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2024-07-07 18:19:20
作者: 澄念念
姜盈雪的這句話,直接讓姜建安沉下了臉,冷冷的看著一旁的姜清晚。
程素娟也趕緊趁熱打鐵,扶著姜盈雪,心疼的說道:「是啊,我一進來就看到盈雪被燙傷了,你看看這腿上被燙的,這麼大一塊啊。一個女孩子怎麼這麼狠的心,對自家妹妹下這麼重的手,這是要留疤的啊,讓盈雪以後還怎麼見人?」
姜建安一聽要留疤,心裡也火了。
要是留了疤,這可是有瑕疵了,那些豪門貴族的公子少爺哪還看得上?
姜清晚的聲音帶著哭腔,一臉無辜的說道:「父親,是妹妹自己不小心的,她沒拿穩,煎蛋正好就掉在她的腿上,我也差點被燙到了臉。」
她說著,委委屈屈的捂著臉,像是顯得後怕似的,小聲說道:「要是被燙到了臉,沈家肯定不會要毀容的兒媳婦的,到時候只怕逸晨也會嫌棄我,我該怎麼辦,我就活不下去了。」
說到最後,姜清晚的聲音都顫抖了。
姜建安心裏面的那股火又慢慢消了下去。
盈雪最近弄出來的荒唐事,他實在是見到得太多了。
而且姜清晚說的也是實話,好端端地做個飯,非得捧著煎蛋到處晃悠什麼,又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
現在姜建安生出一股慶幸,還好不是姜清晚受傷,沈家這婚事還能保住。
姜建安放緩了臉色,沉聲道:「盈雪自己不小心,怎麼能怪姐姐。你姐姐說得對,她日後還是要嫁給沈家的,你不能無理取鬧,好了,趕緊回房間休息去吧。」
「什麼?爸,就是這小賤人故意要燙我,你怎麼還幫著她說話?難道只有她是您的女兒,我不是嗎?」姜盈雪不可置信。
她都已經受了這麼重的傷,這個賤人憑什麼安然無恙?
程素娟有瞬間的愣神,心裡一陣一陣發寒。
這麼多年,枕邊人她還是了解的,一聽他這話,就知道今天這事兒是過去了。
憑什麼?
那個賤人活著的時候給找不痛快,現在她死了,她女兒也來找不痛快?
難道那個賤人不論活著還是死都要壓自己一頭?
聽到姜盈雪的憤懣,姜建安又開始暴怒起來,「一口一個小賤人的,姜家的家教,都被你吃到狗肚子裡了嗎?!」
程素娟咬了咬牙,把不甘壓下了心頭,又揚起一抹笑容,柔聲道:「盈雪就是被燙傷了腿,所以一時間有些小孩子脾氣。你也知道的,盈雪性子不壞的。」
姜建安又冷哼了一聲,「我看啊,她這性子就是被我們寵壞的!就這樣的性子,以後哪個男的願意娶她!」
「是啊,盈雪現在也沒嫁人呢。現在她腿被燙傷了,就這麼算了,那以後這個家還有盈雪的立足之地嗎?那以後是不是清晚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只因為她要嫁給沈家?這未免太不公平了!」
程素娟的話說得巧妙,一下子又把過錯怪罪到了姜清晚身上。
姜清晚略顯柔弱的目光掠過眾人,望向面前的姜建安,淚眼盈盈,「程阿姨,那你想怎麼辦?」
姜清晚想探探程素娟的底。
程素娟也在認真想著。
姜建安沉下臉,真是一刻都不得安生,「是,那你說想怎麼辦?總不能真的燙回來,清晚還要進沈家!」
程素娟心裡快速盤算著,怎麼才能讓姜清晚這個小賤人脫一層皮。
「我覺得……」
姜清晚側耳聽著,她倒要看看這母女還有什麼辦法。
姜建安也等著程素娟的話。
姜盈雪眸中閃過一抹算計,反正她媽肯定會幫她找回場子。
就在眾人僵持之際,一道熟悉的身影闖入了眾人的視線里。
沈庭玉來了!
小叔來了!
這個念頭同時在姜家四人腦海中閃過,林師傅是第一次見到沈庭玉,以往都是新聞,這還是第一次看見沈庭玉這麼個大活人。
矜傲尊貴,冷冽無雙。
光是這麼一看著,他都覺得腿有些打戰。
沈庭玉琥珀色的瞳孔平淡掃過一片狼藉的地面,眼神移動到哭泣的姜盈雪身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沈爺,您怎麼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我好出去迎接,真是失禮了。」姜建安心中鼓咚一聲。
他對沈庭玉有種本能畏懼和臣服,雖說這個人比他年輕,但是沈庭玉的手段和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
就算十個姜家也比不了一個沈家,對於這點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沈庭玉淡淡的開口道:「要辦些事,便過來了。這是……來得不湊巧?」
沈衛站在沈庭玉身後,對於姜建安的狗腿十分不齒。
「沒有沒有,就是家裡小輩胡鬧了一些,讓沈爺見笑了。這邊請,這裡不好說話。」姜建安點頭哈腰著,把姿態放得十分的低,甚至都恨不得要搶沈衛的活兒,幫著沈庭玉推輪椅。
沈衛趕忙偏向一邊,躲過了姜建安殷勤的手。
簡直是要死了。
這姜建安是想害他丟飯碗不成,要是被姜建安碰到了爺的輪椅,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不用勞煩。」沈庭玉的聲音很淡,但威懾力十足。
「好好好。」
姜建安立刻點頭退後,可臉上依舊是帶著幾分惶恐不安。
「姜總,逸晨受傷還未痊癒,有些不變,今日我來是帶清晚去試婚紗,我是他的小叔,自然得多操心點。」沈庭玉聲音壓得很低,俊臉冷硬,眼神只有在觸及姜清晚才會突然出現片刻柔軟。
「麻煩沈爺多操心了,清晚還不趕緊跟著沈爺去,別讓沈爺等急了,一點都不懂事!」
姜建安連忙轉頭瞪了姜清晚一眼,隨後一臉討好的說道:「沈爺別介意,我這女兒剛從鄉下接回來,沒什麼眼力見,您多擔當。」
姜清晚繞開掉落在地上的煎蛋,走到沈庭玉面前,喊道:「小叔。」
沈庭玉露出進入姜家來的第一個微笑,弧度很小,但姜清晚還是看到了。
「怎麼回事?」
沈庭玉目光放在地上的狼藉上,蹙緊眉頭。
小狐狸在這個家可是扮演著人畜無害的樣子,免不了會受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