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進入內圈

  「既…既往不咎？」

  王之俞眼睛微微瞪大，沒想到張楚溪會是這樣的態度，他有些不死心道：「宗主，此子謀害同門，若是輕易放過，恐怕會寒了其他弟子們的心啊！」

  面對王之俞苦口婆心的勸說，張楚溪只是淡淡道：「王長老，凡事都要講究證據，既然沒有證據直接證明蘇凌是兇手，哪怕是執法堂的長老，也無權對他進行處罰。」

  「可是……」

  王之俞有些不甘，還想說點什麼，卻被張楚溪直接擺手打斷。

  「好了，繼續看考核吧，而且我也說了，一切都得等到蘇凌奪魁，若他失敗，不用你說，本宗第一個饒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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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明確的態度，算是為這件事蓋棺定論。

  王之俞不自覺握緊拳頭，但只能暫時死心。

  他已經看出來了。

  張楚溪看似對蘇凌不滿，但在關鍵時候，還是會維護柳清月這一方。

  何其偏心！

  「不過，這蘇凌能夠輕易搏殺兩頭二階巔峰妖獸，還真是藏得夠深啊……」

  蘇凌崢嶸初露，不少人都已經看出了端倪，這其中，許震忍不住嘖嘖稱奇，「我記得，十天前，他還只是區區元士境九層吧？」

  當日有很多人都在小竹峰，此話一出，勾起了不少長老的回憶，

  「十日時間，能成長到這一地步……莫不是先前就隱藏了實力？」

  這其中差距太大，有長老目光看向柳清月，試圖求證。

  柳清月面色淡然，平靜道：「我這徒兒修煉本就努力，現在只是厚積薄發罷了。」

  見她一副早有預料的表情，很多長老頓時就明白了怎麼一回事。

  先前柳清月明明還極力反對蘇凌發誓立據，如今敢點頭同意，想必是有所依仗。

  念及於此，有長老輕笑道：「僅憑一人之力，接連斬殺兩頭二階巔峰妖獸，如此戰績，放眼整個年輕一輩，也是首屈一指，看來……今後咱們攬月宗可能又要多一名天驕了。」

  「是啊，有這等實力，恐怕就是想要奪魁，也不算難事。」

  眾人接連捧場。

  雖然懷疑蘇凌可能是動用了什麼殺手鐧，但能連殺兩頭二階巔峰妖獸的弟子，本就屈指可數。

  柳清月只是淡笑不語。

  兩年時光，她看透了太多。

  別看這些人現在說的好聽，但萬一蘇凌未能奪魁，冷眼旁觀的，也會是這批人。

  這時，一道輕柔的女聲響起。

  「此子實力暴漲，離不開柳長老的栽培，換做其他人，未必會願意把五品青元丹交予他服用。」

  說話的人，乃是百草峰峰主慕水芸，她是慕綰綰的母親兼師尊。

  慕綰綰也是競爭考核第一名的有力人選，按理來說，慕水芸和柳清月在此時可以算的是『對手』，但她卻表現的很是和氣。

  「這孩子的性格，有柳長老幾分影子。」

  柳清月微微一怔，但語氣平靜。

  「或許吧。」

  下一秒，她扭頭看向了投影畫面。

  畫面中，蘇凌正在收割戰利品。

  和前世慘烈的狀況不同，這一世，蘇凌直接用拳法瞬殺，因此兩頭二階妖獸的屍體都保存的很是完整，幾乎沒有什麼損傷。

  只是，在處理屍體方面，有些麻煩。

  看著手中略有些卷刃的小刀，蘇凌陷入了沉思。

  重生時間尚短，之前沉於修煉，在細枝末節處，倒有些疏忽。

  他沒有準備專用的剝皮刀。

  普通的小刀，處理吊睛大虎的屍體倒是夠用。

  然而，獠牙野豬的鬃皮太過厚實，沒有專用的剝皮刀，處理起來很是麻煩。

  「罷了，須彌戒的空間還足夠大，就先帶走，等夜晚休息時再處理。」

  蘇凌這枚須彌戒，大概有十立方米。

  由於這兩年的『坐吃山空』，師尊柳清月賜給他的這枚須彌戒，基本上就沒存下過有價值的東西。

  目前的空間肯定是夠的，不過，要是蘇凌一直不斷的往裡面塞妖獸屍體，僅僅十立方米，很快就會填滿。

  蘇凌沒有過於糾結這些，直接將獠牙野豬和吊睛大虎的屍體收入了須彌戒中。

  隨後，蘇凌的目光落在了一把長劍上。

  那原本是李子成的配劍，被震脫手後，就掉落在地上。

  蘇凌順手拿起，掂量了一下。

  劍身質地一般，很符合李子成普通弟子的身份。

  「用來剝皮，倒是夠了……」

  蘇凌低喃自語，他也不嫌棄，打算直接納為己用。

  雖然自己不怎麼會劍術，但注入元力，稍加運用，還是能夠做到的。

  就是不知道，李子成在天之靈聽見會作何感想。

  他用來殺敵的兵器，到了蘇凌手裡，卻成了用來剝皮的工具。

  將戰利品徹底收好後，蘇凌最後瞥了李子成的屍體一眼。

  對於此人，他沒有半點憐憫。

  前生今世，對方都要來找他麻煩，這樣的人，如果放任其活著，不知道會在背後給他偷偷使多少絆子。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蘇凌懶得再看，收回目光，頭也不回的直接離開。

  即便李子成身上可能還存有資源，蘇凌也沒有興趣。

  一個普通弟子，能有多少油水？

  自己不去碰他，才是最好的做法。

  「如今仇敵已死，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蘇凌辨認了一下方向，開始向著苦岷山脈的西北區域進發。

  那裡，存在有三階妖獸，以及尚未成熟的蛇心草。

  「得在天黑之前，儘快趕到。」

  蘇凌一邊疾馳，一邊心中思索。

  他只知道蛇心草的大概方位，具體位置，卻並不清楚。

  而苦岷山脈又太過遼闊，即便只是西北的一片區域，探索起來，也要花費不少時間。

  「慕綰綰應該也一樣，這才過去半天，除非她什麼事也不做，直奔西北區域，否則，她就是動作再快，也不可能立馬撞見蛇心草。」

  蘇凌心中有數。

  蛇心草的事情，只有擁有前世經驗的他知道。

  「而且，既然慕綰綰是從三階妖獸手中奪取的蛇心草，那就應該是在苦岷山脈的內圈，不會太過偏遠。」

  三階妖獸，已經是苦岷山脈的天花板，基本上都只在內圈活躍。

  「按照現在大部分弟子的探索進度，應該只有極少數人，勉強接近了內圈。」

  心念轉動的同時，蘇凌順手又將一頭攔路的二階妖獸擊殺。

  按理來說，他才擊殺了兩頭二階巔峰妖獸，尋常妖獸，不應該敢招惹他才對。

  畢竟二階巔峰妖獸殘餘的氣息，對於其他妖獸來講，威脅太大。

  蘇凌經驗豐富，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早在解決了獠牙野豬和吊睛大虎後，他便用元力將自身沾染到的氣息消散。

  然後再用《斂息決》，將自身氣息收斂，營造出了一副我很弱的假象。

  以至於途經遇到的妖獸一看，皆是：咦？好弱一隻兩腳獸！

  如此弱小的對手，自然會吸引妖獸不斷偷襲。

  因為對於妖獸而言，元者的肉體有著很強的吸引力。

  經過淬鍊的肉體，就像是飢餓時的大餐，會勾的這些妖獸不自覺接近。

  只要吃下，就能夠大補。

  所以元者和妖獸之間的爭鬥，一直不息。

  兩邊都將對方視為獵物，就看誰能技高一籌。

  順手將二階妖獸的屍體丟入須彌戒，蘇凌心裡默默計算著自己獲取的分數。

  「我現在，應該快有一千點積分了。」

  前世，慕綰綰奪魁之時，積分足足有五千多點。

  以蘇凌目前獲取積分的速度，還不是很穩。

  念及於此，蘇凌再次將自身氣息收斂了起來。

  而後，他用元力震散身上血腥氣息，恢復成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繼續趕路。

  反正現在沒空處理這些妖獸屍體，不如等到晚上再一起處理了。

  至於一階妖獸，取出妖丹即可。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趕在慕綰綰之前，儘快抵達內圈，然後順路再賺取一點積分。

  ……

  時間推移。

  另一邊，慕綰綰正跟著大黃狗在密林里探索。

  「小黑，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啊？」

  慕綰綰百無聊賴的跟著大黃狗，嘴巴翹起，粉粉嫩嫩的臉頰看起來有些不開心。

  一路走來，她幾乎就沒遇到過什麼妖獸，一人一狗就像是在郊遊一樣，安全的讓她都覺得有點無聊。

  大黃狗沒有搭腔，低著頭在不斷的嗅著什麼。

  它領著慕綰綰，一直在不斷往前深入，如今，已經要逐漸接近苦岷山脈的內圈。

  「嗷嗚！」

  大黃狗嗷嗷叫了兩聲。

  慕綰綰沒有阻礙的聽懂，她眼睛微亮，「你聞到了好東西？」

  大黃狗點了點頭，而後又朝著一個方向嗷嗚了幾聲。

  「雖然有好東西，但可能有危險？」

  被這般提醒，慕綰綰眉頭微皺，可愛的臉蛋有些糾結。

  連自己的小黑都這麼說了，那危險就一定不小。

  畢竟，她和小黑聯手，怎麼也能夠輕鬆應對，甚至是直接擊殺二階巔峰妖獸。

  但如果連它都覺得很危險，那毋庸置疑……唯有三階妖獸！

  想到這裡，慕綰綰有些猶豫。

  雖然她自信不怕任何二階巔峰妖獸，但三階妖獸畢竟不是一個概念的東西。

  三階妖獸就相當於元者里的元靈境。

  這個境界，無論是元者還是妖獸，實力都會有一個質的飛躍。

  無論是爆發力，持久力，恢復力，都會全面提升。

  許多元師境的人，或許能在同階越級作戰，但在面對元靈境時，基本上毫無還手之力。

  說的難聽點，就是吊打。

  一個元靈境，能吊打好幾個元師境。

  這是質變引發的差距。

  特別是妖獸，一旦晉升到三階，肉體強橫無比，普通的攻擊，甚至難以破防。

  慕綰綰雖然自信，但她並不認為，僅憑她一個元師境七層，再加一頭二階巔峰的大黃狗，就能戰勝三階妖獸。

  那不現實。

  在攬月宗的歷史上，幾乎沒有這樣的先例。

  哪怕是近百年來，最為厲害的天才長老柳清月，估計也很難做到。

  慕綰綰還沒有自大到自己比柳清月還要厲害。

  眼看慕綰綰糾結，大黃狗卻再次嗷嗚了幾聲。

  慕綰綰微微一怔，有些驚訝，「如果只是拿了好東西就逃，就不會有太大危險？」

  大黃狗輕輕點了點狗頭。

  雖然它明確感覺到了危險，但如果處理的方式不同，危險指數也會有區別。

  這一情況，讓慕綰綰有些心動。

  畢竟進入苦岷山脈大半天，她幾乎都沒有什麼收穫。

  如此以往，想要在宗門考核中奪得好名次，就很困難了。

  雖然慕水芸沒有對慕綰綰有嚴格的名次要求，但慕綰綰自己還沒有墮落到得過且過。

  她終究是想爭一爭前列的。

  念及於此，慕綰綰終於下定了決心。

  「好！那我們去試試，如果遇到危險，就直接逃！」

  大黃狗再次點了點狗頭。

  它和慕綰綰都不怎麼貪心，遇到不可抵擋的危險，自然還是保命優先。

  做出決定後，慕綰綰開始小心翼翼的向前探索。

  不多時，便已經接近了內圈。

  這一幕，被不少長老看在眼裡。

  「那條大黃狗怎麼回事，居然帶著慕綰綰去了那麼危險的地方！」

  每一屆宗門考核，巡邏長老都會輪換。

  在場長老中，有人擔任過苦岷山脈內圈的巡邏長老，很清楚裡面到底存在有怎麼樣的危險。

  「雖然已經在考核開始前，處理了幾頭『超綱』的妖獸，但現在的內圈裡，還是有幾隻實力不俗的三階妖獸，這要是被慕綰綰遇見……」

  「先前還說那條大黃狗知道趨吉避凶，但現在看來，簡直是鬼扯！這完全是把慕綰綰往火坑裡帶！」

  「不行，得快點通知巡邏長老，隨時準備救援！」

  不同於蘇凌，慕綰綰一直都表露出了不俗的天賦，再加上外貌和性子討喜，很多長老都對她很是喜歡。

  再加上慕水芸百草峰峰主的身份。

  即便慕綰綰宗門考核失敗，也不會影響她在門內的地位。

  聽著耳邊的聲音，慕綰綰眉頭微皺。

  比起旁人，她這個做母親的，其實更加擔心慕綰綰。

  但慕水芸也同樣清楚，小黑絕不會故意讓慕綰綰涉險。

  畢竟從小養到大，小黑的天賦如何，她比慕綰綰還要清楚。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緣由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