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比珍珠還真

  難道說張教授的拜師儀式就是刷題？

  是不是太直接了點。

  我和秦徹對視一眼，秦徹安撫的笑笑，「盡力就好，要相信自己。」

  「還有五十九分鐘，過時不候。」

  大概瞄了一眼，題目稍難，但盡在掌握之中。

  我從桌上的筆筒里抽出一隻筆在固定位置寫上名字學號等信息。寫完了才發現，這不是考試，不寫老師也知道是誰做的。

  唉，沒辦法，養成習慣了，以後慢慢改吧。

  

  整張卷面二十五道題，題型多變，內涵豐富有深度，末尾的幾道是我第一次見到。

  老頭子有點好東西啊。

  確實有點難度，不過，我天生有個毛病，越挫越勇。越是難的事情，越是能引起我的興趣。

  奶奶說過，我屬于越壓越強的那種，越是困難我越是有衝勁。一道疑難的題目，往往會讓我興奮得睡不著覺。

  玲子對此大為不解，說我是變態、受虐狂。因為在她們眼裡，數學是最可怕的學科。

  老頭子的題目看上去簡單，而且都是小題，但只要認真思考就會發現，所謂的簡單其實是坑，必須具備靈敏的應變能力、多方迂迴，才能找到正確答案。

  一旦開始做題，我就會自動屏蔽外界一切干擾，整個空間只有我和試卷。

  這些題並不是傳統的考試題目，考察的是綜合分析能力和抽象思考方式，出題角度異常刁鑽，嚴重懷疑出自張教授之手。

  幸好高中三年有老班的魔鬼教導，不然，真的有可能被難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在浩瀚的數學海洋之中酣暢淋漓，數不清的知識點拆分重新組合成為一個個準確答案。

  題目一條一條的完成，越到後邊，越是輕鬆。

  全部答完，距離一個小時還剩十一分鐘。

  我把試卷往教授面前一推，「我答完了，教授。」

  「還有時間，不用檢查嗎？」

  我回視著教授不贊同的目光，自信的笑笑，「每個答案我都是經過仔細計算的，不用檢查。」

  教授的眼睛像按了開關的燈泡，瞬間點亮，亮得驚人，拿筆開始批分。

  「知道你牛，但不知道是這麼個牛法。」秦徹湊近我，小小聲的和我嘀咕。

  我也彎下腰配合他兄弟耳朵，「你都知道幾種牛法，請分別難道說明。」

  秦徹:......

  問完了？該輪到我問了哈。

  「真舅？」

  「比珍珠還真。」

  「為什麼不早說，有意欣賞我著急的樣子是嗎？」

  「丑......見...」

  「什麼？沒聽清楚，大點聲兒。」

  「沒什麼，批完了？張教授可滿意嗎？」

  張教授嚴肅的盯著試卷足有兩分鐘，然後鄭重其事的道，「鄙人張學朗，京大數學系博導，擁有五項國家級研究成果，三項全球領域傑出成績。今年我不帶新生，但既然臭小子開口了，我也不好駁他的面子。你這個學生，勉強算是收了。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做我的學生必須聽從我的安排，別和我要什麼人權和自由，老頭子一概不理。可以比我來得早，但不能比我走得早。不能後悔、不能半途而廢、不能做學術妲己。一經發現，行業拉黑。」

  「可以了噢，狡猾的老頭兒，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還在這裝什麼高冷。給你送來這麼優秀的學生，偷著樂去吧。行了，趕緊回家吧，舅媽肯定在翹首盼望呢。這是梧桐微信，什麼時候上課怎麼個上法，你們師生二人商議吧。只一點，我有事要人的時候，老頭子你可不能不放人。」

  「有什麼可安排的，除了系裡有課，其他時間都來我這邊。開學兩個多月，進度嚴重落後，必須在短時間內趕超。就從明天開始吧，不能遲到。」

  這是我的事，你二位討論的那樣歡，就沒考慮到我的意見嗎？

  我弱弱的舉起手，「老師，我是系裡師兄新立項目的成員，馬上還要參加鼎班的選拔賽，恐怕無法實現所有時間全部用在數學上。」

  張教授一聽就不樂意了，小鬍子一翹一翹的，特別滑稽，「司廣寒新立的那個？」

  我老實的點頭，也看出了教授的不滿，連忙解釋，「教授您放心，我一定會合理安排時間，以最快的速度把課程攆上來，利用一切能夠擠得出來的時間跟著您學習。實在不行，我就把睡覺時間再壓減一小時。我年輕，少睡點沒什麼的。」

  我信誓旦旦的把所有想得到的好話全說了，老頭子看我的目光總算是溫和了，我提著的心緩緩落地。

  話話太優秀太令老師上心也不是什麼好事，累挺。

  就這樣，我除了狀元、司廣寒大神的同系師妹兩個名頭之外，又新增了「數學系大神關門子弟」的身份，一時間在學校之中風頭無兩。

  但凡誰提到我，就會有人說：「你說的是張教授那個關門弟子吧，聽說數學思維超級敏捷，很受張教授器重的。」

  也會有人說，「知道知道，不就是林省狀元嗎，對吧。不過這個女生是真牛，連司大神都看中她了，每天親自帶呢。」

  看，每個人都知道我，卻又每個人都不知道真正的我。

  他們知道的是我的名頭，而且在我的名頭之前還有前墜。提到我時，極少會提到我的名字，而是只注重前墜。

  這讓我有種難言的失落，在做那些之前，我首先是梧桐。

  然而，沒有人重視這一點。

  當這種失落達到一定的峰值之時，我暗自下定決心，梧桐就是梧桐，我要通過自己的努力，讓大家記住梧桐，而不是別人的誰誰。

  秦徹說張教授是他舅舅，用不著弄什麼拜師宴那種虛無的東西。教授卻不答應，說我將會是他三十幾年的從教生涯中唯一的編外女學生，也是他封教之前的最後一名關門弟子。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也得有人儀式才行。

  拜師宴擺在京凰大酒店，秦徹幫我選的。

  他說這種層次的拜師票宴規格特別高，必須選個高大上且具有特色的酒店才顯得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