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上趕著被殺
2024-07-08 09:50:17
作者: 愛吃泥鰍的小蚯蚓
宣王冷笑一聲。
「你想不出灌絕子藥這麼陰毒的法子。是誰給你吹了枕邊風了?」
枕邊風三個字就很針對。
畢竟他的枕邊人只有卓明月。
宴清風面上未顯露分毫,漫不經心的道:
「說明你也並不了解我,陰毒的事我做了不少。」
宣王眼神銳利如刀,「皇后若是有孕,妨礙的人是誰,卓明月首當其衝。」
宴清風乍舌道:「什麼意思,你是在說卓明月給我吹枕邊風了?」
宣王沉沉「嗯」了聲。
「你真是跟那個女人相處得久了,給人潑髒水這一套也學來了。」宴清風輕笑一聲,「你怎麼不想想,我親眼見你們苟且,怎麼能容忍她生下來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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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只會一劍把人捅了。」
知子莫若父,這兒子什麼德行,宣王再了解不過。
陰招向來是軍師出謀劃策,而他衝鋒陷陣就憑那股不要命的莽勁,要麼勝,要麼死。
哪怕逼人口供,他也就一個字,揍。
宴清風背往後一靠,斜倚著牆,懶懶道:「你胡扯也要有個限度,我這兩天壓根就沒見過卓明月。」
宣王一句話便戳穿了他。
「昨日卓明月同秦時獨處,依你的性子,能不找她?你怕是一得空,就去找她問個明白了吧。」
「沒什麼好問的,我相信她。」
宴清風一臉雲淡風輕。
宣王壓根沒指望他會承認,不容置喙道:
「一個月內娶妻,若是期滿你還沒有擇定人選,我給你指一個。」
宴清風的聲音什麼溫度,「我不會娶。」
若是父親起了針對卓明月的心思,那他更應該堅定不移的站在卓明月這邊,與她同生共死,才能保住她。
宣王拍了拍他肩膀。
「你手下那些將士,跟我多少年,跟著你才幾年?你以為他們會向著誰?」
宴清風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凝固,他怔了一下,木然地看向父親。
一時間,他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
他是父親費心費力親自教養出來的。
交託兵權的時候,父親也是這樣拍了拍他肩膀,對他說:清風,你長大了,可以獨當一面了,父親對你放心。
他脾性不好,不知禮數,卻對父親向來敬重敬畏。
可竟然有一天,父親會拿這樣的話來威脅他。
宣王目光淡淡掃過他眼底的痛色,嗓音涼薄:
「我在外頭確實沒有孩子,但天底下願意給我生孩子的,不只一個李朝瑤,你這個兒子,我不是非要不可。」
宴清風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是徹頭徹尾的陌生。
宣王話鋒一轉,「你聽話,我們父子之間便照舊,卓明月生下的孩子依然能夠登基,但她這個人,你得放下。」
那是去母留子的意思了。
宴清風笑了起來。
父親若真了解他,就該知道他能挨刀捅,卻從不吃威脅。
「想想你是什麼年紀,還能在沙場上馳騁幾年,你確定那些將士們還能死心塌地的被你招之即去?
你要拼一把,可以,我奉陪。
當然有人跟你,也會有人跟我。孰強孰弱誰能料准。
哪怕我輸了,你再生個兒子培養個二十年,就一定有能耐又聽話?」
俗話說父慈子孝,父不慈,他還孝個屁。
宴清風無視了宣王越來越郁沉的眼色,頓了頓,繼續道:
「我滿腦子就一個女人,你把對她不利的想法放肚子裡,畢竟我年輕衝動不顧大局,真搞出內亂的事來,就鷸蚌相爭漁人獲利了。」
父親真會為了李朝瑤,不惜與他兵刃相見嗎?但凡沒瘋,都不可能走這一步。
父子之間先拼個兩敗俱傷,只能是那些駐守在封地虎視眈眈的番王得利。
他們要徹底把持皇權,只能一條心。
宣王的臉色一沉再沉。
「好,真是我的好兒子。」
宴清風笑得肆無忌憚,「你要捨不得李朝瑤,把她接出宮去養著唄,然後跟我母親和離,皆大歡喜不是?」
宣王氣極反笑。
「和離?你母親受得了?你看她是能離得開我的樣子?」
這個,宴清風的確不能替母親做決定。
她一直在等,一直在熬,哪怕和父親吵得再凶,哭瞎了眼,也不曾提過和離。
……
宴青菱在馬車中等了半日,等來馮志的一句傳話。
「宣王吩咐了,送小姐回去。」
宴青菱掀開車簾,「他人呢?」
馮志猶豫了下,說道:「宣王有事暫留宮中,這幾日不會回王府,宣王說讓小姐你陪著夫人,勸導勸導。」
宴青菱用力一甩車簾,似是宣洩什麼。
「回吧。」
更晦氣的是,在宣王府的大門外,還遇上了瘸著腿的康子意。
當初宴清風揍得狠,他的腿到現在還沒好全。
宴青菱無視了他,徑直往裡走。
「青菱……」
康子意拉住她手腕。
「滾開!」宴青菱用力甩開他的手,「還敢來煩我,你想死嗎?!」
康子意固執的攔住她去路。
「你父親都原諒我了,你也原諒我吧。」
宴清風本是要他死的,畢竟他做出綁了青菱的事來,可宣王保了康子意一命。
這一保,叫丞相感激涕零。
宴青菱有股鬱氣直衝心頭,他從侍衛手中拔出劍,直刺他心窩。
「滾!」
劍尖抵著他胸膛,康子意黝黑的眸子凝視著她,不肯退後一步。
「那就殺了我吧青菱,你知道這些時日以來,我活的行屍走肉,不如死在你手裡,做你唯一殺死的人,也好叫你記一輩子。」
宴青菱的劍就刺了進去。
在他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她手裡的長劍,捅穿了他的胸膛。
她捅進去,又拔出來,血淋淋的劍扔到地上。
康子意瞳孔驟縮,佝僂著身子,捂住血流不止的胸口。
「你,你真的捨得……」
「我有什麼捨不得?」宴青菱的目光里只有厭惡,「你都要拉著我去死了,我還有什麼捨不得你的?」
原來她只想好聚好散,一段感情不得善終,也不是多大的事,不適合罷了。
更不會殺人。
可地窖一事後,這個人活著,她出門在外都害怕哪個角落裡被擄走。
他更不該挑這個時候來。
她本就心裡煩悶無法排解,滿腔怒火,他上趕著來做出氣筒來了。
「青菱,」康子意的聲音顫抖得厲害,「那我要死了,你抱抱我,再抱我一次,好不好?青菱,你回頭看看我……」
宴青菱沒有理會,她踏進了王府大門內,叫下人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