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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日久見人心

2024-07-08 09:53:20 作者: 愛吃泥鰍的小蚯蚓

  宴青菱把沈令儀帶來。

  段知菁便讓青菱出去,不出所料的,對沈令儀說了些不中聽的話。

  「你高攀了我家青菱,是你的本事。青菱既然看得上你,你自有大好前程,只是你要時時記得,她是你的恩主,辜負恩主的人,自有天收,她哥哥也不會放過你。」

  無論她說什麼,沈令儀都安安靜靜地聽著,恭謹謙卑地回應。

  從屋裡出來,宴青菱問他:「我母親說了點難聽的話,是不是?辛苦你了。」

  沈令儀不以為然,「我要是有女兒,將來出嫁,我得更過分。好好的閨女給人騙走了,哪個父母不得多說幾句啊?」

  宴青菱對他笑了笑。

  

  「你幫我大忙,我得請你下館子,想吃哪家?」

  ……

  這事本就是為了安撫母親,才做的一場戲罷了。

  這場戲本來結束了。

  可哥哥跪在靈堂前,萬念俱灰,宛若行屍走肉毫無生氣的模樣,宴青菱看著心中不好受,絞盡腦汁的想說些什麼,好叫哥哥回過神來。

  「我跟母親說想要嫁給沈令儀,她同意了。」

  「哦。」

  宴清風的回應依然很淡。

  可他聽進去了。

  兩個月前的宴席上,宴清風突然對沈令儀說:「孝期過了,還不上門提親?」

  沈令儀看了宴青菱一眼。

  宴青菱慌忙之下,對他點了點頭。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先應付著唄。

  沈令儀便說:「在準備了。」

  酒宴散去,沈令儀同她說道:「要不我去向攝政王負荊請罪,坦白這件事的原委,攝政王也並非不講理之人,想來也不會怪罪於我。」

  宴青菱低垂眼眸,手中絞著帕子,一會兒後,她抬起頭。

  「你對娶妻,有沒有什麼想法?」

  「啊?」

  「你想娶什麼樣的姑娘,」宴青菱忐忐忑忑地問,「是不是必須得是清白人家的黃花大閨女?」

  沈令儀愣了一下。

  「沒有,沒有那個必須。人好就行了。」

  他說話時候眼神有些躲閃,不敢與她對視。

  宴青菱猶豫良久,才道:「我快滿二十歲了,還沒有個孩子。我很喜歡孩子,想要一個,所以我需要一樁名正言順的婚事。」

  她還說:「我這樣說可能有點唐突了,如果你覺得被冒犯,便當我沒開過這個口吧。」

  這事考慮了有一陣了。

  能做狀元,勢必是聰明的,沈令儀的相貌也好。

  這樣生出來的孩子,應該不會差到哪兒去。

  所以,如果能跟沈令儀生個孩子,便是上上選。

  她不知道的是,沈令儀當晚回去後,高興的一晚沒睡,拉著老母親說了半宿。

  「娘,她要嫁給我!她居然要嫁給我!」

  「就是我跟您說過的青菱,宴青菱。」

  「她很好,很好很好,是我見過最好的姑娘。」

  「我以為我不配,可是她要嫁給我!」

  直到次日上朝,宴清風注意到幾位大臣爭論不休的時候,沈令儀莫名其妙的咧開嘴,笑得很傻。

  ……

  宴清風一回來,一堆事等著他下決斷,他更忙著,一個女子被帶到他面前。

  女子頭髮枯亂,面如枯槁,衣著破爛髒污,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響。

  宴清風好一會兒才辨認出來。

  「康敏蘇?」

  沈令儀道:「她跑我府門口,污衊青菱的名譽。」

  宴清風神情怪異的看他一眼。

  「說了什麼?」

  沈令儀面色如常道:「說了很多胡言亂語。」

  他把聽到的每一句話,都歸於當不得真的胡言亂語。

  宴清風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殺了便是,還來問我做什麼?」

  同康敏蘇是舊識不假,可敢去招惹青菱,無論過去有多少交情都不夠看的。

  沈令儀斟酌著道:「都說她是攝政王的外室,我自然要來問一聲的。」

  宴清風仿佛聽了個笑話。

  「我的外室?」

  他怎麼不知道他有個外室。

  沈令儀道:「你讓她住在……」

  話說一半,宴清風就想起來了,不耐的擺了擺手。

  「知道了,她跟我無關。」

  沈令儀說了聲「是」,便讓人把康敏蘇帶下去。

  宴清風離開長安一月有餘,多的是要處理的事,沈令儀留下來,一一與他說明。

  夜色深了良久,不知到了什麼時辰。

  宴清風這幾日馬不停蹄地趕路,終究人不是鐵打的,有些睏乏了。

  「剩下的明日再說。」

  沈令儀起身。

  宴清風又叫住了他,面不改色的道:「我有個兄弟,被一件事困擾,想尋求個答案。」

  「什麼事?」

  「他曾經因為誤會,傷害過一個姑娘,如今想挽回,有沒有法子?」

  宴清風心想,能做狀元的人,腦瓜子總歸好使吧。

  沈令儀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挪開目光。

  「這……很難說。有些姑娘你殺她父母,她還能死心塌地,有些姑娘你只是忘了她生辰,此生就錯過了。要看到底是怎麼傷害的,也要看那姑娘的性子。」

  宴清風稍作沉默,道:「她性子看起來很軟弱,好像誰都能欺負,又硬的石頭一樣,認定的事很固執,很難改變。」

  「那不是軟弱吧,只是沒觸及她的底線,」沈令儀若有所思道,「一旦觸及了,就是大事,很難轉圜。」

  這一聽他便知道,攝政王口中的女子,一定是個出身相對低微,處境艱難的女子。

  這樣的人,無法執拗於「風骨」。

  她能夠低頭,能夠下跪,那是逆境被迫鍛鍊出來的卑微,就看似軟弱可欺。

  這樣的人,或許只要活著。

  可當她被逼到絕境,連生念都放棄的時候,這世上就再沒有任何事,能讓她回頭了。

  宴清風揉了揉太陽穴。

  「她不是那種視清高如命的姑娘,我以為……」

  他愣住,改了下口,「我這個兄弟誤以為她沒底線的,不經意就做得過分了。」

  沈令儀最怕被人問這種問題,他也沒傷害過人家姑娘,沒試過挽回,所知的感情故事都只是在話本子裡看過,能說出啥啊?

  但是大舅子問了,他又不能不說出點東西來。

  沈令儀道:「感情的事,心誠則靈吧。」

  宴清風皺眉。

  「用過苦肉計,榮華富貴或是地位都給她,依然不為所動……還有其他體現心誠的法子?」

  沈令儀嘆息道:「那就日久見人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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