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算帳:都是大尾巴狼,裝什麼兔子。
2024-07-07 21:29:44
作者: 六葉桔梗
「叔叔好。」孩子們齊聲跟他打招呼。
「你們好。」紀南歌心中雖然對他們媽媽有氣,但也不應該牽扯到孩子身上,而且還是那麼可愛的一群孩子。
「萌萌,跟爸爸回去奶奶那裡好不好。」紀南歌輕輕撫平她凌亂的碎發,眼睛觀察她的反應,當看到她眼中的猶豫時,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抱著她的力道緊了些:「怎麼,萌萌不想奶奶嗎?」
紀萌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正走過來的媽媽。
以前她只想要一個媽媽,但現在她知道自己的不同,自己還有這麼多哥哥姐姐,她是不可能再跟原來的爸爸回去了,可她又不想讓疼愛她多年的爸爸傷心,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木皎皎走到兩人面前,看到紀萌眼裡的為難,十分善解人意的道:「萌萌想回去玩一下也可以,天黑之前回來就行。」畢竟都是陪了她幾年的長輩,以後都生活在一個城市,有些事情不好做得太絕。
紀南歌面色微變,他不想在孩子面前跟她起爭執,硬是把胸腔那股氣壓下,努力地從嘴角擠出一絲笑意:「木小姐,萌萌給你帶了這麼多天,也該夠了。」
他要的不是帶回去半天,而是永遠的帶回去。
木皎皎聽出他話里的意思,臉色冷了下來,語氣是不容他人質疑:「紀先生,我上次跟你說的並不是開玩笑,萌萌我不打算還給你,她是我的孩子,必須得留在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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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把孩子給他,會把她折騰成什麼樣,現在好不容易養回來一點,怕是一帶走,又得折騰得只剩半條命。
「萌萌,過來。」木皎皎伸手過去就要抱回紀萌。
紀南歌抱著人往後退兩步,對她一臉的防備。
陸時臣不太清楚兩人之間的事,但她能從紀南歌家裡直接搬出來,兩人應該是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
他跟紀南歌是從小長大,是無話不談的好兄弟,論了解,沒人比他更了解紀南歌,他這人脾氣還算好,對誰都是表面溫和,實則是在悄然間用淡漠和疏離來隔開與它人的距離。
這劍拔弩張的模樣,他還是第一次見,雖然是自己的好兄弟,但也不可以這麼對自己的媳婦兒。
他將手搭在木皎皎的腰上,以一種保護的姿態站到她面前。
「你這是幹什麼?有話好好說,孩子是皎皎的,給回她有什麼不對?」
紀南歌眯起眼眸,心中很不悅,這就是自己的好兄弟。
對萌萌是怎麼來的,他們家對她怎麼樣?他這個乾爸看得一清二楚。
現在來一個說是孩子的媽媽,就要把孩子帶走。
孩子都快沒了,他還管什麼對不對。
「要怎麼說?孩子是我撿回來的沒錯,但我們這些年我們家對他如珠如寶地養著,現在她一回來就要把孩子要走,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木皎皎嘴角輕嗤笑一聲,眼裡帶著明晃晃的譏諷,對他的道德綁架很是不恥:「你確定你們家是對她如珠如寶的好?而不是看到她的價值才對她好嗎?」
有些事情不必明說,一說出來,大家臉上都難看。
紀南歌眉頭皺起,心中怒火更甚:「你什麼意思,萌萌什麼價值,我們家人對她好都是真心實意。」
她這是在侮辱他們全家。
木皎皎煩透他整天拿著那點養育之情掛在嘴邊,她把目光落到老爺子身上,給他遞了個眼神:「把孩子都帶上去。」
那些難聽的話,她不希望孩子聽到,今天她一定要跟他掰扯個清清楚楚,讓他別再打她家萌萌的主意。
老爺子接收到信號,招呼著孩子回二樓去。
等孩子都走光後,三人走到沙發處坐下,開始三頭對案。
「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紀南歌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詢問,他不想自己養大孩子,還要被她污衊。
陸時臣擰眉,目光凜冷,警告他態度好一點,收起那副他咄咄逼人臉,這是他的女人。
紀南歌意會到他的警告,態度並沒有收斂,其他事他可以給點面子,但這事他不會退半步,是誰都不行。
木皎皎倚著沙發,雙手環繞在胸前,氣勢鋒銳,目光幽幽,瞬間將對面的人壓了下去:「紀南歌你自己就是學醫的,我不相信你看不出萌萌跟別的孩子不同,你們都受過萌萌的恩惠吧。」
都是大尾巴狼,裝什麼都不懂的兔子。
兩個男人身子一僵,似乎也想起了。
以前自己身體不舒服的時候,確實是紀萌幫得忙,雖然他們不知道原理,但不可否認紀萌對他們的治癒。
「皎皎,這個我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當時我還以為小丫頭心疼我,跟我鬧著玩。」陸時臣害怕她生氣,立馬先站出來將事情抖落乾淨,畢竟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有從輕發落的可能。
紀南歌低垂著眼眸,他覺得並沒有什麼,萌萌有這樣能力是她的造化,除了累一點之外,對她沒什麼傷害,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有什麼不對?
木皎皎想起女兒滿身的傷痕,眼裡溢出幾絲戾氣,語氣帶著隱怒:「你是不是覺得,萌萌幫了你們不用付出什麼代價,你們就可以盡情的享用?」
「她有沒有告訴過你們,在幫了別人之後,她身體會不舒服?」
「你之前說過,她一痛你就給她金器,可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麼會痛,金器為什麼可以鎮痛。」
「你明知道她會不舒服,你還是讓她去做了,你們這是愛她嗎?真正愛她的人,難道不是規避讓她不舒服的東西?」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那麼理所當然,覺得這些是很正常,這世上的東西有得必有失,輕而易舉得到的東西都必須是付出慘重代價。」
「我只知道我見到紀萌,她已經傷痕累累,如果再被你們這麼糟蹋下去,她連活到成年都成問題。」
「試問這樣我怎麼敢把孩子給你。」
紀南歌瞳孔驟然一縮,嘴皮微顫,似乎不太敢相信:「怎麼可能這麼嚴重。」
「我檢查過她的身體,她的脈象沒有問題。」
木皎皎十分認可地點點頭:「她身上確實沒有什麼外傷,她的能力你看不見,她身上的傷你確定你能看得見?」
「有些事情我跟你解釋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訴你,你每讓她每救一個人,她的命就去掉一截。」
「你這是在拿她的命去救人。」
「你救了萌萌確實沒錯,但這三年你從她身上拿到的好處,足以抵掉她的命,她欠你的早已還清。」
「所以現在我要把人帶回來,你有問題嗎?」
紀南歌長長睫毛顫了顫,眼尾泛紅,手上的拳頭虛虛攏了攏,他不知道木皎皎,說的是真是假,但萌萌的能力是毋庸置疑。
如果真的如她所說:「那我以後不讓萌萌救人就好了。」
「你能不能把她……」
「不能。」木皎皎一口拒絕他,剛開始她是看他把孩子照顧得那麼好,孩子也很喜歡他,她才動了惻隱之心,想著人家帶了這麼久,總會有感情。
就當是花個幾十年還掉他們的因果。
可當她知道紀萌,活得如此痛苦,又是如此渴望母愛,所以就算自己變成一個反悔小人,她也不允許孩子再跟在他身邊。
紀南歌把目光投向陸時臣,希望他能為自己說句話,但是他想錯了。
木皎皎就是他的命,就算紀南歌現在要把紀萌搶走,那他也是趕紀南歌走的那個人。
紀南歌低垂著頭,肩膀無力地耷拉著,沒了來時的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