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兩個大小姐互撕

  卻見蕭青雲繼續板著臉，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把雙手放在大腿上，正襟危坐一聲不吭，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靈芝識趣的往後退，坐回到馬車右側的座位，裝作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地閉上眼睛，佯裝休息。

  馬車一路飛馳。

  不知過了多久，微風吹起車帘子時能看到天色漸漸變黑了下來，天空中繁星閃爍，像無數的小眼兒在眨呀眨的。

  靈芝偷瞄了瞄閉眼休息的蕭青雲。

  

  視線在他紅腫的鼻頭上轉了又轉，她很用力地咬住下唇，才忍住沒有笑出聲來！

  回到沈府都半夜了，靈芝囑咐了守夜的下人等小姐醒了替她報一聲平安，便洗洗睡了。

  第二日，一早剛吃過早飯，施賀章的妹妹施寶珠就來到了府上。

  「喲，你怎麼來了？」

  聽門房說施寶珠居然來了，小姐沈芙蓉立刻帶著靈芝和春梅親自出府「迎接」。

  「我怎麼就不能來？」施寶珠盛氣凌人。

  「沒有帖子就登門，你是越發不懂禮數了。」沈芙蓉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我又不是來找你的。」

  施寶珠對沈芙蓉怒目而視，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扭頭朝靈芝問道：「靈芝，我問你，我哥哥去哪兒了？」

  「奴婢不知。」

  靈芝回道：「施公子丟了？那應該在施家附近找才對，怎麼找到我們沈府來了？」

  施寶珠咬牙看靈芝，不過是一個小丫鬟罷了，還陽奉陰違的，簡直不能忍！

  她正待刁難，一旁的小姐沈芙蓉卻是笑了起來。

  「呵呵，施寶珠，你自己不看好自己家人，現在過來找我們的麻煩，我看你真的是閒的。」

  聽到沈芙蓉這樣說，施寶珠頓時氣急敗壞：「沈芙蓉！要不是你身邊這丫頭勾引我哥，我哥又怎麼會跟去福祿寺，一夜未歸？」

  真是沒完了！

  靈芝暗罵一聲。

  「施姑娘請慎言，這裡是沈府，而非施府。」她冷冷警告。

  「怎麼著？自己做下的事情不敢承認了嗎？」施寶珠一雙眼眸瞪著她。

  「你這人有毛病是怎麼著？你哥一夜未歸，關我們什麼事啊？他又沒賣給我府上。」

  沈芙蓉本來就不是忍氣吞聲的性子，聽了這話，火立馬就上來了。

  「沒工夫搭理你那麼多。靈芝，我們走！」

  沈芙蓉朝靈芝招了招手，準備丟下施寶珠離開。

  施寶珠沒有腦子，她可是有。

  在府門口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吵架，可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

  施寶珠卻是攔在她們面前，不依不饒。

  「靈芝，你這丫頭長得挺好看，卻做著這麼下流的事。」

  「一個身份卑賤的丫鬟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要去勾引誰。」

  「施寶珠！你夠了！」

  沈芙蓉這回發了真火：「你再敢多說一句試試？」

  「我就是說了，又怎麼樣！」

  施寶珠故意大聲，果然成功引起了周圍人的主意：「自己府上的人做錯事情了，還有臉罵人？」

  「我撕了你的嘴！」

  雖然有春梅拉著，沈芙蓉還是掙脫開幾步衝上去，照著施寶珠的臉就連扇了兩巴掌。

  打的施寶珠整個人都懵了，周圍的人也都張大了嘴驚訝無比。

  「施寶珠，你少拿你施家大小姐那套脾氣在我跟前晃蕩！我沈芙蓉橫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

  施寶珠捂著臉終於反應過來：「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打的就是你！」

  沈芙蓉比施寶珠年長兩歲，身上的氣勢又兇悍無比。

  施寶珠一時被震住。

  但僅僅只是一會，施寶珠就開始撒潑了。

  「你憑什麼打我！你個賤人！我施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施寶珠大哭，扯著沈芙蓉的袖子不斷推搡她。

  現在雖是清晨，街上人來人往。

  此時兩個千金大小姐的撕逼的場景，引來了不少人圍觀。

  眼見事情越鬧越大，已經上升到人身安全的高度了。

  靈芝心裡暗叫不好，上前兩步，盈盈一笑：「施小姐，你是來找你的哥哥施公子的對吧？」

  被靈芝一提，施寶珠頓時想起正事，她怒瞪著靈芝：「對啊！你肯說實話了？」

  「實不相瞞，昨日我與春梅陪我家小姐去福祿寺上香，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山賊，還搶走了我們身上的錢財和物品。」

  靈芝眉頭微皺，緩緩說道:「你說施公子昨天暗暗跟隨我們去了福祿寺，難道他與那些山賊是一夥的？」

  施寶珠聽得臉色都變了：「你胡說什麼？我哥哥怎麼可能跟山賊是一夥的！」

  靈芝勾了勾唇：又道：「想必你也知道，郡城這一帶，經常有山賊出現，這些山賊主要就是搶銀子、搶財物，官府如今正在對這些山賊大力追捕。」

  「只要我去報官，將施公子暗暗跟蹤、沈家馬車又被山賊搶劫的事情和盤托出，我相信官老爺自有定論。」

  施寶珠緊張地額頭上汗都出來了，施家雖然是富商，卻並不敢跟官府作對。

  要是官府認定施家與山賊勾結，可是要連累九族的啊！

  須臾，施寶珠哼笑一聲：「沒想到你倒是挺伶牙俐齒的，不過沒關係，等我哥哥回來後，我自會問清楚，到時看你還如何狡辯！」

  她說完，一溜煙的跑了。

  看她一副狼狽地樣子，小姐沈芙蓉頓覺解氣。

  她拍了拍靈芝的肩膀，聲音愉悅：「靈芝，好樣的！不過，咱們什麼時候遇到山賊了？」

  「哎呦，我的好小姐。」

  靈芝開始賣慘，「昨天奴婢真的在後山遇到山賊了！多虧了蕭公子相救，不然，奴婢可就被抓去當壓寨夫人了。」

  「啊？我說昨兒聽完誦經，怎麼不見你與蕭公子？大哥還說你倆出去辦事了，敢情是出事了啊！」

  小姐拉著靈芝的手上下打量，眼裡有一絲擔憂：「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

  說著靈芝跳了幾下，示意自己沒有受傷：「您看，我好著呢。」

  小姐笑著看向靈芝：「那就好。」

  「小姐，外面風大，咱們進去吧！」

  「好！」

  主僕幾人一起回了府，渾然沒有發覺身後正有一道不懷好意的視線。

  施寶珠躲在拐角處，那張清秀的小臉上此時划過一絲猙獰。

  靈芝，你這個賤婢！

  你等著，本小姐定讓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