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抓人

2024-07-08 09:49:14 作者: 滿城金甲

  就在朱元璋和朱大福商議著對黃子澄定罪的時候,蔣瓛已帶著一隊錦衣衛出現在了黃子澄的家。

  夜深人靜中,跑步聲,兵器摩擦聲驚奇了過往的狗吠。

  這些狗吠之聲仿佛有傳染性似的,有了第一聲,整條街上都是此起彼伏的狗吠之聲。

  有的狗的主人聽見狗叫趴在門縫處聽聽外面的動靜,瞅見有錦衣衛舉著火把飛奔著從門口閃過。

  

  當即從門口跑離,深怕招受到了無妄之災。

  在錦衣衛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不見,又在門縫中再也瞅不見錦衣衛的身影,才敢低聲呵斥著自己還在零星發出吠叫的狗,道:「都走光了,還瞎叫喚什麼,錦衣衛那群煞神是能得罪的嗎?驚擾了他們,你們狗命還能保住嗎?」

  蔣瓛只管遵照朱元璋旨意去抓人,自是沒那麼多心思去管下面百姓對他的評價如何。

  像這些百姓私下裡說些對他的負面評價,他也懶得去主意。

  到了黃子澄家,蔣瓛也不會去招呼手下去敲門,直接安排了幾人去砸門。

  他們來黃子澄家可是為抓人的,又不是來做客。

  敲門這會功夫,黃子澄跑了這責任又該誰去承擔?

  噹噹當...

  巨大沉悶的撞擊之聲一聲聲響起,明明聽見裡面有人說話的聲音,卻沒有一人敢在這個時候過來開門。

  不主動開,那就繼續撞。

  主動開的門與被撞開的,也是影響將來定罪的。

  證據擺在面前卻死不認帳,竟還公然拘捕,這不是頑固不化又是什麼?

  錦衣衛的戰力,尤其還是蔣瓛親自帶隊的錦衣衛,很多人都是曾浴血奮戰,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若讓他們撞開城門去攻城,那都不會費多少力氣,更何況只是撞開黃子澄家一個爛木門,更不會多為難的。

  很快,門栓應聲而倒。

  而在短短這麼一會兒工夫,那門子已經咋咋呼呼喊起了家丁。

  這些家丁雖有保護黃家安危的職責,但很多人做的不過是打雜的很,情況好一些的那也是去收個兒租而已。

  他們一聽說外面有人撞門早就爛哄哄的,鬧騰成一片了,也就是黃子澄適時出現,招呼著家丁爬上梯子,其牆上瞧瞧撞門的是誰。

  只有知曉了誰在撞門,才能夠對下一步的行動作出應對。

  只不過,黃子澄派出的家丁還沒開始行動,那門栓已經應聲而倒,蔣瓛已經帶人闖了進來。

  見到凶神惡煞的蔣瓛,黃子澄心裡咯噔一下。

  就他所做的那些事情,足可以讓他九族被殺十次了。

  「黃編修家這門挺結實。」蔣瓛臉上凶神惡煞,卻偏偏掛著笑,讓人只覺肝顫以及毛骨悚然。

  蔣瓛他一上來就要砸門,他若是敲門的話他手裡的家丁還能擋住他所帶來的錦衣衛嗎?

  當然,這個時候就無需指責這些了。

  「蔣指揮使深更半夜登門,不會只是為了檢驗黃某家的門是否結實吧?」

  短短一會兒工夫,黃子澄便恢復了鎮定。

  他特別清楚越是這種情況他越要保持鎮定,唯有如此才能為自己造勢,讓別人覺著自己問心無悔,錦衣衛大半夜上他家抓人,完全是在公報私仇,以此為自己造勢,好得到更多的人為他鳴冤叫屈辱。

  蔣瓛行事只有一個快准狠,自不會與黃子澄打嘴仗,弄那麼多額花花腸子,直接拱拱手道:「奉陛下旨意,緝拿翰林編修黃子澄。」

  一句話乾淨利落,有什麼話直接去詔獄說去吧。

  只不過,誰都知道進了詔獄那就別想出來了。

  蔣瓛命令一處,他手底下的那些校尉當即行動。

  詔獄地方大得很,別說只關押黃子澄了,即便是再來幾倍都能放下。

  既然要抓人,那自是要先全都弄到詔獄,之後再聽發落了。

  聽到此黃子澄雖說有些腿軟,但依舊昂首挺胸,站的異常挺拔。

  就在此時,其妻眷圍了過來,聽到蔣瓛下的命令,頓時跑過來抱著黃子澄嚎啕大哭。

  女人悲哀又可憐,年輕的時候照料著公婆孩子只為扶持丈夫高中。

  等到丈夫好不容易高中,還要無條件支持丈夫的仕途,繼續照料公婆孩子。

  等到丈夫官做大有了僕人,不用自己親自照料,自己也就人老珠黃了,丈夫很快納年輕貌美的小妾。

  碰到那些講情義的,還會讓她做主,管著家裡的事兒。

  碰上那種無情無義,也不要什麼禮儀尊卑的,自己連這個家的主都做不了的。

  最關鍵的是,自己還要承受丈夫得罪權貴,在仕途上犯錯所帶來的一切後果。

  哭哭啼啼,吵吵鬧鬧,甚至破口大罵的場面蔣瓛都經歷過。

  他過分在意人的七情六慾,這個錦衣衛指揮使他可做不長久。

  想要在錦衣衛指揮使這個位置上做的長久,必須得丟棄人的所有情感,方才能夠水火不侵。

  若是一般人看到這種人性的至悲至痛,哪能下得了手。

  畢竟,進了錦衣衛詔獄,甚至是刑部大理寺這些牢房的,並非所有的人都是惡人,有很多人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蔣瓛並沒給黃子澄留交代後事的機會,直接道:「全都帶回去,到了詔獄有的是說話的機會。」

  早上進了詔獄,晚上就死的情況屢見不鮮。

  蔣瓛命令,一隊錦衣衛校尉馬上行動。

  不說他們並沒有反抗錦衣衛的能力,即便是有那也不敢。

  去了詔獄危險倒是危險,但卻不見得要死,但若是與錦衣衛交了手,即便錦衣衛沒法當場把他們這些人全都殲滅,但用不了多久就會朝廷就會調遣重兵。

  面對朝廷的重兵,他們絲毫勝算可都沒了。

  ...

  一直到那些大臣去參加早朝的時候,黃子澄極其家眷才終被帶到了詔獄。

  有的朝臣在路上還碰到了。

  他們對錦衣衛雖說是避之如蛇蠍,但當瞧到錦衣衛在抓人,也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八卦一下。

  看看錦衣衛抓的是誰,又為何要抓人。

  進了宮再的等著上朝的時候,三三兩兩聚集到一塊,述說著自己所見到的東西。

  「你們進宮的時候瞧見了我,錦衣衛又在抓人。」

  錦衣衛抓人那是常有的事兒,但每次都會與人八卦的。

  「是啊,我也看到了,好像抓的是黃編修?」

  「對對對,我也看到了,是黃編修,我親眼看到黃編修被抓走了,你們說黃編修為何要被抓?」

  「誰能知道呢?錦衣衛抓人還告訴你緣由嗎?」

  「不過吧,我看黃編修這段時間很是被陛下不喜,從大理寺卿一落千丈掉回到了翰林編修,苦熬十年重新回到了起點。」

  朱允炆所做的那些事情很多人都是不清楚的,更不會聯想到黃子澄被貶責是因為朱允炆。

  「這些時日倒也不見二太孫了,那段時間二太孫一直被陛下待在身邊。」

  該怎麼站隊,這些朝臣到現在都沒能摸清楚。

  你說選定了朱允炆吧?但有時候連朱允炆的人影都摸不准。

  「二太孫好像是被禁足了。」

  「禁足?為什麼?」

  朱元璋掩蓋的事情,他們能聽到一些小道消息就不錯了,哪還能得到具體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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