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媽媽,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2024-07-07 21:29:01
作者: 六葉桔梗
在別人睡得正香的時候,她的身體開始出現異樣,身上瀰漫起一種針扎式的疼痛,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崩裂,又痛又癢,耳邊全是稀碎的噼里啪啦聲,她難受地嚶嚀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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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皎皎今晚一直處於淺睡眠狀態,一聽到旁邊萌萌的異動,她立馬清醒,看到小丫頭面色潮紅,額頭上布滿的虛汗。
抬手摸上去,摸到一手的汗水。
木皎皎眸色微變,立馬坐起身,掀開被子,把人抱起來,這才發現紀萌渾身都濕透,整個人都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連被子都已經浸濕。
她心裡咯噔一聲,這可不對勁。
「萌萌,萌萌。」木皎皎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蛋,小聲地喊著。
小丫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眼前太黑,什麼都看不見,身體又好難受,嘴裡小聲地咽嗚著:「媽媽,我好痛。」
木皎皎瞬間緊張了起來,洗滌本體其他孩子也用過,但他們身上沒傷,只是一般的洗滌,頂多影響睡眠,從沒出現過像她這樣的情況。
「哪裡痛?」
紀萌輕輕晃了晃腦袋,手腳沒有半點力氣,好像都不聽自己使喚了:「哪裡都痛。」
「媽媽,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太難受了,你抱緊我一點好不好。」
「不會的,有媽媽在。」木皎皎將她抱得更緊,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給她輸送一點靈氣過去。
紀萌眉目瞬間舒展,就是嘴裡還是直哼哼著疼。
她怕吵到其她孩子睡覺,拿了一套衣服給她換上,就抱著孩子往樓下走去。
夜裡很安靜,就算她哼得再小聲也聽得格外清晰。
索性她抱著孩子到花園裡走走,還要時不時停下來給她擦汗。
陸時臣原本已經進入睡眠,許是心靈感應,他突然被驚醒,在靜謐的黑夜裡,房子隔音十分好,但他好像聽到小孩的哭咽聲。
他坐起身認真聽了一下,那聲音又消失了,可能真的是自己多想,再次確認,真的沒有聲音後,他又慢慢地躺回去,但怎麼也睡不著,輾轉反側幾個姿勢後,還是無法入睡。
他不睡了,從床上起來,想去隔壁看看木皎皎他們,要是小孩都睡了,他就把大人抱回來,他們霸占自己媳婦上半夜,那下半夜總該屬於自己了吧。
他的腳剛踏出去,卻鬼使神差地走向陽台,往下定睛一看,看到一道身影抱著個小孩在花園走來走去。
那不是本該在床上睡覺的人嗎?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眨了眨眼人還在。
木皎皎也發現樓上灼灼的視線,抬頭就對上陸時臣那雙漆黑的雙眸。
她張嘴剛想說點什麼,陽台的身影已經消失,她只好倖幸地閉上嘴。
結果下一秒,原本在上面睡覺的男人突然出現在眼前,他一把將紀萌抱過去,才發現她渾身滾燙,大汗淋漓。
「這是怎麼了,發燒了?吃藥了嗎?」他話里全是滿滿的擔心。
木皎皎眼神略微躲閃,囁嚅地道:「我給她喝了點藥,起了點反應,過了今晚就好了。」
她本不想驚擾他們,已經儘量將動作放到最小,結果還是驚醒他了,這男人屬狗的嗎?聽覺那麼靈敏。
「為什麼不告訴我,不是我發現,你就打算一個人抱到天亮。」陸時臣很生氣,生氣她竟然也不叫自己起來幫忙,這小丫頭差不多有三四十斤,抱一晚上手不得廢掉。
「我一個人就可以。」木皎皎並不覺得有什麼,哄哄抱抱除了累一點,明天睡睡就能緩過來。
陸時臣緊抿唇瓣,想罵又捨不得,她能說得如此輕巧,那必定是以前經常這樣做。
一想到她以前多少個日月是這樣過來的,又覺得心疼不已。
「皎皎,我是男人,以後有什麼事可不可以優先靠我,別什麼事都自己扛,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我很沒用,只是個擺設。」
木皎皎眸光微縮,視線垂下,嘴巴囁嚅兩下:「哪有的事兒,我就是我就是……」
只是覺得自己的事情自己辦,這麼多年來她都習慣了,但這個男人明顯不願……好吧,他大男子主義的病犯了。
「好了,依你依你,以後我喊你行了吧。」
紀萌又疼得直哼哼,兩人立即止住辯駁聲,把注意力都放到孩子身上。
木皎皎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沒有升高,持續在38度左右,問題不大。
陸時臣第1次哄小孩,但動作卻出奇地熟練,木皎皎在一旁時不時地幫忙擦汗,現在的他們像極了一對為了孩子生病而擔心的普通父母。
「你去休息一下。」現在都這麼晚了,也不知道她待在這裡多久,累到可不行。
木皎皎張嘴剛想說不用,就被陸時臣一記厲色給瞪了回去。
她只好走到最近的鞦韆架上坐下,輕輕地晃蕩著。
頭頂上皓月當空,群星璀璨,漆黑的夜色將浮華的華麗物變得平淡樸實。
也讓面前那一位男士變成一位慈父,之前他待紀萌就像是一個兄弟家的侄女,不討厭,但又沒有過多的愛重。
現在他儼然把自己放在父親的位置上。
木皎皎支著腦袋靜靜地看著他,等他把人哄熟睡了,轉身緩步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坐下。
「她睡著了。」陸時臣靠近木皎皎,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說著。
木皎皎看到她的臉色慢慢退紅,身體也沒像剛才那麼熱,應該是退燒了。
「嗯,辛苦了。」
陸時臣傲嬌地昂起下巴,把臉湊過去:「知道我辛苦那就犒勞一下。」
木皎皎很配合地在他臉上落下輕輕的一吻。
陸時臣眼裡晦澀的目光點綴起亮光,嘴角的微笑怎麼壓也壓不住,他把她的腦袋按到自己的肩上:「快天亮了,睡一下。」
木皎皎伸手是握住他的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輕輕應了一聲。
靜夜無聲且清冷,一家三口辛苦並快樂著。
鞦韆慢慢地搖晃,直到天邊升起橙黃色的雲彩,一輪圓日逐漸高升,鞦韆上的兩人幽幽轉醒。
面前站著一排怒目而視的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