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你自己說

  李文吉道：「就算不好挖，苗小樹難道不可以幫你洗衣服嗎？」

  鍾文秀道：「那怎麼能？如果把我衣服曬在上面，被村民發現了怎麼辦？會暴露的。」

  李文吉又道：「既然這也不行，那苗小樹幫你把洗好的衣服拿去洗衣機脫水，再拿下來給你晾，這總該行吧？」

  「既不會被村民發現，還能讓你的衣服快一點變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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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文秀不說話了，又開始咳嗽了。

  李文吉接著道：「這地底下本來已經夠潮濕的了，還在裡面晾曬濕漉漉的衣服，只會變得更潮濕。」

  「但是苗小樹似乎並不在乎，不是嗎？」

  鍾文秀不咳了，但是卻也不說話了。

  李文吉嘆氣道：「鍾奶奶，其實我還可以舉很多很多的例子來證明李文吉根本不在乎你，但是我不想舉了。」

  「沒人能比你更清楚苗小樹對你怎麼樣。」

  「你如果還打算繼續原諒他，繼續為他辯解，那我無話可說。」

  「我們今天來的目的，是想得到你的幫忙。」

  「我其實不怕跟你說，趙州其實不是被你嚇瘋的，你的出現，雖然把他嚇得不輕，但是你後來就回來了，但是趙州最後還是瘋了。」

  「這都是苗小樹幹的，他假扮成你的模樣，硬生生嚇瘋了趙州。」

  「我就想告訴你，你的寶貝孫子都幹了壞事。」

  「在知道你的寶貝孫子做了那麼多喪盡天良的事之後，你還願意再庇護他嗎？」

  「殺人償命，更何況他還殺了兩個人，他本該十年前就該隨汪倩而去，又讓他活了十年，這十年，便宜他了。」

  「他憑藉一己之力，毀了兩個家庭。」

  「你再好好想想，這十年，苗小樹對你怎麼樣，再對比十年前，苗小樹又對你怎麼樣。」

  「現在的苗小樹，早就已經變了，他不再是你熟悉的苗小樹。」

  「過去的苗小樹已經死了，現在的苗小樹，是一個不擇手段的惡魔。」

  「當然，我說再多，可能都沒用，一切都得你自己感悟，你覺得對的，才重要。」

  李文吉說完，便不再說話了。

  陳晚星看著這兩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氣氛一下之間變得有些尷尬。

  但是三個人，誰也不先說話。

  鍾文秀躺在那張太師椅上，盯著天花板，目光呆滯，雙眼空洞無神，她手上還捏著兩張紙巾，紙巾的中心，還有一些顯眼的紅色。

  李文吉就坐在她對面，在玩鞋子上的鞋帶。

  陳晚星坐在李文吉身後，什麼也沒幹。

  但是她的視線，是落在鍾文秀身上的。

  鍾文秀雖然沒啥反應，但是她的表情，其實是一直在變化的。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易覺察的笑容。

  陳晚星知道，她一定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

  「奶奶，我回來了，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回來？你最喜歡吃的涼粉草，山上摘的，特別的鮮嫩。」

  「奶奶，來來來，你坐在這裡，不要動啦，你穩穩噹噹坐在這裡就行了，我給你按按腳，我剛在網上學的按摩手法，據說有助睡眠，你睡眠質量不是很好，我給你按按，如果有效果，我天天給你按摩。」

  「我怎麼會不知道你睡眠質量不好？你晚上睡覺會打呼嚕，如果晚上沒聽到你的呼嚕聲，這說明你根本沒睡著。」

  「奶奶，你沒去過大城市吧，改天我帶你去逛逛好不好，也讓你出去見見世面，我跟你說啊，城裡可好了，只要有錢，你就是天王老子，臉盆那麼大的螃蟹你見過沒有？真的有臉盆那麼大，張牙舞爪的，貴？那自然是貴了，畢竟那麼大一隻，不過不怕，你孫子我以後會賺很多很多的錢，然後請你吃臉盆那麼大的螃蟹哈哈哈…」

  鍾文秀回想起十年前，跟苗小樹的點點滴滴。

  李文吉說得沒錯，苗小樹確實是她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

  他從小就跟鍾文秀親，睡覺都是跟她睡。

  長大之後，雖然他的口碑在村里不好，但是對於鍾文秀來說，他依舊是她的寶貝孫子。

  苗小樹聰明，會說話，也會討鍾文秀歡心。

  為了討鍾文秀歡心，他也時常給鍾文秀畫餅，欺騙她。

  但是被鍾文秀識破之後，他也大膽地承認了。

  因為他覺得，只要能讓鍾文秀開心，那麼哪怕是騙她的，對他而言，也是對的。

  開心就行了，過程不重要。

  在逼苗小樹娶老婆之前，苗小樹不管什麼事，首先想到的永遠是鍾文秀。

  他真的是一個很孝順的孩子。

  鍾文秀一點也挑不出他的毛病。

  在她眼裡，苗小樹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孩子。

  苗小樹確實也是如此，他對別人怎麼樣不好評價，但是對鍾文秀，那是沒得說。

  但是這一切，在開始逼苗小樹結婚的那一刻，就變了。

  鍾文秀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開始變得有些痛苦。

  「奶奶，我求求你了，不要逼我娶媳婦好不好？我不想娶媳婦，人活在世上幾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為什麼一定要娶媳婦呢？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啊，我老了，我可以去養老院生活啊，那裡有吃的有喝的，還有很多老年人一起聊天，也一定會很充實的。」

  「有兒有女，就一定幸福嗎？你看看趙富貴，他這輩子生了七個兒子，可是到頭來呢？慘死在醫院，死的時候，身邊一個人也沒有，養兒不防老，這種例子，一樣數不勝數。」

  「我不結婚！我說了不結就是不結，你們不要再逼我，再逼我，我就走，永遠不會再回來，不結婚就是不孝順嗎？奶奶啊，你問問你自己，我對你不好嗎？我對你不孝順嗎？我不認可什麼「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種狗屁說法，時代變了，老一套早就該丟了。」

  「我心累了，你們真的不要再逼我了，我沒有喜歡男的，虧你們想得出來，不想結婚，就是喜歡男的？我說了，只是單純地不想結婚，我不想婚姻束縛我，讓我做什麼都畏手畏腳，我是一隻嚮往自由自在天空的小鳥，我不想住籠子，我也不會住籠子。」