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匯報

2024-07-08 09:44:28 作者: 滿城金甲

  預留給孫富的半個時辰很快用光,不用朱大福操心自會有外面看守的兵丁把房間裡來看孫富的那幾個親眷請走。

  時辰差不多了,朱大福也穿好蟒袍指揮著兵丁部署了。

  剛出自己房門就瞧到孫富長子懷中抱著他那小兒子,那小兒子抓著孫富的脖子不肯撒手,嘴中不斷呼喊著,哭的稀里嘩啦的,道:「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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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富的長子,正妻,管家一個勁兒的相勸。

  但那孩子或許是知曉這乃他與孫富的最後一面了,不管別人說什麼就是抓著孫富不撒手。

  孫富本經過這麼久的心裡建設,對自己接下來的處境本已經釋懷了。

  可經幼子這般一個勁兒的呼喊,也是忍不住老淚縱橫。

  突然間他仿佛明白了,子孫滿堂,家庭和睦這仿佛才是人生,像他那般爭爭搶搶,到頭來終究是要一場空的。

  最終,把幼子夾在懷中,抱著妻兒痛哭失聲。

  「夫人,我後悔不該聽你的話啊,下輩子,若有下輩子你定還要等著我,我再去風風光光,不,不風光也行,你紡織我種田也罷當個小貨郎也好,我們夫妻安安穩穩過日子。」

  人在知曉平平淡淡日子好處的時候往往已經晚了。

  「爹,娘,兒子下輩子還做你的兒子。」

  他們也都明白,孫富今日被問斬,而與孫富有關的這些親眷也會被牽連到的。

  朱大福麾下的那些兵丁對孫富這些為富不仁的商賈雖說恨之入骨,但到底也是心地善良之人,瞅著孫富一家哭的慘竟就默認了。

  時間本就緊迫,見都見了,難不成因他們難捨難分還讓他們告別個十年八年。

  「幹什麼呢?幹什麼呢?不看看時間嗎?」

  朱大福厲聲呵斥,旁邊看守著的兵丁才終於回過神來分開了抱頭痛哭的幾人。

  孫富不給家人惹麻煩,招呼管家帶著妻兒離開。

  現在的孫富換了新衣,招著手頗為和善,臉上雖有淚痕卻依舊還掛有如沐春風的笑容。

  與他最親近的妻兒記憶中想不起來這樣的孫富了。

  在兵丁的催促之下,孫富長子才終抱著幼子從孫富面前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們要堅持不走,面臨的就是要被兵丁拉走。

  與其要分別,還不如自己主動走,如此也能在相互心目之中留的一個沒好的回憶。

  孫富長子走的決絕,走出數步之後突然轉身大步流星跑至了朱大福跟前。

  等兵丁反應過來的時候,孫富那長子已到了朱大福跟前。

  到朱大福跟前之後,便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當兵丁就要行動的時候,朱大福招手喊停了就要上前的兵丁。

  現在的他好歹也是有些拳腳的,一般情況下可少有人能傷得了他的。

  孫富長子搞出這般,他倒要聽聽他能說出什麼來。

  「王爺,草民知曉家父罪孽深重,孫氏一族難辭其咎,舍弟年紀幼小,孫家所做之事他不知不辯更不會有所參與,求王爺能饒舍弟一命,孫家全族叩謝王爺了。」

  孫富這長子這話倒是讓朱大福心中有了波瀾。

  經孫富長子開口後,孫富正妻以及管家竟都衝著朱大福齊齊跪下。

  管家求情倒可理解。

  孫富正妻放棄自己日子為妾室所出之子求情,這可非一般大度所能為的。

  孫富正妻長子的這做法倒真的是刮目相看了。

  朱大福不做言語,仔細盯著孫富長子和正妻瞧,瞧來半晌也沒發覺他臉上有什麼虛假。

  看來孫富在外面做的不地道,家裡卻是和睦的。

  朱大福心裡怎們想先不說,但對孫富長子和正妻的求情卻是並未當面應允。

  所有人罪犯都擺出自己的無辜,那他難不成都要赦免不成。

  「朝廷有律法在,到底怎麼治罪那不是我一人說了算的,來人都帶走。」

  朱大福態度強硬不容妥協,孫富長子本還想說些什麼,但瞧著如此,只能嘆口氣離開。

  他懷中抱著的孫富幼子止住了哭啼,眼睛裡有好奇的探究,有驚恐,也有剛哭過的淚痕,就那麼滴溜溜的盯著朱大福瞧。

  朱大福或許是有些聖母,瞅著這孩子的眼神他有些心軟了。

  正如孫富長子所言,這不過就是個孩子,他不知曉孫富做了什麼,更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死。

  待孫富一行人走遠,朱大福這才詢問一旁的周海,道:「你說孫富那幼子該死嗎?」

  這個問題對周海來講也有些高深了。

  周海想了片刻後,道:「若說他該死,也就是當了孫富的日子,自出生後錦衣玉食所用之物都不少不乾淨,但我想苦命人不能選擇自個兒的出生,他同樣也不可以,他還小什麼都不知道,孫富做的那些事情他也沒曾參與過,若是可以的話倒是應留他一命,將來他若與他爹一樣,那就再行懲處。」

  說實話,周海的這個分析倒是說在了朱大福的心坎之上。

  當即,朱大福招呼道:「拿筆墨來,把我的建議奏明朝廷也算我盡力了。」

  朱大福知曉朱元璋的嚴苛,給朱元璋寫奏章後同樣又給他所以為的老吳寫了分信,請老吳去勸說朱元璋。

  一切安頓好之後,賈運孫富被押往刑場。

  今日觀刑的比昨日來聽公審的都多。

  午時三刻一到,朱大福一聲令下,兩顆人*落地。

  ...

  沐晟帶著翠兒和他那婢女星夜兼程的進京後的第一時間就去見了朱元璋。

  朱元璋本因朱大福在外面的出色表現興奮不已,哪成想竟出了這麼大一樁貪墨案。

  在貪墨的事情上,朱元璋下了很大功夫。

  又是錦衣衛,又是給事中,所有的一切無非就是想把貪墨歸於零。

  近三十年的努力,貪墨之事每年都在發生,從未因此斷絕。

  也許是年紀大了,心態也老了,朱元璋感覺自己有些力不從心了。

  靠在御案處,朱元璋竟打起了瞌睡。

  以前他在行軍的時候,幾天幾夜不睡覺,從來不成在床榻之外的地方打過盹。

  沐晟到了後,高良俊躡手躡腳站在朱元璋身旁,道:「陛下,陛下...沐晟千戶回來了...」

  朱元璋機警是弱了些,但還是強於一般人的。

  高良俊只喊了兩聲,朱元璋就睜開了眼。

  也就是一個愣神的功夫,朱元璋就反映了過來,又恢復了往日那般狀態。

  臉上森嚴,生人勿進。

  「讓他進來。」朱元璋喝了口茶招呼道。

  高良俊彎腰領命,退後離開。

  片刻的功夫,沐晟走了進來。

  朱元璋威壓擺在那裡,沒幾個不怕他的。

  沐晟進來後也是躡手躡腳的,小心翼翼見了禮。

  在沐晟見禮的時候,朱元璋便問道:「你怎這個時候回來了?吳王那裡出事了?」

  朱元璋也就只是問問,並不真的傾向於朱大福出了什麼事。

  他已反覆錦衣衛注意朱大福那裡的動靜了,若是朱大福那裡出了事不等沐晟進京報告消息,錦衣衛就已經把信傳到了。

  「不,不是吳王。」

  沐晟了解朱元璋的脾氣,說了聲不是朱大福,至於到底是什麼事兒卻是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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