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回憶

  「走！」雲愛咬著牙齒催促道。

  看著李慧彎腰揀起鑰匙的瞬間，渾身的力量仿佛在瞬間抽盡，原本用力支撐身體的左手，瞬間失去力量，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耳畔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她的嘴角露出了高興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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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地上閉著眼睛，腦海中閃回剛剛李慧飽含淚水望著她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那樣的場景十分熟悉，仿佛在夢裡出現過成千上百次一樣。

  只不過無論她怎麼想，她總是看不清那張淚眼婆娑的臉。

  還沒來得及讓她多想，胖子已經緩過神來。

  眼見著汽車歪歪扭扭開走，胖子心中的怒氣值瞬間拉滿。

  任務失敗，十五個女人沒有成功運到大本營，現在他只有死路一條。

  胖子用餘光瞥了一眼吊在樹上的矮子，氣不打一處來，根本就不想管對方的死活。

  自己已經難逃一死，但是卻發現躺在地上的雲愛滿臉笑容。

  那臉上的笑充滿了諷刺：「你在笑什麼？」胖子攥著雲愛的衣領，像提小雞一樣。

  雲愛的嘴角勾起譏諷的笑意：「當然是開心。」說話時她的眼神一直望著汽車消失的方向。

  她救不了小雨，但是她能救下這一車的姑娘，她知足了。

  雲愛的笑像一把無形的刀扎在胖子身上。

  他的尊嚴受到踐踏。

  心想自己這輩子幹了無數趟活人運輸，從未失敗，如今卻栽倒在一個女人手中，活命是不可能的，大本營那邊遲早會追殺自己，還不如在死之前好好享受一番。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雖然這花算不上什麼好看的花。

  誠如胖子所見，雲愛現在的樣子確實算不上好看。

  被龍駝背關在黑熊溝，她一直沒吃東西，轉運到車上，每天提心弔膽，綁匪給的的食物也是變了質的饅頭，如今的雲愛瘦的脫相。

  整張臉沾了泥土灰塵，混著汗水黏在臉上，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樣子，渾圓的眼睛，被胖子打了之後變成青紫色，嘴唇龜裂泛白，雙頰凹陷，頭髮亂糟糟的，像乾枯的野草，甚至身上還散發著令人乾嘔的臭味，全身上下沒有一處能讓人聯想到這就是曾經雲江意氣風發的雲家二小家。

  胖子更沒想過，他只知道眼前的女人害他丟了所有的貨，也就害自己丟了性命。

  他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女人！

  幹這一行，他見過的漂亮女人數不勝數，但是他從來沒碰過女人，自己替老闆幹著刀口上的營生，卻從未被獎勵，如今他沒剩多長時間，還不如死前好好嘗嘗女人的滋味。

  就算是死，也要做個風流鬼。

  心中這樣想著，手上開始扒雲愛的衣服。

  「刺啦」一聲，雲愛內襯的衣服被撕爛。

  她清楚地看見男人眼底升起的欲望，那樣的神態，她清楚的知道代表著什麼。

  還沒來得及反抗，又是「刺啦」一聲，內襯的衣服已經半掛在身上。

  雲愛緊咬著嘴唇沒說話，瞪大的雙眼瞥向一旁，四處亂轉。

  她現在只想找到那根電擊棍。

  胖子以為雲愛妥協了，臉上露出猙獰的笑：「早這麼聽話，也不會吃這麼多苦。」

  「你聽話點，以你的姿色……」胖子頓住，上下打量了一番雲愛的身材，「我跟大老闆說情，指不定還能把你賣個好價錢，就不用去吃運毒的苦。」

  胖子的話，雲愛一句也聽不懂，嘰里呱啦的讓她覺得很煩。

  終於，她發現電擊棍就落在不遠處，只要稍微挪動一點，就能拿到手裡。

  但是此時胖子突然整個人壓在她身上，單手扯著褲腰。

  看著胖子的動作，雲愛只感覺腦子缺氧，胃裡翻江倒海，嘔吐感呼之欲出。

  右手廢掉，想要反抗卻抬不起手，更嚴重的是，此時腦子一片漆黑，眼前所見被無限放大。

  她看不清楚胖子，但是閉著眼睛，卻能看得見有人要侵犯她。

  那人呆頭呆腦，流著鼻涕泡，口水掛在嘴上，翹起嘴就朝她親過來。

  嘴裡還痴傻地喊著：「娘子、娘子……」

  滾燙的觸感貼在她的脖子上。

  「啊……」雲愛厭惡的大叫一聲。

  無助地抓起手邊能夠著的東西。

  用力砸在那人的頭上。

  腦海中痴傻的男人化成一團白霧消失。

  睜開眼睛，發現胖子暈倒在自己身上。

  她的左手中還拿著電擊棍。

  腦海中的畫面是回憶還是她憑空捏造出來的？

  來不及細想，扔掉手中的電擊棍，雲愛用左手吃力地推身上的胖子。

  奈何胖子太重，自己力量太小，推了半天，也沒有動靜。

  然而更糟糕的情況發生了，漆黑的夜，竟然在這個時候下起了雨。

  一開始還是綿綿小雨，到最後竟然變成了瓢潑大雨。

  眼見雨越下越大，推不動胖子，雲愛抓住旁邊的樹樁，藉助外力從胖子身下擠出來。

  她艱難的站起身來，找到地上的車輪印，跟著車輪印跑。

  睡知道剛剛跑出幾米，身後的胖子竟然站了起來，用著她聽不懂的語言說了一大堆。

  雖然聽不懂，但是她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不敢多作一刻停留，雲愛拔腿就跑。

  雨越來越大，順著頭頂滾落，她的眼睛幾乎睜不開，身後是窮追不捨的胖子。

  雲愛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肺就像是快爆炸了一樣，但是她不能停，停下來意味著什麼她很清楚。

  她只能順著車印不停地跑。

  雨越來越大，雨水的聲音幾乎掩蓋了胖子的聲音。

  跑著跑著，地上的輪胎印跡變得越來越淡，她幾乎看不清楚。

  以為是自己眼花，雲愛揉了揉眼睛，可是還是看不見印跡。

  她慌了，回頭去看胖子。

  暴雨中的胖子像魔鬼一樣緊跟著她。

  看看前面，不知道該朝哪個方向逃跑，看看後面，胖子越來越近。

  沒有辦法，她不能再順著大路跑，大路寬敞，沒有躲避的地方，樹林間，樹木高大，灌木叢生，只要和胖子拉開一些距離，她就可以找個地方躲起來。

  這樣想著，雲愛立馬跑進樹林。

  緊追在後面的胖子，見雲愛突然消失不見，加快步子跑上來，看著路旁東倒西歪的低矮灌木，他的嘴角露出了一個奸邪的笑，然後跨過灌木，隱身於黑暗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