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什麼都不值

  上高中以後，我很少再打人了，但不是忘了如何打人。

  她要是不識趣的再來招惹我，我真的會出手揍她。

  或許是秦玉的維護讓方芳有了依仗，她接二連三的對我背後下黑手給我使絆子。

  就在操場事件的次日，我出門比較早，到教室的時間相對也要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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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的時候，教室里已經來了一半的人，方芳也坐在位置上，和前桌的女生不知在嘀咕什麼，見我進門，捂著嘴吃吃的笑。

  以她的人品，肯定是對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不然她不會笑的那麼志得意滿。

  不過我不能理解，你做了就做的隱秘點，高三生怎麼也得有點智商吧，用那種眼神看我和直接告訴我她幹了壞事有什麼區別？

  還是說她自覺有了秦玉給她撐腰，就可以為所欲為、無所顧忌了呢？

  別說她方芳，就是秦玉，當我撤回加給他的濾鏡，他在我眼裡也什麼都不值!

  來到座位一看，光溜溜的椅面反著賊光，像是被潑了水一樣，一股刺激性味道直衝鼻腔。

  她竟然在我的椅子上搽了強力膠水，這是打算讓我被扯破褲子當眾出醜？

  虧得前段時間家裡的柜子壞了，前院王奶奶家的叔叔來給修理時用了這個膠，讓我僅通過味道就知道那是什麼好東西。

  我這小爆脾氣唰地就上來了。

  正打算把方芳扯過來按在這裡以身試法，不料秦玉來了！

  「馬上打預備鈴了，幹嘛不進去坐下？」他把沉重的書包咣的扔在課桌上，微蹙著眉頭問我。

  要是在發現膠水之前，我不可能搭理他。可現在發現了，那就不能輕易饒了他。

  我今天的處境是秦玉帶來的，由他來填次坑兒再正常不過。

  「我今天不舒服，坐外邊進出方便些，你可以坐裡邊嗎？」

  「阿玉你不要答應她。」方芳忙不迭的出聲阻止。

  我和秦玉冷戰的時間不短，昨天還鬧的特別不愉快，突然主動和他說了這麼多話，他連眼角也沒捨得給方芳，而是驚訝的看向我，薄唇向上翹起，仿佛又變成之前那個溫潤儒雅的人，甚至那目光之中帶了點噁心人的寵溺，「這有什麼不行的，對了，我帶了牛奶，你要不要喝？」

  話音未落，他人已在座位上穩穩坐下，順手將書包扯到里側的書桌上，我也順勢在外側坐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拿出文具。

  「阿玉不要坐，你快起來！」方芳突然大喊一聲，把全班同學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我也看向她那邊，那張總是嬌柔的微笑的臉仿佛剛吃過屎一樣的難看至極。

  秦玉聽了這話下意識的就想站起來。

  讓人跌破眼鏡的是，他人是站起來了，但椅子也跟著一起站起來。

  他不解的甩了幾下，可椅子像是長在他屁股上一樣，他甩向哪邊就跟向哪邊，怎麼都甩不掉，桌腿還磕到他右腿，疼得他直咧嘴。

  秦玉就是反應再遲鈍也明白自己是著了道兒了，臉色瞬時黑如鍋底。

  一個男生湊過來瞧了瞧，嘖了一聲說道，「喲，是強力膠，我說呢怎麼早上來了教室里的味道那麼難聞，原來味道的源頭在這裡。」

  「椅子上怎麼會有強力膠？」

  「椅子上當然不會自己生成強力膠，有人有意為之唄。」

  「誰啊那麼缺德，往人家椅子上搽膠水。那不是梧桐的位置嗎？這是有人想害梧桐？」

  「有心人唄，是誰誰知道。不過我現在擔心的是，秦玉，你這屁股和椅子粘得這麼牢，中午放學怎麼回家，帶著椅子一起嗎？」

  幾個男生毫不客氣的哈哈大笑，秦玉的臉倏地紅個透徹。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我，「梧桐，你就這麼恨我嗎？我到底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讓你用這麼陰損的辦法禍害我？」

  我無辜的聳聳肩，「說話前請先做下調查，不要亂扣帽子。我也是剛來，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那你為什麼要和我換位置？」

  「我不舒服，和你商量過的，也是你同意的，我並沒有強迫你。」

  秦玉氣急敗壞的用力扯了一把椅子，結果椅子沒能扯下去，倒是一不小心把外褲扯開了，裡邊紅色內褲露了出來。

  「秦玉，今年是你本命年嗎？」

  同學們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秦玉最好面子，此時不僅面子，連里子都沒保住，活脫脫的成為一個笑柄。

  我也沒憋住，撇過頭去笑了。

  大男生穿紅內褲，這品味確實挺可笑的。

  他十五歲以後的內衣褲都是奶奶給錢他自己買的，美其名曰奶奶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

  現在不僅我，全班同學都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了。

  這該算是意外之喜。

  「梧桐，想不到你是這種只會在背後下黑手的人。」秦玉惱羞成怒的質問我，「你的品行真的太低劣了，真讓人噁心。」

  噁心！

  這兩個字給我帶來的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我梧桐十八年光明磊落、從沒做過雞鳴狗盜的事，噁心兩個字絕對是無福消受！

  確實是我算計了你一小下，但若不是你是非不分的惹起禍端，又怎麼會有今天這一幕？

  不知道反省就算了，我全當你是精神不正常，但用噁心這種字眼來罵我，那我就斷不能忍。

  這世上，唯有你秦玉最沒有資格罵我。

  「住口，你還好意思和我提品行。你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說出來，我品行怎麼不好了？說不出來我就大嘴巴抽你。說我噁心，你做過的事才叫真噁心，要我說出來給大家共享嗎？秦玉，別那麼惡毒，多行不義的人終遭反噬，小心到時候你生不如死！」

  「你就是惡毒，不惡毒能往椅子上抹膠水讓我出醜嗎？」

  「我沒有抹過，不背這個黑鍋，誰抹的找誰去。」

  「不是你還有誰，全班就你最恨我。」

  「我呸，恨你太浪費感情我不屑做。是誰你找誰去，別在我這嘰嘰歪歪。大清早上的被狗咬，真晦氣。」

  我和秦玉吵得不可開交，方芳紅著眼眶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