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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她想要的,無非是安穩

2024-07-08 09:52:21 作者: 愛吃泥鰍的小蚯蚓

  半日過去,天色明暗交際之時,番薯再次入靈堂里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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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馬陵已經離開了長安,臨行前沒有什麼異常,只是派人去靖水樓買了幾壺酒。」

  買酒該去酒肆,酒樓里能有什麼好酒。

  宴清風忽然想到,「靖水樓,是土豆開的那家?」

  「是的,」番薯說,「生意還挺好。」

  宴清風沉默下來。

  土豆跟別人不一樣。

  那麼多年,也只有一個土豆敢在他面前口無遮攔,再三擅自行事。

  可他偏偏是信土豆的。

  宴清風問:「你之前說什麼,土豆有孩子了?」

  番薯說起這事兒來勁,男人其實也八卦,閒來無事就聊些有的沒的。

  「問豆哥他也不說,也不讓咱看看那姑娘,但他確實跑去買了一堆女子衣服,還有尿布,女人肚子裡肯定有娃了。」

  宴清風跪久了,站起來雙腿麻木。

  他僵硬地往外走。

  「去靖水樓。」

  ……

  趙南竹正在合算帳目,外頭一陣亂蹄聲由遠及近,在他的酒樓外驟然停下。

  他往下看,看到跨身下馬的宴清風。

  宴清風一身粗麻布的斬衰喪服,倒是依然氣勢迫人。

  酒樓里的賓客都停了筷子,紛紛起身。

  番薯高呵一聲:「都站在原地,別動!」

  外頭兵衛已將整個酒樓團團圍住,裡頭的人皆戰戰兢兢,誰也不敢走動一步。

  趙南竹把算盤一擱,往外去迎。

  「攝政王殿下,這是出了什麼事……」

  宴清風無視了土豆,徑直往裡走。

  他的目光掃過堂中眾人,上了樓,親自一間間廂房地搜過去。

  有些門一踹開,裡頭顛鸞倒鳳的男女驚叫出聲,番薯怒罵:「叫什麼叫!閉上嘴!」

  罵完,他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趙南竹。

  趁主子踹其他房門時候,番薯偷偷問:「豆哥你不得了啊,還做這種生意?」

  趙南竹聳肩,一臉無辜。

  「我只賣廂房,別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宴清風一路搜過去,直到角落裡最後一間,依然沒有找到什麼,衣櫃裡空空如也。

  他轉身走到廂房門口,卻忽然頓住腳步,回眸看向窗邊花盆裡的一支木丹花。

  他的目光在褶子木丹花上停頓良久。

  趙南竹慌了神。

  「都是小廝準備的,這廂房的布置,插的什麼花,我也不過問。」

  可這話著實有些欲蓋彌彰。

  宴清風再度走進去,坐在了那張被褥收拾平整的檀木床榻上。

  而那疊好的煙青色綢被上,有一條硃砂色小被子。

  那大小,只有不足歲的嬰孩能蓋。

  他拿起來,嗅了嗅。

  溯兒常吐奶,蓋過的被子總有一股淡淡的奶香。

  宴清風緩緩抬眸,看向趙南竹。

  那目光沉重如巨石,瞬時擊潰了他緊繃的心弦。

  他雙膝落地,撲通跪下。

  「小皇帝來的時候,渾身燙得火爐一樣,嗓音啞得哭都不會哭了,就小聲哼唧。」

  「卓姑娘不眠不休守了兩日,才漸漸好轉。」

  他不給自己求情,也不說其他,就這兩句實話,是他必須要說給舊主聽的。

  宴清風手裡緊攥著小被子,目光淡淡的看著他。

  「她在哪裡?」

  趙南竹道:「我不知道。」

  番薯恨鐵不成鋼的說:「豆哥,你傻了嗎,有什麼說什麼呀!主子也是在給你機會!」

  趙南竹還是說:「我不知道,卓姑娘是一個時辰前走的,沒有告訴我去了哪裡。」

  實則是三個時辰前走的。

  趙南竹故意說成一個時辰,或許卓姑娘便不容易被找到一些。

  宴清風摩挲著手裡柔軟的小被子。

  「她怎麼說的?」

  他聲音輕的,似來陣風就吹散了。

  趙南竹很快領悟到,他要問的是什麼。

  「卓姑娘說,她若留下來,必與宣王不死不休,」趙南竹頓了頓,道,「到時攝政王你必然不會向著她,那麼,她早晚沒有好下場。」

  宴清風沉默良久。

  久到外頭打起了二更。

  他疊好這條小被子,輕放回原處,起身。

  「你若還能見到她,告訴她,只要我還活著,只要她開口,有求必應。」

  趙南竹低著頭,說:「她想要的,無非是安穩。」

  宴清風嗯了聲。

  他走到外頭。

  夜涼如水,他抬頭,星辰稀疏。

  「回去了。」

  他聲量輕得似在自言自語。

  番薯沒聽清,小心翼翼問了句:「主子,你在說什麼?」

  宴清風道:「所以我去九重山之前,她就想好了,再也不回來。」

  番薯屏住了吭聲,不敢胡亂吭聲。

  他不是土豆,沒有亂說話的膽量。

  他也很佩服豆哥,私藏太后和小皇帝的事都敢做,居然還不被主子打死,就這麼放過了。

  ……

  宴青菱跪在靈堂中,見哥哥回來,問道:「你去哪兒了?」

  「有點事。」

  宴清風在她身旁跪下來。

  宴青菱嘆了口氣。

  「哥,今後,你打算怎麼辦?」

  宴清風默不作聲。

  宴青菱顫聲道:「哥,你不會尋死吧。」

  宴清風毫不遲疑的說:「不會。」

  他必須好好活著,否則他死了,父親一定會到處找溯兒,找到以後,他不會放過卓明月。

  可他活著,憑他這副要死不活的姿態,父親若是找到卓明月和溯兒之後,定然先送到他面前。

  所以,他必須要死不活,更不能娶妻,不能生子。

  得了他不會尋死的回答,宴青菱鬆了口氣。

  這冷寂的長夜,有些難捱。

  似乎有一層森冷的陰霾籠罩著他們,又似千層蛛網,把他們緊緊束縛住。

  渾身僵冷,胸口悶疼。

  宴青菱試圖說些高興的事,來打破這道冷寂。

  「母親臨終前,我問她,我嫁給沈令儀好不好,她說好。」

  「嗯,」宴清風道,「那就等服孝期滿,招他入贅。」

  宴青菱卻說:「男人都要臉面,他若入贅了,旁人都笑話他攀龍附鳳,還是我出嫁吧。」

  「難道他不是攀龍附鳳?」宴清風語氣很淡。

  宴青菱搖了搖頭。

  「你這跟……」

  戛然而止。

  她原本是想說,你這跟那些看不起兒媳婦的刻薄公婆有什麼區別?

  「哥,我們只是出身好,這是爹娘給的,他全憑自己走到今天。」

  宴清風無意跟她爭執。

  「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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