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陪我死吧
2024-07-08 09:49:27
作者: 愛吃泥鰍的小蚯蚓
宴青菱不敢惹怒他,眼下只能哄著他,「我沒有不給你機會,也沒有跟別人在一起。」
「你帶他去你哥府上了,」康子意赤紅眼底流露難言的悲戚和嫉妒,「你很欣賞他,是不是?他勤學苦讀有才華,不像我是個一事無成的紈絝。」
他從前不覺得整日吃喝玩樂有什麼不行,反正家底雄厚,他再怎麼花也花不完。
可那日在避暑山莊,青菱說他是長安城的廢人,他便很難受,才反思自己是不是一無是處。
女人,都喜歡有能耐的男人,而他沒有。
沈令儀又是個狀元,康子意更加覺得,跟沈令儀相處久了,青菱便再也不會喜歡他了。
宴青菱語無倫次的哄他,「你也很好,只是姜雪嵐的事傷了我的心,我那時很愛你……你給我點時間,我們慢慢來,會好起來的。」
「你恨我,是不是?」
「沒有。」
她只是覺得愛錯了人,有些失望,並沒有那種怨到見不得他好的恨意。
相見形同陌路,也就好了。
可今日他做出這樣的事,宴青菱心裡是難以言喻的恐懼。
她不想死,她若是死了,哥哥和父母都會很痛苦,卓明月也會難過。
南緣寺一事那麼難捱,她也忍住了尋死的念頭,這世上有那麼多在意她的人,她好好的,他們才不會為她傷心。
她不能死。
「子意,你冷靜一點,」宴青菱軟聲勸他,「我知道你愛我,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
康子意沙啞的聲音中透著一股狠勁。
「你知道我愛你,卻還是不要我了,你拿孩子性命逼我和離,孩子卻還是沒了,你要跟別人好了,你讓我怎麼辦!」
那會兒他以為,只要他們之間有孩子,便有羈絆,一切都來得及。
否則那個和離書,他死也不會寫的。
之後他也以為,只要他堅持不懈地挽回,她早晚可以看到他的誠心,會回頭的。
可他等來的,卻是看到她帶了別人回家。
宴青菱苦笑:「看到我和別人在一起很難受是不是?那我當初呢,你有沒有想過,我當初是什麼感受?」
康子意抱住她,哽咽道:「我沒有想過傷害你。」
「可你真的傷害到我了,」宴青菱啞聲問,「子意,我做錯了什麼,要有這樣的下場?」
她自認事事問心無愧,也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壞事。
佛說惡有惡報善有善報,那她到底惡在哪裡?
康子意沉默著,雙臂越㧽越緊,像是怕她從懷裡憑空消失,只有牢牢鎖在懷裡才踏實。
「你沒有做錯,就是因為你太好了,我才捨不得。你那麼善良,那麼好的姑娘,對我多發一點善心,都不可以嗎?」
他抱得太緊,宴青菱有些喘不過氣來。
見她掙得厲害,他才稍微松點手。
宴青菱呼吸總算順暢些。
對他的請求,她無能為力,「我發的所有的善心,都基於我自己不會被傷害。子意,我做不到委屈自己來成全你左擁右抱。」
康子意面色一凜,帶著決絕:
「那你就陪我死吧。」
他的偏激讓宴青菱不寒而慄。
若在從前,要說康子意有這樣的念頭,她是萬萬不相信的。
可現在他整個人都是生無可戀的樣子,仿佛她再說一句重話,他就能帶著她立刻去死。
宴青菱深呼吸,苦口婆心地勸:「想想你父母吧,他們養你二十年,你就這麼想不開,他們能承受得住嗎?放了我,這裡的事我不會說出去,好不好?」
「我既然做了這一步,就沒打算走回頭路。他們早晚會找到這裡,在此之前我們就好好做夫妻,」康子意親了親她的唇,「等他們找過來了,我們就死在一起。」
他不會允許她嫁給別人的,如果攔不住,那就讓她死,他再陪她一起死。
宴青菱慌忙改口道:「你別這樣,我跟你和好,出去了我們就在一起,好不好?」
「我不信。」康子意對她笑了笑,「我還不了解你嗎?我做出這事,你更厭惡我了,怎麼可能還會同我和好。」
他還說:「我有時真希望你是平民百姓家的姑娘,我就能跟宴清風一樣強搶民女了,便不必走到今日的地步。」
宴青菱覺得可笑得緊。
事到如今,他仍不覺得自己有半點錯,只怪別人不容忍他,還可惜她出身好,不能讓他為所欲為。
「子意啊,你跟我哥哥那都不是愛,只是執念在作祟。」
「怎麼不是愛?」
「你愛你爹,會因為你爹偏疼你弟弟,而要死要活的嗎?會拉著他一起死嗎?」宴青菱道,「你不會,你反而會一直孝敬他,這才是真正的愛。」
康子意反駁,「父母愛子是生死不棄的,你卻輕而易舉地就放棄我,你對我又算什麼愛?」
宴青菱很無奈地苦笑。
「我不會為你要死要活,但我對你問心無愧。也麻煩你不要做些傷害我的事,還打著愛的名義,挺虛偽的。」
她眼神挺差的,當初居然會看上他。
康子意不辯駁了。
他在她身邊躺下來,與她面對面的側躺,手捧她的臉,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從避暑山莊回來,我就讓人挖了這個地窖,我希望一輩子用不上的,可到底是用上了。」
這個地窖,四四方方的,一間臥房的大小。
泥土地,泥牆,一床一桌兩隻椅子,擺設簡單,床還有股新木的味道。
的確是準備好不久。
宴青菱打了個寒戰。
他竟然從一個月前從就準備起來了,那時她還沒有同沈令儀相處。
所以不是一時興起,是蓄謀已久。
「你先把我手腳解開吧,反正我也跑不掉,」宴青菱和他商量著說,「這樣綁著,挺不舒服的。」
康子意也就給她解開了雙腳。
她的雙腿剛自由,手腕還被綁著,剛坐起身來,康子意就按著她肩膀,把她壓在床上,欺身壓上來。
宴青菱急道:「我來月事了!」
「騙我。」
康子意知道她在胡說,她來月事會不舒服,別人喊她都不出去,他也會把狐朋狗友推一推,呆在府上給她揉肚子,揉到手腕麻掉。
她今日又去尋芳園,又去香山居的,可見她絕對沒有來月事。
密密麻麻的吻從她頸間一路往下。
宴青菱被綁著的手握成拳,胡亂地捶打他的頭。
可這點動靜對他來說只能算小打小鬧。
「你不要這樣!」宴青菱求他,「不要讓我恨你。」
康子意從前對她百依百順,房事上只要她皺了下眉頭,他就不會勉強。
可眼下,他死皮賴臉到了極致。
宴青菱看著自己的衣服被她嫻熟無比的一件件解開,哭著說:「康子意,不要這樣,我害怕……」
「害怕什麼?」
聽到她哭音,康子意先去擦她的眼淚,哄著道,「這種事我們做過無數遍,你怕什麼?」
宴青菱顫抖著說:「我被人侮辱過,他們把我……康子意,你不要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