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報信

2024-07-08 09:43:31 作者: 滿城金甲

  「昔日同僚,念著往日的恩情,他們能有一個安穩晚年還得靠先生的。」

  羅貫中當初之所以從張士誠那裡出走,除卻對張士誠失望,也就是與那些只知賦詩享樂,沒有絲毫進取之心的同僚尿不到一個壺裡。

  但做些勸說,甚至給那些人吃個定心丸也還是可以的。

  羅貫中在朱大福到了寧波就知道朱大福的意思了,他倒不是不願幫朱大福的忙,只是不願與昔日的同僚有過多牽扯,也不想牽扯到廟堂之事上。

  過慣了流連山水的田園生活,是不願再去經歷廟堂上的那種爾虞我詐。

  對此,朱大福也只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了些利弊,並沒逼著羅貫中如何如何。

  總不能因他幫羅貫中宣傳了他的書,就讓羅貫中如何如何。

  該說的都說完,朱大福直接一個子扼殺掉了羅貫中所有的路,完成了最後的勝利。

  「先生這段時間別再與昔日同僚聯繫,免得被牽扯說不清楚。」

  無論是和談還是武力,最後肯定是要對那些人進行一個大清查的。

  

  與誰聯繫多,被聯繫人肯定也是在清查行列的。

  該說的說完,朱大福直接離開,周海聽出了朱大福話里的意思,直到跟著朱大福離開羅貫中的院子才出言問道:「羅先生難道與海上那些賊寇還有聯繫?」

  在周海這些人面前,羅貫中那就是一塵不染的聖人。

  雖如此,一些話該說還是得說。

  其實說來,這些事情本也沒什麼的。

  畢竟,當初誰都不知道坐江山的會是朱元璋,羅貫中輔佐張士誠也沒什麼不妥。

  若現在坐江山的是張士誠,那跟隨朱元璋的那些人可就是海上的那些賊寇了。

  「羅先生竟與張賊有關,羅先生怎能與張賊有關呢?」

  周海捶胸頓足,仿佛遭遇了自家媳婦背叛似的。

  朱大福笑了笑,拉了一把周海,道:「行了,幸好現在坐天下的不是張賊,不然的話你還得是張賊的順民呢?」

  成王敗寇,若坐了江山的是張士誠,誰又能知道會把朱元璋宣揚成是何等的魑魅魍魎形象。

  ***

  那幾個商賈雖嫌棄貨放在王奇勝的倉庫,還得給王奇勝繳納租賃費用。

  但他們也清楚,瓷器是清脆東西,動來動去最容易磕碰了。

  所以,在這些瓷器沒賣出去之前,還得是放在王奇勝這裡保管。

  至少,只要在他這裡安全肯定是沒問題的。

  孫富抓著一件鬥彩反覆把玩,嘴中更是嘖嘖稱奇,道:「那吳福真是走了狗屎運,這麼美好的東西竟是被他弄出來,老子手裡養那麼多人,竟是沒有一人能弄出這玩意。」

  他的人若是能弄出來,他就可把此物壟斷了。

  到時候定價多少,那還不是由他說了算。

  可惜的是,當下能采進此物的人這麼多,他在此事上完全不存在任何優勢。

  要想搶到一些先機,還得是早日把此物推銷出去。

  說著,吩咐了身邊親信道:「傳信給盧將軍,就說我們有批貨讓他看看,價錢就以六四來。」

  盧將軍,原名盧仁,曾是張士誠手下供職。

  張士誠戰敗,其手下有的是擔心被朱元璋清算,有的則是不願給朱元璋稱臣,紛紛往海上逃命。

  剛開始的時候,因太過分散,他們不得不在倭寇,島上土著人,以及朱元璋遣出的巡查的夾縫中求生存。

  日子肯定是不高過的很。

  後來,盧仁整編可戰之人,組建反抗力量。

  隨著聯合,盧仁所率之力開始漸漸顯露頭角,不僅日子好過了,還與沿海商賈有了貿易往來。

  在之後,主動歸附的人越來越多。

  到現在,不僅有原屬張士誠的人馬,就連方國珍,陳友諒的人也都被收編其中。

  不過,盧仁做二道販子從商賈手中收了東西往出賣,那可真是獅子大開口。

  每次都是五五分,也就是那些商賈拿貨,賺了錢後,盧仁要賺走五成,而那些商賈雖也是五成,那還要承擔本錢。

  算到最後他們多也就四成了。

  孫富現在說要六四分,很明顯,是要給盧仁六,而他拿四。

  「六四?吳福那裡說最低價是一百兩,意思是賣高了還要往上加,這樣的話我們怕是連四成都拿不到了。」

  其實,就這個生意,他們拿一成那都是賺到。

  他們不負責瓷器原產,也就是與朱大福採買一下,之後就直接拿給盧仁。

  就連倉庫都不用倒騰,直接就可裝船就走。

  「四成總比一成都沒有的要好吧,吳福那意思是,此次就只是個嘗試,之後誰給的價高,就與誰合作了,若不出些血,這生意指不定就落在誰頭上了,也就是吳福腦袋不夠用。

  他直接找盧仁,那錢豈不是讓他和盧仁賺了?為了將來的貨依舊從盧仁那裡出手,我們這些人也不得不舉雙手歡迎吳福這個外來者的加入。」

  事實就是那個事實,這些商賈雖賺取者天上掉餡餅的銀子,但也忍不住在心中大罵朱大福白痴。

  親信離開不久,有人直接帶著一人闖了進來。

  這人是孫富自己的人,孫富抬頭瞅了一眼,繼續把玩手裡的瓷器,懶洋洋道了一句,道:「被狼攆著了,有話慢慢說。」

  這人氣喘吁吁沒做多餘的辯解,直接道:「老爺,江夏侯的公子來了,周公子有緊要事情要說。」

  周驥先是去了福州,說是有重要事情,福州那裡的人一路帶著風塵僕僕趕了過來。

  周德興來練兵的時候,周驥並沒跟著過來,他也不認識孫富。

  見到房子中央坐著的人,猜想是孫富不假了,直接道:「你便就是孫東家了吧,我爹是江夏侯,我來告訴你們,那個吳福就是新晉吳王,剛被朝廷封了靖海將軍,他提早過來就是為打探沿海情況的。」

  這可是要了命的大事。

  孫富心下一驚,手裡的鬥彩也咣當一聲摔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那可是剛一百兩從朱大福受傷買來的。

  孫富來不及心疼那瓷器,越過瓷器的碎片走到周驥跟前,道:「你說什麼?你有何憑證?」

  要想確認吳福是否如周驥所言那般,那首先得確認了周驥的身份。

  總不能周驥說,他是江夏侯公子,那就是。

  周驥從貼身之處拿出了周德興的親筆信,道:「我爹的字你見過了吧?我好心來告訴你,你可別自尋死路,把頭伸到人吳王刀下,告訴你吳王除是靖海大將軍,還有欽差之權,能夠先斬後奏。」

  孫富當時也只是單方面巴結周德興,這麼多年了,也沒什麼聯繫了,讓他現在就確認這字跡是否是周德興的,這可為難他了。

  好在他家裡還留有周德興的一副墨寶,對比一下倒也能夠確認。

  不過確認之前,還得是把派往盧仁那裡的親信喊回來。

  這筆生意可以不做,但卻也不能像周驥所言,把脖子伸到朝廷的屠刀之下。

  「去去去,快去把劉三喊回來。」

  劉三就是孫富剛派出去與盧仁談合作的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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