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查明真相
2024-07-08 09:42:23
作者: 滿城金甲
張定邊武功高強,在天下那都是能排上號的。
他的出現讓整個錦衣衛異常戒備,招待他的前廳十幾個校尉分列兩旁,手搭在繡春刀上,眼神有意無意瞅著一旁漫不經心喝茶的張定邊身上,不敢有絲毫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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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也還有不少力士在犄角旮旯隱藏著,以防張定邊突然抱曝起之時,能夠來得及應對。
反觀張定邊,一身僧袍,禪杖立於一旁,悠閒自在品著茶,仿佛是來拜會一個老友一般,絲毫沒有深入敵穴的緊迫之感。
蔣瓛從宮中趕回來,看到一個張定邊把堂堂錦衣衛搞得人心惶惶,如臨大敵,只覺臉上有些發燙。
若真是碰到敵寇了,他們這般緊迫也是應該的。
可很明顯,張定邊不是衝著他們來的。
他們如此小心翼翼,在心裡上可就輸給張定邊了。
蔣瓛一進前廳,便衝著那些立的板板正正的校尉一頓呵斥,道:「滾你娘的,陛下都曾開了進口,與定邊將軍自由,前塵往事永不再追究,他現在登門只為客,爾等這般意欲何為?抗旨嗎?」
這般說只是為給錦衣衛,給自己一個台階下。
明里暗裡告訴張定邊,別怪他們這般防著他,誰讓他們是敵人呢?
蔣瓛開口,那些校尉雖有擔憂,但也還是紛紛告退。
張定邊自始至終都不曾開口,很明顯,他並沒有把這個事情放在心上。
等到那些校尉全部退出去的時候,張定邊才笑了笑,道:「某已皈依,本不願再牽扯江湖之事,但事與願違總有不得已原因,錦衣衛所抓那幾人是某所遣,某願束手就擒,只望蔣指揮使轉達皇帝,放他們一條生路,他們已娶妻生子,只想過安穩日子,他們聽命於某,若沒有某,他們只為順民。」
說了這麼明白,蔣瓛也知道張定邊是為誰求情了。
朱東家只不過是流落在外的一個皇孫罷了,雖得陛下偏愛些,但也不至於勞張定邊這般大費周章搞刺殺之事吧?
若為刺殺陛下所護之人,那之前就可對太子殿下動手了?
難道,張定邊是衝著陛下去的?
瞧著張定邊這般也不像是能輕易開口之人,蔣瓛只在心裡想想,也沒再追問張定邊,只道:「事情重大,我怕是無法做主,這樣吧,請將軍在此等候片刻,我把此事報於陛下,等陛下做主。」
張定邊既以這樣的方式尋上門,那就是希望以協商的方式解決。
但既是以協商之法,那肯定是需要朱元璋的同意。
張定邊倒也沒拒絕,直接道:「行,那是肯定的。」
蔣瓛離開前,還吩咐了手下校尉拿來好水好茶招待。
不管怎麼說,心理上總歸是得占上優勢的。
...
蔣瓛去而復返,朱元璋問道:「張定邊尋你何事?」
張定邊是個值得敬重的對手,可惜不能唯他所用,多少也是有些遺憾的。
蔣瓛知事情緊急,直接直白的道:「刺殺朱東家的人是張定邊遣來,他以自己換那些人的自由。」
什麼?朱元璋有些吃驚。
他大孫怕都不認識張定邊,張定邊沒必要費盡周折衝一個小娃娃動手吧?
朱元璋心中詫異,蔣瓛隨之又道:「張定邊說是以不得已的原因,他這人自身生死看的看淡,又無兒無女,無父無母的,唯一能牽動他的就是陳理了,莫不是與陳理有關?」
陳理是陳友諒的次子,在陳友諒戰敗被殺後,張定邊擁立了陳理為帝。
可惜天命所歸,陳友諒部又為秋後螞蚱,沒用多久殘部便被朱元璋所圍。
最後,張定邊率陳理歸降。
後來,陳理在京中一直口有怨言,被朱元璋遷居於高麗。
聽了蔣瓛所言,朱元璋沉思不言。
就說與陳理有關,那為何要去刺殺他大孫,他大孫與陳理有何干係?
簡單思緒,也可大致想明白些。
不知陳理與他大孫有何關係,便可以反向思維推理,誰與他大孫有直接利益,那誰就有可能與陳理攀扯。
不等蔣瓛說話,朱元璋直接命道:「應了張定邊,把那幾人放回,遣人密切監視,有任何不軌立即緝拿。」
朱元璋坐擁天下,這麼點魄力還是有的,他想查的人,沒人能夠逃出他的手掌心的。
蔣瓛答應,朱元璋帶著幾分不忍,道:「去查秦晉二王以及朱允炆,看他們這段時日再做何事,是否派人去過高麗。」
最後,朱元璋又補充了一句,道:「把燕王也查查吧。」
他那些兒孫皆為人中龍鳳,他時長他他大孫那裡,他們很輕易就能猜出他大孫身份的。
知曉了他大孫的身份,他們極有可能是不會讓他大孫順利認祖歸宗的。
兒孫不睦,這是當朱元璋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但民間為爭一磚一瓦,子孫都能打的頭破血流,更別說,他家有江山要繼承的了。
朱元璋是溺愛兒孫,但也沒有喪失理智,也知人性的可怕。
...
很快,張定邊被收押錦衣衛,那些曾刺殺過朱允炆的人卻都被放了出去。
張定邊的被羈押讓不少人膽戰心驚,張定邊現在雖說是什麼都沒說,但誰能知道將來張定邊是否會說出些什麼。
除了朝中大臣請命誅殺張定邊外,還有一人足引起朱元璋的重視。
這人竟乃是秦王朱樉。
在外藩王雖主要負責統籌封地事務,但京中有事也是有資格上奏章提些建議的。
當然,為了避嫌,一般人是不會惹這個麻煩的。
朱爽奏章字字泣血,控訴著有多少將士在與張定邊交戰時間戰死,不可因張定邊舉手投降就放其生路,這對那些浴血奮戰的將死何等不公。
奏章寫的倒是挺好,但居心到底如何可就值得商榷了。
隨著懷疑的加深,朱元璋臉色很難看。
半晌後,衝著一旁的高良俊問道:「蔣瓛走了有十幾日了吧?」
詢問只是轉移一下注意力,事實證明,自從蔣瓛離開,朱元璋一直都在掰著手指頭數日子。
高良俊應道:「是,整十二日了。」
十二日時間也不算短了,也應能查出些有用的東西了吧?
隨之,朱元璋又問了一句,道:「高麗那邊有消息了嗎?」
距高麗路途遙遠,從那裡查消息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辦到的。
「還沒有,遣出去的人還不曾回來。」高良俊給出了一個答案。
在這個事情上,朱元璋焦灼中也有幾分緊張,一日查不出消息,他心裡的石頭一日就落不下去。
不管哪裡有消息,這個事情也會有個眉目。
最後,朱元璋再次叮囑,道:「告訴親衛中的那些人,給咱好生護著咱大孫,他若有個三長兩短,唯他們是問。」
不少人都知道朱大福的身份了,在高良俊面前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其實,高良俊跟在朱元璋身邊那麼久,察言觀色的本事總還是有幾分的,對朱大福的身份早就有了個大致的猜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