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管好你養的這個賤人
2024-07-08 09:53:38
作者: 愛吃泥鰍的小蚯蚓
姜柳跟著卓明月回到香山居。
「你住這裡?這裡是……我來借住會不會不合適?」
沒聽說香山居有主了,主子又是誰,這件事在長安城一點風聲都沒有。
「我的,」卓明月說,「你安心住下便是。」
姜柳目露詫異之色。
香山居並非普通的宅院,要買下它,不是空有財力就能做到了。
但她也不像是會吹牛的性子。
「你是雲程的遠房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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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明月當初說自己是遠房表妹,眼下想說實話,也不便坦誠了。
「嗯,家母被逐出了雲家,所以本該近的,也成遠的了。」
她隨口這麼一說,姜柳便立刻想到,「你母親是雲月瑤?」
卓明月頓了頓,道:「明日我會把雲書帶回來,你好好歇下,不要胡思亂想。」
……
事實上她是連夜去了雲府,頂著更深露重。
有雲程的吩咐,雲府無一人敢攔她。
她一個屋子一個院子的找過去,搜了大半個雲府,仍然一無所獲。
雲程終於趕來。
他一身輕便常服,身後跟著衣著風涼的高蕊姬。
「你在找什麼?姜柳她已經走了,我已與她……」
「我找雲書。」
卓明月直截了當的開口。
雲程對她不失恭瑾。
「書兒頑劣,我正在管教。你若想見書兒,改日我……」
卓明月冷淡道:「我這是命令,你沒有拒絕的餘地,你若不同意,明日我就不只要雲書一個人了。」
雲程怔了怔。
她的意思是,她以太后的身份在壓他。
高蕊姬冷嗤一聲,聲音尖銳道:「你是什麼東西,仗著是將軍的表妹,就敢對將軍出言不遜,將軍多的是表妹,你算什麼……」
話未完,卓明月已走到她面前,重重一耳光打在她嫵媚的臉上。
「雲程,管好你養的這個賤人。」
高蕊姬愣了一愣,反應過來後,面上浮現惱怒之色,伸手就要把這巴掌還過去,卻被雲程扼住了手腕。
「蕊姬,不得無禮。」
雲程語氣里無奈又頭疼。
高蕊姬憤怒的眼頓時變得淚霧朦朦,蒲柳身姿宛若風中搖曳的花枝,美艷又委屈。
「你就讓她打我嗎,我為了你……」
卓明月又一耳光抽過去,清脆的巴掌聲迴蕩在屋中。
「你為他做太多,這裡還是沒你說話的份。」
她冷眼剜著挨打的女人。
高蕊姬捂著臉,無助的看著雲程,見雲程只是嘆口氣,沒有替她出頭的打算,高蕊姬兩行淚流下來。
「你說過不會再讓我受委屈的!」
雲程看向卓明月,商量的口吻道:「蕊姬也只是太向著我,我答應過她……」
「不必同我講你們之間的愛情故事,噁心,不想聽。」卓明月語氣很淡,「我只要雲書一人,你若不肯交出來,明日便朝堂見。」
她說到做到。
雲程肉眼可見的猶豫了下。
高蕊姬握住他的手臂,搖了搖。
「她要書兒做什麼呢,你可千萬不能把書兒給她啊,你就這一個孩子,若是她有什麼壞心眼,你如何是好?」
卓明月笑道:「我是對孩子有什麼壞心眼,所以你是為了孩子好,叫那姑娘染風寒,推河裡。如今你不讓我帶走雲書,是為什麼?你怕自己沒機會下手了嗎?」
高蕊姬瞳孔一縮,雙手去握雲程的手臂,「你知道我……」
「還不叫她滾出去嗎?」
卓明月的口氣越發不耐。
雲程抽出手臂,對高蕊姬道:「你出去。」
他又吩咐另外的下人,「去把大公子帶過來。」
高蕊姬千不該萬不該還在裝無辜。
雲程是有病,但不是蠢,對於她的心思,並不是一無所知的。
她卻偏要表露出強留雲書的意思,生怕那孩子脫離鼓掌之中。
可見不止那姑娘,就連書兒,她都有歪心思。
雲程是認為他的虧欠無以償還,但他唯一的嫡子,他並不想那孩子有事。
他便寧可順其自然的,把孩子交給卓明月,畢竟卓明月不可能對孩子下手。
高蕊姬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
卓明月就在原地等著。
她心想,若她只是雲月瑤的女兒,並不是太后,雲程可會對她如此尊重?
權力真是個好東西啊,哪怕空有虛名,也挺好用。
雲程幾次想開口,欲言又止,卓明月別過臉去,不打算聽一句廢話。
片刻後,雲書被帶到她面前。
這孩子哭到嗓子啞了,雙眼腫得不像話,還在不停抹著淚,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卓明月握住他的肩膀,「想不想見娘親?」
雲書用力點頭。
「姑姑帶你去。」卓明月牽起他的手。
雲書一向單純,別人說什麼他就信什麼,她說能去見娘親,他就義無反顧的跟她走。
「姜柳去求你了?」雲程看著她的背影,說道,「你以為姜柳就是個多善良的人?蕊姬被她灌了絕子湯,蕊姬才要報復她,她從來都不無辜。」
卓明月腳步微頓。
姜柳的確不是這麼說的,也不知誰真誰假,但就算是真的,那就如何?
「妾室被主母灌絕子湯,不是很尋常的事嗎?這向來是作為正妻,能隨意對妾室做的事,正妻就是能決定哪個妾可以生,哪個妾不能。」
大夏律法允許男人妻妾成群。
卻也允許妻子對妾室有絕對的處置權。
所以無論姜柳做了什麼,都合情合理,是高蕊姬甘願為妾。
雲程蹙眉。
「你怎麼會這樣想?」
卓明月本不想同他多說的,覺得再多的話,也叫不醒他。
但眼下,她忍無可忍。
「若傳聞不虛,你帶高蕊姬進府時,姜柳剛懷上女兒,還在安胎。」
「而你在這時候,命令姜柳帶著高蕊姬去結交各家夫人,宮宴之時,你明目張胆的帶了高蕊姬。」
「從那之後,只要你出門在外,身邊就只會是高蕊姬。」
「你想過你的報恩,對姜柳是多大的羞辱嗎?」
「你想過你也虧欠了她嗎?」
「你以為做你的妻,是多光宗耀祖的事,值得她心甘情願被個妓女踩在頭頂上,被人恥笑。」
「相比之下,她給高蕊姬灌的那碗藥,又如何了?」
「她就活該失去女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