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生了何病?
2024-07-08 09:47:20
作者: 滿城金甲
高良俊已不記得上次出宮是何時了,即便告訴他朱大福現在居住的地址,他也很難準確無誤的在第一時間尋到人。
因而,聽了朱元璋吩咐從府中離開的時候,還特意挑選了個錦衣衛所扮演的家丁陪同。
現在這個時候,像高良俊這樣的宦官根本就沒什麼特權,完全不存在後世廠衛中,錦衣衛和宦官那種不可調和的矛盾。
再加上,高良俊可算是朱元璋在外面的管家,錦衣衛所扮的這些家丁也有必要聽高良俊差使。
因而,在高良俊提出要求之後,那錦衣衛痛痛快快的便答應了下來。
錦衣衛的職責就是刺探各種情報,對京中大街小巷的布局那可是一清二楚的,雖未直接監察過朱大福,但還是特別清楚朱大福家住在哪裡的。
沒用多久,兩人便直接趕至了朱大福家的門外。
那錦衣衛扮演的家丁還特意主動上前敲了敲門,門打開後代表高良俊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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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子的素養直接代表家中主人,門子若飛揚跋扈,對來客頤指氣使,甚至是敲竹槓的,那家中主人一定是朝中說一不二且受器重且還是貪污成性的貪官。
相反來講,門子若是對所有來客客客氣氣的,即便是家中主人不方便見客也規規矩矩說明原因的,這定是詩書傳家的文官大儒。
朱大福雖不到文官大儒的級別,但也是懂禮的,凡敲門求見的在他在家的情況下都必須通報。
見與不見的,由他說了算。
萬一人家找他是有什麼緊要的事情,若被一個門子阻攔在外,耽誤了大事那可就不好了。
那門子匯報門口高良俊等人求見時,朱大福正在家中鼓搗菜餚。
酒樓的鍋灶基本上歇不下來,他跟系統學習的那些菜餚想要提前預熱,那只能是在自己家中進行了。
鍋中熱油燒開,朱大福把切好的雞肉傾倒宮中,刺啦一聲,一股火焰衝出老高。
恰逢此時門子跑進,喊了幾聲朱大福全無入耳,顛勺翻炒漸漸熟透,移於灶台撒上細鹽等物調味。
門子這才直接走近,報導:「王爺,有個稱是老吳之家丁的人求見說是老吳想請王爺能過府一敘,還說是越快越好。」
越快越好?朱大福有些疑惑。
以前他問了無數遍,那老吳就是不願告訴他他家在哪裡,現在怎突然請他到府上了,還越快越好?
朱大福道:「你讓他們等等,我弄完這兩個菜就過去,正好把這兩個菜帶過去,讓老吳嘗嘗鮮。」
朱大福弄出的新鮮菜餚,很大程度上朱元璋都是第一個來品嘗的。
做菜考驗的是耐心,你著急了,你的舌頭會發現的。
朱元璋心裡想著老吳的事情,怎麼都靜不下心來,本是準備了五道的食材,想著今天趁這會兒功夫把這五道都做了,但在做了三道之後,心裡百爪撓心實在堅持不下了,只能就此罷手。
之後,把這做好的三道菜裝於食盒,又燙了壺酒,準備與老吳喝上一杯。
前幾天本想邀請他來府上喝杯酒,順便道個歉的,沒請來人,朱大福也只能是把這個道歉移到老吳家裡去了。
準備好東西,出了門。
高良俊和錦衣衛扮演的那家丁一直靜靜立在門口等著,見到朱大福出來,當即拱手行禮。
既是老吳的人,朱大福當然也得客氣些。
朱大福微微一笑,拱拱手道:「行,那咱走吧。」
朱大福開口,扮演家丁的那錦衣衛當即從朱大福手中接過那食盒,道:「小人來拿。」
拿就拿,那麼大漢子拿一個食盒又累不死人。
朱大福痛痛快快把食盒遞過去,問道:「老吳怎突然想起讓我去他家裡做客了?」
這本是閒聊,但高良俊實在不好回答。
「吳王過去就知道。」
高良俊能在朱元璋身邊待這麼久不犯錯,自始至終把沉默是金貫徹到底,雖明知朱大福受朱元璋所器重。
若與朱大福攀上關係,將來即便是朱元璋不在了,他依舊能傍著朱大福吃香喝辣的,但高良俊謹小慎微的性子使然他是絕不會去冒這個險的。
高良俊沉默寡言,扮作家丁的錦衣衛提著食盒更是從始至終都在蒙頭走路。
瞧這兩人不願多言,朱大福也就直接選擇不去沒話找話,自討沒趣了。
他好歹也是堂堂吳王,犯不著有兩個下人說些有用沒用的閒話。
...
另一邊,朱允炆知道朱元璋在外面重新置辦了宅子住進去之後,第一時間便跑去了黃子澄那裡。
現今他娘不在了,遇到事情他所唯一能商議的人也就只剩下黃子澄了。
見到朱允炆的到來,黃子澄是有些吃驚,也有些驚慌的。
朱允炆是他的學生,他是朱允炆的恩師,但朱允炆也是天潢貴胄,堂堂太孫,頻繁出入於他家總是要落人口舌的。
片刻後,黃子澄鎮定了下來,沉聲道:「臣不是安排人讓二太孫去陛下那裡嗎?」
黃子澄現在其實有些後悔跟著朱允炆了,若非他著急忙慌上了朱允炆這條船下不來,他完全可大大方方的去朱大福那裡的。
他越來越覺著,朱大福將來即位的希望要比朱允炆大多了。
就沖朱大福做的那些事情,若讓朱允炆去做的話,他怕是一件兒都做不成的。
其實殊不知,朱允炆做不成的那些事情有不少也黃子澄可都是參與者。
朱允炆肯定是不知黃子澄現在在想什麼,只回道:「皇爺爺不在宮裡住了,他在城西置辦了宅院去那裡住了。」
這事兒滿朝文武無一人知道,唯一知曉的就是親自辦事的蔣瓛以及跟在朱元璋身邊的高良俊了。
朱允炆提及此事,黃子澄也是大吃一驚。
陛下這對吳王也太慣著了吧?能做的不能做的對吳王都做了。
「確信嗎?」黃子澄問道。
朱允炆坐在椅子上有些頹然,回道:「我一直尾隨過去的,應該置辦了有段時間了,匾額都掛上了,裡面進進出出的家僕丫鬟的都齊全了。」
你若不討人待見,即便再有本事,那也無濟於事,更何況你還沒什麼特殊的能耐。
你若招人待見了,即便你是拖狗屎,那在待見你的人眼裡都得是金子,更何況人家還不是狗屎。
朱允炆現在是發現了,他在他皇爺爺心裡永遠都比不過朱大福的。
看著失落的朱允炆,黃子澄都不知該怎麼勸了。
最後,終只能吐出一句,道:「不管怎麼說殿下乃明面至上海的皇孫,這是誰都無法比的。」
朱大福只要一日沒有認祖歸宗,那朱允炆就將一日強於他。
「臣找了太醫院的門路摘錄陛下這幾日所服之藥的藥方了,知曉了藥方就可知陛下所犯何病也就不至於太過被動。」
作為皇帝的親孫子,知知皇帝生病了,卻不知所生何病,這的確是有些說不過的。
朱允炆這些時日一直忙著操辦呂氏的喪失事,著實沒想過在這方面下手的。
「是是是,先生考慮周到,應知皇爺爺所生的是何病。」朱允炆點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