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獵戶李山

  小女孩急忙的跑去中年男子身邊，俯身哭著：「父親，父親，你怎麼樣了……」

  

  人群漸漸散去，眼見小女孩慌亂無措，張遠走了過去。扶起中年男子，伸手探了下呼吸，這才對小孩安慰道：「沒事了！你爸也沒事，是些皮外傷，養養就好了。」

  對於張遠來說，這點傷根本不算個事。隨手拿出一顆療傷丹藥，餵男子服了下去。雖說僅是一品靈丹，但對普通人來說無異於神藥。

  當靈丹在其體內化開，藥力走遍全身血脈，男子精氣神，以可見的速度好轉過來。

  「多謝道長出手相救，小人李山，這是小女李玉。」男子有無力的說道：「玉兒，快來謝過恩公。」

  「玉兒謝謝恩公。」玉兒見父親已無大礙，略微放下心來，羞怯的對著張遠施禮謝恩。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既然想遇，便是緣法。」張遠用力將男子扶了起來：「還好吧？還能走嗎？」

  剛才那伙僕從下手可是夠狠，雖然服了靈丹，想一時半會痊癒也是極難的。

  但見李山咬牙努力著，在他女兒的攙扶下向前了幾步，笑道：「還行。多虧道長神藥，救了小人一命，也救了小女一命。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受小人一拜！」說著朝張遠拱手一拜，他女兒也懂事的跟著底頭拜下。

  是你身體皮實好吧，被一堆人揍個半死，吃顆藥就跟沒多大事一樣。

  張遠也就不再多說什麼，默默受著，大俠的待遇，也還不錯。

  施完一禮，李山才又說道：「小人家就在前面不遠，道長若不嫌棄，還請到小人家喝杯酒水，小女也會燒得幾個小菜，聊表心意。」

  「好，那就打擾了。」張遠正好想多了解外面的情況，說不定李山他們能知道些，也就順勢應了下來。

  李山父女見張遠答應，很是開心，領著張遠朝家裡走去。

  李山的家，住在鎮子外邊上，占地有大幾十平米。在這個年代，土地從來不是問題。

  前院用木樁做的圍欄，有著幾米見方的院落，邊上還種著各種蔬。進院一條石板小路通往木屋，屋子隔有幾間房，入屋正廳內簡單的擺著桌凳，牆上掛著弓箭，還有一些山雞之類的野味。看來李山是個獵戶。

  「道長請坐，想必道長已經看出來了，小人是個獵戶，靠打獵為生。」李山請張遠坐下，便趕緊倒上茶水，自顧的說道。

  而李玉從牆上取下一隻野兔，很懂事的去了側屋，準備晚上的飯菜去了。

  此時小雪見著屋內掛著諸多東西，來了興趣，從袋中蹦了出來，四處轉悠。

  真是個好奇寶寶啊。張遠溫柔的看著它，叮囑到：「別跑遠了啊！」

  小雪也是回過頭來點點頭，而後又朝小院跑去。

  「嗯。剛剛那伙人為什麼打你們？」張遠也開始打聽起來。

  看著眼前這一幕，李山是驚奇的，好聰明的小狐狸。

  「唉，這事兒可得從兩年前說起了。」李山嘆了口氣，有些傷感的回憶到：「當時玉兒她娘親得了場重病，家裡錢很快就花光了。沒有辦法，便四處借錢，可如今這亂世，錢比命值重要，到頭來也沒能借到。」

  說著李山喝了口水，接著說到：「後來，鎮上的胡天知道了此事，答應借些銀子，但得算利息。眼見玉兒娘愈發病重了，小人當時無奈之下，沒有多想，便在借據上按了手印。

  結果沒多久，玉兒娘還是走了。

  而當時簽下的借據，卻是按天算利息，如今早已翻了幾倍，小人哪裡還能還得起。

  而胡天外號胡霸天，欺男霸女、橫行鄉里，仗著有借據有背景，如何能輕饒了我們。

  而這兩年玉兒漸漸長大，生得越來越漂亮，胡霸天便起了歪心思，想讓玉兒抵債。小人定是拼死不從的，就變成了道長剛才看到的樣子。」

  「嗯。他說的那個叔父和全將軍又是何人？」張遠平靜的問道。

  「全將軍說的是全柔將軍，常年跟隨孫將軍四方征戰，深得信任。全氏家族在吳郡錢塘之地根基深厚，勢力極大龐大。

  胡天的叔父叫胡途，他的三叔父，是全將軍家大管家。所以有此關係，胡家在錢塘一帶也頗有勢力。」李山細細的回答道。

  糊塗？張遠聽得有點糊塗，呵呵：「那他怎麼跑這小地方來了？」

  「吳郡豪族名士雲集，相比之下，他一個管家的親戚並不算什麼，隨便一個貴家公子少爺，抬抬手就能把他給收拾了。

  而他娘家就在鄱陽一帶，所以他就常年在附近地或走動。欺負欺負小老百姓、小商小販還行，遇上硬硬茬子就軟了。」李山這說得頭頭是道。

  這絕對是個人才啊！

  了解世事時局，明白人情事故，對老婆孩子有情有義，懂得報恩，還身強體健、會獵狩……

  張遠細細分析著，心理忽然有了想法。說不定在不久的將來，李山會成為漢中大業的基石。

  「貧道有個想法，如果你信得過貧道，貧道想請你去漢中郡。」張遠平靜的說道：「今天貧道把胡天給收拾了，指不定以後會怎麼針對你們父女，不如早做打算。」

  李山一聽哪有不明白的道理，毫不猶豫的回答道：「小人父女倆的命都是道長救的，恩同再造。只要道長用得上小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既然如此信得過貧道，貧道定然許你一個大好前程。」張遠很高興，接著說道：「你去漢中郡找太守張魯，說明你現下的情況；當他問起貧道是何人時，你就回他龍虎山。他定然會好生照顧你們。

  如果可以，你建議他廣收流民，屯田興農，減免賦稅，休養生息。

  你安頓好以後，可以去周邊山林狩獵，順便記錄地形地勢，繪成圖冊。貧道不久以後也會去往漢中，到時再作打算。」

  張遠一口氣交待完，頓覺天下之勢逐漸明朗，漢中之興已走出最重要的一步。

  這個時代什麼最關鍵？消息的傳遞速度！你剛有作戰計劃，我立馬得知消作出應對之策；你剛整兵出發，我已在你必經之路上布好埋伏……你說這仗你怎麼打？

  最重要的又是什麼？人啊，各類人才，大量兵將！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所有的計劃都得有相應的人員去執行，才能得以實施完成。

  緊接著是什麼？地圖啊！沒有地圖，一出門就瞎了，分不清東南西北，陝口關隘，直往人家刀下鑽，那不完蛋了嘛。

  當然不可或缺的就是後勤保障，糧食、武器等等。

  反正這些東西環環相扣，都是不可或缺的因素，全盤規劃，才能得以成功。

  張遠此時思維極其活躍，思路也漸漸清晰，二十一世紀的種種優勢都一一閃現腦海，倒顯得他不像是個十六歲的少年，嗯，前世的確不是！

  「小人定不負所托！」李山也是信心十足，是對張遠無條件的信任。

  「哦對了，這鎮子哪裡有馬匹和地圖出售？貧道打算去建業。」

  「道長請稍等。」李山像是想起什麼，急起身去了屋內，不一會便帶著一張獸皮地圖出來，交給張遠：「這是父輩留下來、狩獵所用，我早已熟記，正好道長用得上，便贈予道長。」

  這真巧了！接過地圖仔細一看，只能說還行吧。

  難怪他能熟記，要後世那種蛛網地圖，能記一城之地我算他歷害！而這張，十三州一百零五郡，大概都有標註，這周圍山林也略有標註，再往下級的縣、鎮，幾乎沒有標記了。

  「至於馬匹，城西有家店，應該有些馬匹。現在到處打仗，馬匹倒是不便宜。」

  此時，李玉將小菜端了上來，李山便開始收拾桌子，倒上酒水。

  「條件簡陋，還望道長不棄，聊表小人一點點心意。」

  「有勞。」

  小雪也是聞著飯香，飛快的跑了回來，蹲坐在凳子上，遠遠的望著桌上，大眼睛滴溜溜轉著，就差口水流下來了，那模樣十分可愛。

  張遠笑著，撕下只山雞腿遞了過去。

  李玉見著雙眼直放光，湊過去試著摸了摸：「好可愛啊！」而後不斷的給小雪遞吃的過去，很快兩位便混熟了，張遠仿佛更像個外人。

  張遠對此也很無奈：「真是個小吃貨啊。」

  吃過飯，張遠也要做接下來的打算了。

  今天已晚，看來還得在此借宿一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