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最後的真相（5）

  陳晚星詫異道：「你的意思是，汪竹手上有苗小樹殺人的證據？可是如果他真的有苗小樹殺人的證據，為什麼不交給警方？」

  「苗小樹殺了他姐姐汪倩，還殺了誰？難道苗小樹總共殺了三個人？」

  楊月明擺了擺手，「這些問題，我一會再回答你，你如實回答我，你到底了不了解汪竹這個人？」

  陳晚星先是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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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月明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到底是了解還是不了解？」

  陳晚星道：「在汪竹出事之前，我覺得我很了解他，但是他出事之後，我覺得我根本不了解他，他騙我騙得好苦，為了自證清白，我不得不踏上了尋找真相的路，在這過程中，我知道了很多關於汪竹的事，慢慢也開始了解他。」

  「所以我自己也不知道，我這算是了解他還是不了解，你覺得呢？」

  楊月明嘆了一口氣，道：「鍾文秀實名舉報苗小樹殺死了自己的老婆汪倩，但是事發已經過去了十年的時間，關鍵的證據，要不被苗小樹處理掉了，要麼就是時間太久了，找不到了。」

  「接到鍾文秀的實名舉報之後，我們肯定要把苗小樹帶回來了解，小李應該也跟你說過，警方辦案需要證據，就算鍾文秀實名舉報苗小樹，我們沒有證據，最多四十八小時，我們也得把他給放了。」

  「現在我們手上掌握的，有鍾文秀的實名舉報，有根本沒法辨別的汪倩的骨灰，但這些遠遠不夠定苗小樹的罪。」

  「接下來，我們會去詳細收集村民們的口供，以及將苗小樹父母帶回來問話，但是即便苗小樹父母跟鍾文秀一樣臨時倒戈，也因為缺乏關鍵證據而沒法定他的罪。」

  陳晚星道：「這些我都知道，李文吉跟我說過。」

  楊月明點了點頭，「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你的重要性，能不能讓苗小樹伏法，關鍵還得看你。」

  陳晚星嘆了一口氣，「你們都這麼說，我覺得壓力好大。」

  楊月明道：「鍾文秀在舉報苗小樹的時候，提供了一條我們認為很關鍵很重要的線索。」

  「汪竹出事前，曾去找過苗小樹，他們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鍾文秀畢竟年紀大了，表述有些問題，我就不重複說給你聽了，我結合我們的推論以及鍾文秀提供的關鍵線索大概跟你說一下。」

  陳晚星「嗯」了一聲，「了解。」

  楊月明道：「汪竹為了尋找汪倩失蹤的真相，奔波了很多年，但是一直沒有什麼線索，直到遇見趙州，這讓他看到了希望。」

  「因為趙州十年前那個晚上，偷偷潛入了鍾文秀的靈堂，並且在裡面待了一段時間。」

  「這讓汪竹覺得，趙州很有可能聽到苗家人密謀了什麼。」

  「抱著試一試心態，他找趙州問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他的本意是想問趙州，有沒有聽到苗小樹跟他家人說什麼悄悄話，一些隱秘的事，有關他姐姐汪倩的事。」

  「但是趙州誤以為，汪竹想揭他傷疤。」

  「因為那天晚上，趙州去偷翡翠扳指被發現之後，不僅被苗小樹打了一頓，逐出了白蘭村，還因此成了白蘭村的笑柄。」

  「所以他對汪竹提問的這件事很抗拒，根本沒有給汪竹好臉色，也不願意提起十年前那個晚上發生的事。」

  「汪竹看趙州這個反應，他也誤會了，趙州的態度，讓他越發堅信自己的猜測，他覺得，那天晚上，趙州一定聽到了什麼，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秉著這個想法，他一直糾纏趙州，目的就是想弄清楚那天晚上，趙州到底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

  「本來這個過程不會持續很長時間的，但是偏偏趙州得了阿爾茲海默症，他不得不一直留在趙州身邊。」

  「就這樣，汪竹這兩年，一直圍著趙州轉，直到他住進了療養院，他有了危機感，因為趙州的記憶一直在衰退，阿爾茲海默症到了後期，就跟白痴一樣，到時候就算把趙州的大腦剖出來也無濟於事了。」

  「所以他必須快，在趙州的記憶徹底消失之前，弄清楚十年前那晚，他在鍾文秀的靈堂到底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

  「為此，他即便有了女朋友，也還是把你發展成了他女朋友，並且把你安排到趙州身邊，成為趙州的專屬護工。」

  「他的目的，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就是想弄清楚十年前那天晚上的真相，他堅信，趙州一定知道些什麼。」

  「至於你，不過是他為達目的而發展的工具罷了。」

  「但是過了半年，他用了很多種方法，依舊沒能從趙州嘴裡問出一點有用的信息。」

  「他越來越急，因為趙州的病情越來越重了，跟兩年前相比，他感覺不一樣了。」

  「兩年前，趙州是不想跟他說那些，但是現在，他是忘記了。」

  「所以汪竹做了一件很冒險的事。」

  「他去見了苗小樹，見到苗小樹之後，當面威脅了他。」

  「他直接跟苗小樹撕破了臉，並且已經初步掌握了苗小樹殺害他姐姐的證據了。」

  「對此，苗小樹當然不信。」

  「苗小樹嘴上說著不信，但是心裡卻不敢一點也不信。」

  「他故意激汪竹。」

  「汪竹怎麼會不知道苗小樹在激他？於是他把趙州搬了出來。」

  「搬出趙州其實有兩個目的，一是，這兩年，他做了那麼多努力，花費了那麼多的時間精力，但是一句話也沒問出來，他就算再堅信自己的猜測，也不由得有些動搖，他想通過苗小樹的反應，間接判斷趙州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二是，就是想告訴苗小樹，他不是在瞎搞，他真的有在認真找苗小樹殺汪倩的證據，找到趙州，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他不僅在認真找證據，還讓他找到了。」

  「苗小樹臉色當即黑了，因為十年前那個晚上，趙州在偷翡翠扳指的時候，真的看到鍾文秀坐了起來，還聽到她說話了。」

  「雖然趙州口口聲聲說自己不知道其中緣由，但是苗小樹也不敢全信他，不然也不會讓他永遠離開白蘭村了。」

  「汪竹搬出趙州，確實把苗小樹嚇到了，再想起這十年，汪竹做的那些事，苗小樹覺得自己的安全受到了威脅，如果任由汪竹再繼續調查下去，他說不定真的查到什麼。」

  「於是，他對汪竹動了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