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別怕，我在你身邊

  蘇沉硯不分晝夜的守在蘇念晚的房門外，他時不時地跟蘇念晚說幾句話，就是要確保她的安全。

  但是，他發現蘇念晚的聲音越來越沙啞，他暗暗揣測，再過幾天，她可能就說不出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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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症狀，和集中營那些因為感染瘟疫而死去的人簡直一模一樣。

  這也就意味著，蘇念晚目前對自己做的那些治療，只是延緩了她病發的時間，卻並沒有根治的可能。

  隨著蘇念晚病情的加重，蘇沉硯的心越來越沉重。

  「世子，京城被發現的病人越來越多了。由於官府採取的強制措施，很多病人家屬都隱瞞不報。這樣下去，恐怕……」

  冷言的稟報，讓蘇沉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咱們府中有沒有人被感染？」

  「那倒沒有。按照郡主的意思，都事先服用了些藥，看來是有效果的。」

  蘇沉硯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他想起已經有一個時辰沒有跟蘇念晚說話了，便敲了敲門。

  「晚晚，馬上中午了，今天想吃點兒什麼？我讓王嬤嬤去做。」

  蘇沉硯等了一會兒，並沒有得到蘇念晚的回應。

  「晚晚？」

  屋內的蘇念晚，其實聽到了蘇沉硯的呼喚，只是，她張了張嘴，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自己的病情又加重了。

  她怕蘇沉硯會沉不住氣踹門進來，便也在屋內敲了敲。

  蘇沉硯頓時臉色大變。

  「晚晚，你到底怎麼了？晚晚？」

  蘇沉硯確實是忍不住了，他正要用內力震開房門，頭頂一道人影掠過，一掌將他推開，身形一晃便破窗而入。

  「不准進來。」

  「世子，是神醫來了。」冷言聽出了謝仲的聲音，又驚又喜，「好了好了，這下郡主有救了。」

  蘇沉硯也是激動不已，他很想進去看看蘇念晚，但是又不敢違背謝仲的意思，只能站在門外焦急的問道：「外公，晚晚到底怎麼樣了？你讓我進去看看……」

  「有我在，你還不放心嗎？」謝仲將半睡半醒的蘇念晚抱著放在了床上。

  他摘下了蘇念晚的面紗。

  她的臉上已經有了潰爛的跡象。

  她畢竟是個愛美的姑娘，即使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她也遮住了自己的臉。

  「晚晚，外公來了。」謝仲溫柔地為蘇念晚整理著略微凌亂的長髮，掏出手帕為她擦拭著膿水，「別怕，我們家晚晚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謝仲在蘇念晚的身上輕輕一按，她便徹底昏死了過去。

  他為蘇念晚把脈之後，拿起桌上的文房四寶寫了藥方，從窗口遞出去給蘇沉硯，吩咐道：「按方抓藥，你親自監督，不能有半點紕漏。」

  「好。」

  謝仲的到來，讓蘇沉硯也吃了一顆定心丸。

  自從蘇念晚染病，他便派出海天堡的人查詢謝仲的下落，只是，始終沒有音訊。

  他等得就快要絕望了。

  有了謝仲在身邊，蘇念晚的病情很快得到了控制。他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外公，您怎麼樣？我讓下人準備了飯菜和房間，您去吃一點兒吧，再好好休息。」

  謝仲打量了蘇沉硯一番，捻著鬍子笑了起來。

  「你小子就是比你爹會來事兒。明明惦記著晚晚，卻還能先想著我。」

  謝仲很高興，對這個外孫子更加喜愛。

  「外公，我能不能進去看看晚晚？」

  「你不怕被傳染？」

  蘇沉硯搖頭。

  他怎麼會怕呢？他怕以後都見不到蘇念晚。

  「放心去吧，有我在，咱家就不會有年紀輕輕病死的人。」

  有了謝仲這句話，蘇沉硯激動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讓冷言帶著謝仲去休息，他立刻就走進了蘇念晚的房間。

  多日不見，蘇念晚整個人都瘦了許多。

  她安靜地躺在床上，容顏枯槁，仿佛隨時都會香消玉隕。

  蘇沉硯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

  他調整好自己的呼吸，在蘇念晚的床邊坐下，輕輕的握著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裡。

  蘇沉硯難以想像，這些日子蘇念晚獨自一人是如何撐過了那麼多的病痛折磨。

  他拉著蘇念晚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恍恍惚惚間，蘇念晚慢慢睜開了眼睛。

  「哥？」

  「晚晚，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蘇念晚的思緒有些混亂，當她漸漸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時，頓時驚慌失措。

  她奮力甩開了蘇沉硯的手，坐起來拉過被子包裹住自己，蜷縮到了一邊。

  「你為什麼要進來？你怎麼可以進來？蘇沉硯，你出去……出去……」

  「晚晚……」

  「蘇沉硯，你聽到沒有？我不想見到你，你快出去。」蘇念晚拿起枕頭朝著蘇沉硯砸了過去。

  蘇沉硯不躲不閃。

  他看著蘇念晚環抱著自己哭得傷心欲絕，心疼得幾乎要窒息了。

  「我說過，我不想連累你，也不想讓你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你為什麼要進來？你怎麼可以進來？」

  蘇念晚泣不成聲。

  蘇沉硯疾步上前，扯掉蘇念晚抱在懷裡的被子，抓著她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上去。

  蘇念晚渾身一僵，腦子一片空白。

  等到她反應過來時，蘇沉硯已經侵占了她的唇。

  「唔……」蘇念晚拼命掙扎，捶打著蘇沉硯的胸口，想要把他推開。

  蘇沉硯越抱越緊，兩人幾乎貼在了一起，直到蘇念晚沒有了力氣，他才慢慢地放開了她。

  「蘇沉硯，你是不是瘋了？你不怕死嗎？」

  「我是瘋了。」蘇沉硯的手覆蓋著蘇念晚的臉頰，「你知不知道我守在你門外的那幾天，我有多煎熬。我不怕死，但是我怕失去你，你知道嗎？」

  「如果你覺得你現在的樣子很可怕，那麼，就把病傳染給我好了。到時候我們倆變得一樣，你就不會再有這樣的顧慮。」

  蘇念晚剎那間淚如雨下。

  「沉硯，可是我好怕……」蘇念晚靠在蘇沉硯的臂彎里，淚如泉湧。「我怕連累你，我怕以後再也見不到爹娘了……」

  已經死過一次，蘇念晚對於死亡有著更深的理解。

  「晚晚，外公來了，你一定不會有事的。你以前說過，不會讓我孤軍奮戰。所以，無論怎麼樣，我都會守在你身邊。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