣下屬來報:「統領,頤親王求見。」

  喻鳳臣洗手的動作,突然一頓。

  「誰?」

  「回統領,是頤親王。」

  喻鳳臣從水盆里拿出手,他彈了彈手上的水珠,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可真沒想到啊。」他輕輕笑起來,「這位有多久沒上我的門了?今天居然來了,真是稀罕……」

  岑子岳坐在玄冥司大堂內,正滿心的不自在,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

  他抬頭一看,一個青衣男子就像一縷遊魂般,靜靜走了進來。

  岑子岳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這個男子,也是這樣貓一般悄無聲息,每每把他嚇了一跳,繼而忍不住破口罵道:「喻鳳臣,你他媽是個鬼托生的嗎!怎麼走路沒聲音?!」

  但是如今,這句話卻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

  喻鳳臣看了看一臉僵硬的岑子岳,忽然一笑:「我還當王爺這輩子不登我們玄冥司的門了呢。」

  岑子岳淡然道:「我是朝廷親王,你們玄冥司的大門口又沒有寫『親王禁入』。」

  喻鳳臣淡然一笑,自顧自在旁邊坐下來。

  玄冥司不像別的衙門,有人到訪就會奉茶——這裡是沒有茶的,因為血腥氣太重,會污染茶香,也會讓客人作嘔。

  岑子岳索性開門見山:「聽說前兩天喻統領抓了個朝廷欽犯。這也罷了,為什麼把一個無害的小女孩也給抓了進來?」

  「無害?」喻鳳臣挑起眼角,他嗤的一笑:「王爺,晏思瑤持刀傷人,我那名下屬至今還躺在床上不能起身,你管這叫無害?」

  岑子岳一時啞然,晏思瑤做的這檔子事,確實槽點太多。

  「但畢竟她沒殺人,對吧?而且她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救的是……」

  「王爺真是心善,對一個小女孩大發憐憫之心。」喻鳳臣淡淡打斷他,「當初您對我可沒這麼心善。」

  岑子岳眼角一跳,火往上撞,心想你非要把當年那件不堪的事情拎出來說嗎?!

  他心裡有氣,語氣也更加不善:「晏思瑤的事,你就說,放不放吧!」

  喻鳳臣起身,慢慢走到他跟前,低頭仔細端詳著他:「王爺這是給我下命令?如果我不遵從您的命令,會怎樣?」

  他湊得那麼近,呼吸都快噴到岑子岳的臉上了,岑子岳火大,他猛一把推開喻鳳臣!

  喻鳳臣被他推得踉蹌了兩步,他依著桌子站穩,竟咯咯笑起來:「王爺,您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岑子岳臉色鐵青,胸口飛快地起伏,喻鳳臣看他這樣子,忽然心口一酸。

  他還是不喜歡他。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男人依然不喜歡他。

  喻鳳臣認識岑子岳很多年了,當初他是上一代玄冥司統領的重點培養對象,因為他天賦極佳,又聰明又伶俐,而且變態得恰到好處:既足夠的鐵血無情,又能對上司保持絕對的忠誠,不像有些瘋子,一瘋起來就什麼都顧不上了,連上司也照砍不誤,也不像某些過於忠誠的屬下,像個不撥不動的算盤珠子,束手束腳不會做事。

  那時候他的競爭對手就是岑子岳,因為景元帝對誰都不放心,他很想把玄冥司這要緊的部門交給自己的弟弟,希望岑子岳成為統領的接班人。

  因此岑子岳和喻鳳臣既是競爭對手,又可以說是同門的師兄弟,他們從十五歲,一直相伴著長到了十七歲,三年的相濡以沫,情同兄弟。

  然後,就在一夕之間,兩個人因為一件事而突然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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