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疼嗎?
2024-07-08 09:54:09
作者: 愛吃泥鰍的小蚯蚓
沈令儀扶著宴青菱上馬車。
「等我。」
也沒讓她等多久,只是吩咐下人,去看下巷子裡那位,若無可救了,就收屍,好生葬了。
若死不了,那就讓大夫治一治,再給筆錢財,趕出長安。
沈令儀也沒那麼大度,當初康子意發瘋似的,揍了他無數回,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留人在長安內,晃在青菱眼皮子底下。
哪怕已成了啞巴。
他交代好,便掀開車間,回進車廂里。
宴青菱通過那四四方方的車窗,看向窗外,有些出神。
沈令儀給她手裡塞了個泥人。
「你看,像不像我?」
宴青菱看了眼,小小的泥人沖她溫潤笑著,儼然同他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沈令儀原想叫那個手藝人捏一對,一個他,一個青菱。
可是攤販說:「泥人亦碎,回去可要好生放著啊,不能讓小孩子把玩。」
沈令儀便不讓人捏青菱了,萬一哪個不長眼的打碎了她模樣的泥人,平白添了晦氣。
宴青菱指腹細細描摹過泥人的眉眼,輕輕「嗯」了聲。
「像啊。」
只是泥人冰冷,不如他溫暖。
「你來看管它,」沈令儀說,「它是你的。」
宴青菱知曉他話裡有話,對待這個泥人也格外珍重,將它雙手捧著,準備回了府上,就找個精巧的匣子裝起來。
她靠在他肩頭,闔上眼。
「你不問問我,發生了什麼?」
她去見了前夫,他總該有話想問的。
沈令儀讓身子歪一點,肩膀塌下來,好叫她靠得舒服些。
「你想說會告訴我的。」
宴青菱道:「你不覺得我心狠嗎?」
沈令儀搖搖頭。
「將來若是我做了傷害你的事,你也不必對我心慈手軟。」
沈令儀頓了頓,又說:「簪子不一定能扎死人,他若是不死,你也別見他了。」
他到底是介意的。
不是介意她的過去,而是她方才那無法自控的痛苦,曾在心底里紮根的人,到底難以拔乾淨。
哪怕留有一絲一毫,他都會有醋意。
「嗯,不見,」宴青菱說,「不會見了。」
……
香山居。
逼仄的角落中,卓明月在他的視線壓迫下,妥協道:「中用,你是中用的。」
她企圖推開他,卻被他強行拉進了一旁放雜物的隔間中。
她的背抵著門。
宴清風的唇壓著她耳垂,低啞道:「中用,那為什麼不用?」
他怎麼說都有理。
卓明月感覺到腰腹處有搗槌抵著她。
她雙手去推他胸膛。
「大白日的,溯兒隨時會過來,你想再被他揍嗎?」
他的唇慢慢往下,輕咬她雪頸的軟肉。
「想看我被揍嗎,」宴清風說,「多生幾個,看他們天天揍我,不好?」
她推拒的那點力量根本不夠看。
他輕而易舉的,就把她雙手綁住,掛在了他脖子上。
仿佛她雙臂勾他脖頸,一個獻媚,予取予求的姿勢。
他對待外衣挺有耐心,裡面的,便是用撕的。
一件又一件的衣衫滑落下來,掉在她腳踝邊,蓋住她的雙足。
大片雪白暴露在他眼前。
褪去最後一件他才停手,視線從上到下,將她掃視了遍。
依然粉雕玉琢,是璞玉,是嬌花,是每一寸都叫他丟魂失魄的心魔。
埋在身體裡的欲望越發放縱的蓬勃而出。
他情不自禁的,再次低頭銜住她艷紅的唇。
唇齒相觸的那瞬,劇烈的痛感叫他身子一僵。
他的下唇被死死咬住了。
她的貝齒紮根似的深深嵌進他肉里。
宴清風從迷離的情慾中猛地清醒,也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這雙眼睛。
冷淡,如同萬年不化的冰山,如同過往中他一直看到的那樣。
他嘗到了鐵鏽味,滿嘴腥甜。
他的血一滴滴的從嘴角淌下來,越來越多,越來越快。
他的血,也將她的唇齒染得通紅。
她眼睛裡的冰冷,竟然消融一些,甚至有了柔軟的溫度。
宴清風始終沒有動,維持著摟抱她的姿勢,任她發狠咬著。
直到她喉間吞咽了下。
卓明月鬆開他,被血染得深紅的舌尖輕輕舔去了唇角一抹濕潤猩色。
她唇色本就偏紅,血染之後更是濃艷似火。
她眸裡帶笑,眼尾的一點紅痣,嫵媚妖艷。
「還要嗎?」
還要繼續糾纏嗎。
負我就殺了你,把你千刀萬剮,要你不得好死的那種。
宴清風定定看著她。
這麼久了,他自然也知道,她從來不是真正的善人。
遇佛成佛,遇鬼成厲鬼,這便是她。
他非要糾纏,要她的一顆心,總歸要付出代價的。
他說:「要。」
於是她踮起腳尖,親了他的傷口,「疼嗎?」
「嗯,」宴清風又說,「還行。」
她便靠在他懷裡,貼緊了他的身子,綿綿道:
「我不喜歡人,我喜歡狗,你明白嗎?」
宴清風摟抱著她柔軟的身子,有那麼瞬間,恍惚覺得她像一條毒蛇,從相遇一刻起,就一點點的纏繞住他。
叫他無從喘息,叫他作繭自縛。
毒是她給的,解藥也只能問她要。
他喉間一動,低醇道:「好。」
當初他幾次三番說她只是條狗,她不曾反駁,仍然卑微討好他,服侍他。
如今她要他做狗。
好啊。
天道輪迴罷了。
他給她解開雙手,她伸手推他,一步步的把他往後推,直到她示意他躺下來。
她坐上來之前,把他的雙手跟桌角綁在了一塊兒。
他的背下有根毛毛躁躁有稜有角的橫木。
每一次浮動都會蹭到。
身上是極致的愉悅滿足,身下卻如同凌遲一般,一次又一次的剮下皮肉。
「疼嗎?」她說,「疼就叫出來,求饒啊。」
他是個男人,哪怕是針線生縫,都不坑一聲,又豈會在這種時候呼痛求饒?
他咬著牙,死活也不開口。
「不叫嗎,」她青蔥纖指,溫柔捻他的唇,「我喜歡聽你慘叫呢。」
宴清風眉頭緊蹙,極其彆扭的悶哼一聲。
……
當年,起初她在床上很青澀,像塊木頭一樣,不曉得動,只是任由擺布。
他就給她餵了藥。
看著她藥性發作,看著她痛哭求饒,再逼著她作出媚態來。
「叫啊,我喜歡聽你叫。」
叫得跟妓女一樣風騷,他才肯高抬貴手解開褲帶幫她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